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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发誓 你敢发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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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地点定在了七号公馆,室友都劝她,“不用订那么贵的地方,楼下苍蝇馆就行了。”
桑榆眨眨眼,“我奖学金下来了,还有比赛奖金。”
她们又换了副嘴脸,“行,我要点最贵的。”
B大资源丰厚,只要认真学习,一年下来赚个万把不是问题。
而且她还在做兼职,在一家顶尖辅导机构给学生讲课,报酬不菲。
一大桌分成了三拨人,她的家人,她的大学同学,以及高中同学。
孟昶喝了酒,似笑非笑看着云也,“你可没告诉我,你认识我妹。”
云也这厮诡计多端,打听到他是孟家人,就要乘着同一个航班回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云也看一眼桑榆,淡淡说:“沾光的人是谁,还不一定。”
孟观雪忽然腹痛,要去厕所。
桑榆和她一起去。
回来时,孟观雪拉着她的手,忽然停下了。
桑榆不明所以,“怎么了?”
孟观雪一鼓作气,“姐姐,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很想你,中秋节能不能回家啊?”
去年车祸之后,张晚秋承担起了照顾她的责任,日日医院家里来回跑,哪怕出院后也是如此。
还有孟远辞。她开学时,他比谁都开心,比哪个学生得了什么成就还开心。
他说:“我很高兴,不是因为找到了你,而是在我们缺失的这么多年,你靠自己走到了这里,在看不到彼此的地方,我们都在努力。”
他们和孟时雨一样,希望她回家,却不逼迫,在她有难时又挺身而出。
“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还不能保证。”
孟观雪笑,“姐姐,我一直都很想你哦。”
回到包间,孟时雨问:“怎么了?出去那么久。”
孟观雪偷笑说:“这是我和姐姐的秘密。”
那边,林奈春和孟昶聊的有来有往。
两人都是搞计算机的,很容易志趣相投。
“我尝试了那个算法,总觉得还能提高效率,缩短数据跑通的时间,目前正在研究。”
孟昶大为赞赏,“不错啊,我在你这个年纪,连算法都不明白。”
复伊彤端着饮料,戳了戳云也,好事说:“你的对手来了。”
云也哼笑,“什么乱七八糟的。”
任风连损他,“桑榆还没原谅你吧。”
“哎,受伤昏迷的可是我,现在我回来,不说放个几天鞭炮庆祝,也该高兴迎接我吧。”
“我也要闹了。”云也撂下杯子,脸色不虞。
复伊彤用尖的不行的指甲捣他,恨铁不成钢地骂:“智障!睡了一年脑子也丢了?”
沈燕语离得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上次走得急,没有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沈燕语,是桑榆的室友。”
复伊彤喜欢桑榆的室友,“我是复伊彤,他是任风连,这货是云也。”
沈燕语咪咪笑,“我知道你们,桑榆在宿舍提过。”
复伊彤耳朵一动,“是吗?她怎么说我们的?”
“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位任同学是侠义之士。”
“这货呢?”
云也屏气凝神,眼睛盯着桌面,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在意到不行。
“这位啊……”沈燕语想起了桑榆的表情,却偏偏要说反话,“普通同学吧”。
果然,云也脸色铁青,攥紧了杯子,扭头问:“她真这么说的?”
沈燕语笑,“当然不是。”
云也心情大好,咕哝道:“算你有良心。”
沈燕语又说:“她没说过你。”
姐姐,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啊,复伊彤仿佛在坐过山车一样。
事已至此,她也不妨加一把火。
“那位林同学,我倒是有印象。”
“你来的晚不清楚,开学时两人做演讲,配合的天衣无缝,论坛上还有专门为他们注册的楼层,水涨船高呢。”
要不是林奈春复读一年,她高低就拿下了,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遗憾。
饭局结束,孟昶给她一大堆东西,也早就把饭钱结了,熟稔说:“中秋等你回来吃饭,你不来,就不吃饭,全家人饿着。”
桑榆推辞,“我不一定有空。”
孟昶哼一声,“那我不管,你不来全家就饿着,都别想过个好节。”
孟家人顺着她太久了,温水煮青蛙根本就不管用。
孟昶在外待惯了,更喜欢干脆利落的套路,虽然无耻但是有效。
他看的清楚,桑榆不似自己说的那样无情。
“就这么决定了,你不来,阿雪也饿着。”
孟家人离开后,复伊彤和任风连也该走了。
“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多考点分数,不在一个学校真是难受。”
任风连说:“这不马上国庆了,到时候出去玩,我做攻略。”
复伊彤对云也使了几个眼色,意思让他看着办。
桑榆说:“到时候再说吧,我不一定有空。”
“你又要放我鸽子是不是,桑榆,我跟你没完了。”
她叹气,“是真的没空,节假日是机构最忙的时候,我走不开。”
复伊彤失望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桑榆哑然,“回去我把课表发你一份。”
“行吧行吧。”
送走他们,就只剩下本校的人了。
林奈春问:“那些人没再找你麻烦了吧。”
她点头,仿佛看不见云也似的。
“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查到他的信息,我们也找不到他。”
“我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沈师姐也能查到,只是时间问题,我也是沾了专业的光。”
“以后有什么事,大可以找我帮忙,我能帮的一定帮。”
林奈春含笑,气质干干净净,“那我就不客气了。”
该分别时,他说:“云同学,男生宿舍在这边。”
云也皮笑肉不笑,“你先走吧,我跟你师姐有话讲。”
桑榆的脚步顿住了。
林奈春洞若观火,笑一声说:“学姐再见。”
目睹他走了以后,桑榆头也不回地想走,手腕却被他拉住了。
桑榆扭头看向手腕,再看看他,意思是让他松手。
“不松。”
“几天了,你还没缓过来吗?”
云也气笑,“桑榆,你到底在怕什么?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
“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别想走。”
桑榆知晓他的威力,却也不想低头,两人大眼对小眼,谁也不让谁。
“跟人家就和和气气,跟我就闹脾气,三年喂了狗了?”
“在宿舍也不提我一句,是不是该说你没良心。”
他越说,桑榆越心酸委屈,越不想理他。
亏欠和害怕就是横在她心底的一根刺,早年间的一卦不知不觉应验了,即使她不信鬼神,也信事实。
那卦是何秋玲找大师算的,不知生辰八字,用雪地那时辰代替,想来不会差太多。
大师算的准,说道:“这生辰是假的,你拿假的来算,怎么会准。”
何秋玲:“我也不想,只是这孩子不是我亲生,是捡来的,那生辰是我捡到她的时辰。”
大师:“原来如此,既然如此,我看看孩子面向,再让她抽一签,虽不准了些,却也比你那法子靠谱。”
这事可太玄乎了,桑榆一抽,就抽到了大凶之签,随后签筒也裂了。
小童从里侧出来,同情地写下判语:“大师说她将来是孤寡命,薄幸人。”
何秋玲大惊,“大师可说了解法?”
小童看着她,神秘道:“机缘莫测,你不必过分忧虑,待到有缘人出现,自然得解。
云也即是她的有缘人,替她挡灾抵难。
再不信鬼神之说,这一刻也不敢赌。
他醒了以后,桑榆冥冥之中觉得,天外有一个天秤,在度量他们谁该命好谁该命坏。
这想法太幼稚了,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当然也不会对云也说。
如果远离他可以让他平安,有什么做不了的。桑榆打定主意,当个封建家,死也不认。
“你别闹了,我要回去。”
云也等这么久,就等来一句不耐烦的催促,无名火蹭蹭蹭往上涨。
“桑榆,你敢发誓你没说过喜欢我吗?”
“我发誓我……”
云也瞪着她,“你发啊,如果你没说过,我不得好死。”
他咄咄逼人,切断了她的后路。桑榆嘴硬道:“没说过就是没说过。”
“好,既然你没说过,就用我发誓。只要你发誓,以后我一定不纠缠你。”
桑榆别开头,眼睛低垂,沉默了许久。
他盯着桑榆,双眼充血,只觉得心脏狂跳,快要听不见自己声音,“为什么我出事了你那么难过?为什么一直偷偷来看我?又为什么在我出事的时候说喜欢我,现在又不承认。”
“桑榆,你不能这么玩我。”
云也一刻也等不了了,因而丧失了逻辑,有些冲动。
他深呼吸平复心情,再淡声说:“今天就这样,你好好想想。”
那天之后,桑榆焊死了成为封建家的决心。她说过那些话又怎样,只要打死不认,他就没办法。
当初如果不是他主动护着她,后来也不会出大事。原本该死的人是她。凭着这一条,她就没办法放下心结和他在一起。
而云也办完入学手续后,便开始全心全意上课,每天宿舍教室餐厅三点一线,仿佛对她完全不在意似的。
事实并不是这样。
云也表面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私下里在暗中调查车祸的真相。
警方给出的结果是卡车司机醉驾。
他调查了卡车司机的全部信息,完美无缺,一切合情合理,没有一点错漏之处。
越是完美,他就越是怀疑,可调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
一筹莫展之际,国庆就到了。
“前几天,我看到林家林轩和黄家丫头在一起,手拉着手十分亲密。”蒋至柔在吃饭的时候说。
“是嘛,怪不得我说他们两家怎么隐隐有合作的趋势。”
黄家是做陶瓷生意的,去年不知道得罪了谁,税务的人带着证件去公司查账。那点账根本禁不起查,进去了一批财务。
黄家鸣作为财务主管难辞其咎,为了填补窟窿四处借钱,最后是林家人出面帮忙摆平的。
“谁知道是商业联姻还是幸福降临。”云也不屑说,“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轩在外面搞大了姑娘肚子。姑娘找到林家要说法,他只给姑娘一万,让她趁早把孩子打掉。
黄景元也是位混世魔王。用蒋至柔的话说就是没有教养的草包一个。
这俩走到一起,无非就是王八看绿豆。
云也想得心遭,便不去想了,继续想车祸的事情。
下午他跑去了废弃车厂,想从卡车下手,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桑榆这边,国庆正是忙碌的时候,每天天不亮起床,天黑才回来。
每天都能收到某人千方百计送的东西,有吃的喝的,也有手环戒指等,都是顶好的东西。
他送吃的总不会只送一份,不给她室友。
连吃几天,方明月说,“桑榆,你别让他送吃的了,再送下去我们非去运动不可。”
她忙着去机构,一下答应了,“行,我跟他说。”
回过神来,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于是托复伊彤送话。
复伊彤回复她:“他把我拉黑了,没用,而且任风连也被他拉黑了。”
桑榆没招,只能自己打过去,忙音一秒被拒接。
明摆着,谁说只能你玩冷战了,我也能玩。
此路不通,她就找到云也的卡号,把钱转了过去。
故意气人,谁不会呢。
云也收到款时,想一拳锤死她。
中秋节前一天,桑榆下班,在宿舍门口看到了他,连忙躲在树后面,生怕他看见。
云也堵在宿舍门口,桑榆踟蹰着不敢上前,只能从另一个门进去。
过了十分钟,沈燕语慢慢悠悠下来扔垃圾,要走的时候云也出声问,“她回宿舍了?”
“嗯,翻窗进去的。”沈燕语一本正经胡说。
这俩人像在玩猫鼠游戏,沈燕语十分好奇,便下来试探。
云也看了眼楼高,冷笑道:“她真能做出这种事。”
这情况一看就是吵架,而且谁也不让谁。
沈燕语啧啧称奇,“云家的大少爷也不过如此。”
“你想说什么?”他烦躁问。
沈燕语拍拍他的肩膀,直白说:“你这样没用,得对症下药啊少年。”
云也缓缓看向她,“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桑榆呗,还能因为什么。
云也甫一出现,她就知道这俩人有猫腻,且笃定云也就是桑榆说的有点喜欢的人。
她卖队友有一套,知道什么能卖什么不能卖,含糊说:“她和我说过一句话。凭着那句话,我愿意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