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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大学 我有一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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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行走在校园中,牛仔外套搭配超短裙带跟鞋,妆容明艳,飞扬跋扈。
“喂,大姐,我知道了,不会真跟他们干起来,我也就一弱女子,怎么可能干的过他们。”
“什么?你让桑榆过来了,她过来干什么,你再吓到她就不值了,我练武的,一打三不成问题。”
对面大姐说:“她已经过去了,你看好她,敢有一点不对劲我唯你是问。”
挂了电话,谢云就看到桑榆了,朝她挥手,“过来过来。”
桑榆亦步亦趋过去,笑呵呵地喊:“二姐。”
谢云叮嘱她:“待会儿啊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动弹,顺便帮我盯梢,知道吗?”
桑榆点头,“我知道。”
她本是慢热的性子,奈何室友们就像劫匪,招呼都不打一声地闯入了她的世界。
那次是,有个男生跟她表白,桑榆拒绝了,男生依然死缠烂打。
谢云知道后,二话不说冲上去暴打对方一顿,“我让你对我们桑榆死缠烂打,打不死你个龟孙的。”
大姐方明月稳重一些,“以后再敢纠缠桑榆,我就让你竖着来,横着回去。”
三姐是个笑眯眯狐狸,名字叫做沈燕语,“刘同学,你的助学金还需要班委投票哦。”
富贵,贫贱,威武,轮番威胁。
而这次,是谢云和男友分手,两人处理旧账。因此她拖了个行李箱,大姐担心她跟人打起来,派桑榆过来盯着。
有桑榆在,她说什么也打不起来。
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车祸案,导致她们一致认为桑榆是个病弱美人。
确实病弱,也确实是个美人,脸蛋水嫩嫩的,谁见了都想捏一把。
“狗东西,你的东西姑奶奶带过来了,我的东西呢?”
“都在这儿了,你数数。”
谢云清点一番,确实够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见了姑奶奶我记得绕道走。”
“走桑榆,咱俩吃烤串去,当庆祝我摆脱渣男。”
她搂着桑榆,十分稀罕。
“二姐,不能吃烤串,你作业还没写,明天是老李头的课。”
“靠,忘了,行吧行吧,改天再去。”
回到宿舍,三姐问:“没打起来?”
“你好像很失望。”
“有点。”
“桑榆,战况如何?”
谢云炸毛了,“我说怎么好端端让桑榆去了,原来是你的主意,想吃瓜还不自己去。”
沈燕语摸着桑榆的手腕,不理会谢云,“我最近刚学了手相,来让二姐看看。”
她伸出手,沈燕语摸了又摸,看了又看,“挺好的,爱情线事业线生命线都十分稳固。”
“小妹,你谈过恋爱吗?”
桑榆摇头,“没有。”
“没事儿,以后三姐给你介绍。”
二姐冲着三姐说:“你作业写完了?”
“老早就抄完了。”
“你这样下午会害了桑榆。“
“行,你别抄。”
她改口改的快,“我抄。”
桑榆很喜欢她们,像高中那样给她们一人织了个织物。
谢云时刻带在身上,逢人就得意说:“这是我家小妹给我织的,你没有吧。”
沈燕语甚是喜欢,笑盈盈对她打包票,“小妹心灵手巧,姻缘这事包在姐姐我身上。”
“三姐,我不谈恋爱。”
“不谈恋爱哪行,小妹,时刻相信爱,它给人无穷的力量。”
桑榆认真说:“我有一个有点喜欢的人,所以不想谈恋爱。”
“哦,此人是谁?”
“我好久没见到他了,下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她抬头看着满霞烟云,表面如何云淡风轻,心底就如何痛不欲生。
“走吧三姐,新生都等不及了。”
新鲜面孔在校园慌慌张张的奔跑,透过迷彩服露出被太阳晒的黢黑的皮肤,唯有脸上露出了喜悦和向往。
“学姐好。”直系学弟露着一口白牙,规规矩矩打招呼。
“桑榆学姐,我们帮你吧。”
年轻的人藏不住事,好奇地打量这个神一般的人。
第一次被人称学姐,桑榆有些不适应,脸红一下,温声说:“不用了,你们快去吧,迟到了教官会罚跑的。”
“那好,学姐再见。”
他们走后,沈燕语挤眉弄眼看着她,“小妹,刚才有个小伙不错,帮你问问?”
“三姐,这样不好。”桑榆无奈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沈燕语忍着笑意。
她就喜欢逗桑榆,好玩。
军训结束后,学校要开展迎新晚会,桑榆作为学生代表,需要上台发表新生寄语。
她完全习惯这套流程了,每一步都落落大方,一袭浅色正装妥帖又不失风度,说完不急不躁,令人如沐春雨。
“咱小妹上去发言,可给领导增光了。”谢云在观众席打call。
方明月露出笑意,“作为她的室友,与有荣焉。”
沈燕语点头,高深莫测说道:“然也。”
去年发言的学长代表十分桀骜不驯,当着众多家长与学生的面,说什么大一不重要,可以尽管玩之类的话,惹得校领导极其不满,今年特地找了位学姐。
结束之余,桑榆看了眼观众台,与众多喜悦兴奋的眼睛对视,真情实意地念完最后一段稿子。
“大学伊始,万望同学们珍惜岁月,不负高等学府提供的资源,不负从前三年勤恳的自己。不论以后充满希望还是波折,只要有未来就是好事,因此我在这里恭祝大家,平安喜乐,拥抱未来。”
台下掌声如雷,台上暗流涌动。
她鞠躬然后将转身准备下台,低头看着电线,没注意与她擦肩而过的人。
“接下来有请新生代表,林奈春同学上台发言。”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早上好。我是计算机系10级学生林奈春。刚才听了桑榆学姐的演讲,我深有感触。且她所表达的内容与我将要表达的内容别无二致,仅在个别地方有不同。同上之余,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保持一个开阔的心胸,古人有云,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今朝的你我也要胸怀若谷。至此,我在这里恭祝大家未来明媚。”
他谈笑风生,衣角翩翩,好一个清风明月的少男。
桑榆在后台有些恍惚,遮住他头顶的光,这个样子像极了某个人。
心蓦然钝痛一下,除了云也,竟还有人在她演讲之后说“同上”,会这么巧吗。
她还在发愣时,林奈春走过来了,略微紧张地看着她,“我上台前学姐说有突发事件,让我说得简短些,准备的稿子都不能用了,那些都是脑子一热想的,尴尬吗?”
不尴尬,一点都不尴尬。
甚至看不出来是临场,以为是故意设置的巧思。
“不尴尬,你表现的很好。”
林奈春松了一口气,眉毛舒展,“那就好,多谢学姐。”
桑榆仰头端详他的五官,一点都不像云也,只有刚才那一瞬间,让她误以为回到了高中。
“学姐是医学系的吧。”他肯定道。
“嗯…是。”
“学医好啊,铁饭碗。”
“计算机也很好,新兴专业。”
林奈春低头,轻笑一声,温柔地像水一样,“初来乍到,如果有不懂之处,还请学姐多多指教。”
长得好看的人太会恃靓行凶了,桑榆错开眼,温声说:“指教谈不上,我只比你早来一年而已。”
林奈春点头,“那就互相帮助。”
结束以后,回到宿舍,沈燕语正兴奋地大喊,“我要拿下他。”
谢云早已习惯,应和道:“拿下拿下。”
方明月靠谱些,移开书本,推了推眼镜,“冷静,万一人家是单身呢。”
沈燕语不语,专心趴在电脑前搜索,然后猛地站起来,手指着屏幕,痛心疾首说:“完了全完了。”
桑榆推门进来,放下包问道:“什么完了?”
“小妹回来了啊,给我带吃的了吗?”谢云问。
“带了,给。”
谢云看到烤冷面两眼放光,“还是桑榆靠谱。”
沈燕语还在崩溃中,盯着电脑屏幕,表情像女鬼一样幽冷,“林奈春,不是弟弟。”
寝室静默,随后爆笑如雷。
“三姐要追他?”桑榆诧异问。
“上一秒是,这一秒放弃了,非弟弟不谈是我的原则。”
她失望极了,恨恨道:“哎,怎么能不是弟弟呢,他怎么就复读一年呢。”
“桑榆,我好失望。”
桑榆过去抱她,没心没肺宽慰道:“没事啊,再看看其他弟弟。”
沈燕语一下就被哄好了,“你说的是,还有其他弟弟,我记得有个叫陈思远的,长得也挺神仙。”
接着她屁颠屁颠去找人信息了。
桑榆本想上床,手机突然响了。
“妹妹,有时间吗,请你和室友吃饭。”
“我得问问她们,稍等。”
孟时雨:“嗯,不急。”
桑榆放下手机,不自然说:“我哥……想请你们吃饭,下午有事吗?”
“既然是桑榆哥哥请,那就没事。”
她们见过孟时雨,那一次惊为天人,优雅的仿佛从书里走出来一样,教养也好,谈吐彬彬有礼,顶级男性。
“她们都有空,你定好地方发我吧,我们自己过去。”
“我正在你们学校附近,顺路,你们五点在门口等我。”
桑榆说了声好。
四点五十,桑榆和室友们到达校门口,看到那辆黑色的宾利。
孟时雨推开车门,笑意缓缓看着她,“瘦了。”
“没有吧,还是一百斤。”
有一种瘦叫做哥哥觉得你瘦。
孟时雨看到她手里的包,眸色暗了一下,“怎么不背我给你买的?嗯?”
桑榆下意识捂着包,“这个就挺好。”
这是她自己织的,比起买来的,她更喜欢背自己织的包,
上车后,桑榆看到他车里空空荡荡的,连个中国结都没有,便问道:“以前的吉祥物呢?”
“有些破了,就扔了。”
桑榆哦一声,然后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其他三人眼观鼻鼻观心,也没有说话。
为了迎合她们的口味,孟时雨选了一家川菜馆。
席间,他找了一些学校的话题,比如课程忙不忙啊,图书馆怎么样啊,有没有谈恋爱之类的。
看他这么轻松幽默,三人不那么拘谨了。
谢云一拍桌子,吆喝道:“服务员,上酒!”
沈燕语扶着额头,不让你拘谨,不是让你直接释放自我啊亲。
“小酌可以,大饮伤身。”孟时雨说。
吃到最后,桑榆去卫生间。
孟时雨才说明来意,“这一年,多谢你们照顾桑榆。”
方明月说:“您客气了,我们是室友,本来就是彼此照应。”
他舒展眉目,“有你们这样的室友,我就放心了。”
桑榆回来以后,发现她们手上都多了一份礼物,她沉默着接受了好意。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下车后,桑榆对她们说:“我跟他说几句话,稍等我一下。”
孟时雨看到她去而往返,关心问:“忘东西了吗?”
桑榆摇头,“没有。”
接着,她拿出了一个织物,递给孟时雨,闷闷的说:“这是给你的,你车上有些空。”
孟时雨接住,低头仔细端详,笑容浅浅,身上仿佛披了层月影。
“这算承认我了吗?”
“只是觉得你车子有些空,与别的无关。”她重复一遍,执意又孤傲。
“嗯、好,不着急,我会努力,努力让你承认我们,无论距离那天还有多远,我都会等。”
孟时雨尊重她的选择,不用血缘和亲情逼迫,像极了她幻想中的家人。
桑榆的心又钝痛一次,一天痛了两次,因为不同的人和感情。
她忍不住发问:“如果等不到那一天呢?不论你们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有所改变。直到如今,我还是不需要家人,最苦的时候都过去了,以后也不会需要。”
孟时雨附身,轻轻拥抱她,轻轻地说:“妹妹,只有哥哥的怀抱是这个温度。”
桑榆,你得承认一件事,你恨他们。
因为他们弄丢了你,让你受了委屈,又在你走出了委屈时忽然出现,悲伤地同情你的委屈。
你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他们不能这样。
可不这样,他们又能怎样。
母亲是温暖的港湾,她曾停靠过复家,感受过亲情,而后完成了亲情分离的课题。
在她不期待亲情的时候,他们出现了,并且对她有所期待,这不是她希望的。
桑榆闭上眼睛,颤声说:“如果你们早点出现就好了。”
孟时雨只恨造化弄人。
他捧着桑榆的脸,展露出最温柔的一面,就像夏日动人的凉风。
“妹妹,我们还有很多明天。”
桑榆低下头,没有接话,他知道这是抗拒的意思。
“好,没关系,慢慢来。”
“你哥哥最近要回国了,他这个人有些不着调,可能会吓到你。”
“我哥?”
孟时雨点头,“对,你亲哥。”
她都快忘了,还有一个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