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偶遇 还好遇见的 ...
-
在复家第一天,桑榆早早就起来了,碰到同样早起的复行皓。
他端着一杯牛奶,上身穿着黑色打底,下身穿着灰色休闲裤,头发凌乱,似乎还没睡醒。
“这才七点,起这么早?”
她细声说:“睡不着了,出去走走。”
“认路吗?”
“来的时候记住路线了。”
“行,去吧。”
桑榆下楼梯向外走,碰到佣人询问:“您要出去吗?”
“嗯,出去走走。”她小声说,生怕惊扰了这儿的宁静。
出了复家大门,外面空气清新。
桑榆深吸一口气,感觉四肢都通畅了。
她沿着昨天的路线跑步,沿途看见几个起来遛狗的人,他们皆身穿运动衣,看见她纷纷投过来打量的视线。
桑榆走过转角口时,听到几声汪汪叫,她特地避开墙体,等人和狗离开再行向前。
在这片居住的人,非富即贵,万一她给复家惹了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转完一圈,桑榆开始往回走。
忽然间,有扇门被打开,吱呀的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
孟时雨穿着大衣,肩膀宽阔的能抵她两个。他仔细关好门,转身的刹那,手上戴的表射出刺目的光。
再次睁眼,那种僵冷的白又让她心头一颤。
桑榆定神,隐下那种怪异的感觉,忍不住地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的头发像墨一般黑,卷发不长不短,盖住了眉骨,瞳孔是浅色的,鼻梁十分挺拔,连嘴唇都像上帝捏出的完美的艺术品。
孟时雨也注意到她了,压低眉毛,眼中流转着令人悲伤的忧郁。
桑榆想,他绝对带有外国人的基因。否则怎么会有人如此贴合西方的吸血鬼形象。
“你好。”一种力量促使他开口问好,声音轻飘飘的,怕是她后退一步,就听不见了。
“你好。”她象征性地回复。
桑榆望向孟时雨身后的建筑,窗帘守护着屋内的物件,不许一丝阳光透进来。
孟时雨回头看了一眼,解释道:“先前出了一些事……不常住这里。”
她点头,“我是桑榆,暂住在复家。”
孟时雨也说:“我是孟时雨。”
他看着桑榆的打扮,问道:“出来散步?”
“嗯。”
同时他的车到了,桑榆觉得打扰了他似的,带着歉意说:“抱歉,占用您的时间了。”
孟时雨一笑,谦和说:“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定要请你来家里坐坐。”
桑榆受宠若惊,说道:“您忙,我该回去了,再见。”
“再见。”
孟时雨坐车离开,桑榆的形象挥之不去,他喃喃道:“真是个可爱的女士。”
且说这边,桑榆回到复家,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各种花样应有尽有,西式的中式的,看得她眼花缭乱。
复宛白亲切说:“桑榆,洗手吃饭了。”
她忙不迭说声好,随后洗手落座。
她刚坐下,复宛白便迫不及待地给她夹事物,很快就堆出了一座山。
“在这儿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睡得很好,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复宛白穿着浅黄色的棉质睡衣,身上多了一层温暖的滤镜,让她目不转睛。
“桑榆,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尽管和伊彤一样,想做什么做什么。”
轻缓的语调和病房中的虚影重合,构成一个温暖的形象——妈妈。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
复宛白满意笑笑,随后看向桌面,“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阿姨都做了点。”
桑榆如坐针毡,“以后不用这么麻烦,我吃不多……”
“只有今天才这么吃,平常一人能有一道菜就不错了,过了今天可没这么丰盛咯。”
复行皓的话有效消除了她的不安。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什么,快点过来吃饭。人家桑榆早早就起来了,就你还在睡觉。”复宛白嗔怒说道。
复伊彤吃惊,坐在桑榆身边,问:“你几点起来的?”
复行皓看她一眼,答:“在你还没睡醒的时候就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复伊彤眼睛滴溜溜地转,语气带着点惊奇。
桑榆解释,“出去的时候碰见…他了。”
按理说,她该同复伊彤一道称呼他哥哥,但由于身边没有兄弟姐妹,不善称呼。
复行皓察觉了话语中的别扭之意,心知小姑娘不好开口,便没有点名,让她尴尬。
复伊彤蹙眉,“医生不是吩咐不让你随意走动吗?”
“我就在外面溜达溜达,没去很远的地方。”她讨饶说。
复伊彤不忍斥责,语气弱下来,“好吧,下次我陪你一起。”
桑榆的脸上还保持着运动后的红润,就像清晨沾露的红苹果。
复伊彤既是惩罚她的擅作主张,又是手痒难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桑榆被迫放下勺子,肉被捏的变形,只得应和她的力道扭头,看向白皙的手腕,一言不发任由她揉搓。
“真想把你变小塞进兜里,走哪儿带哪儿,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桑榆呵呵笑,“哪有哪有。”
“好了好了,别闹了,再不吃饭就凉了。”复宛白说。
她们又将注意力放在早餐上,低头吃饭。
一会儿,复宛白吃了起身,嘱咐道:“我今天有事去公司,中午不回来了,在家好好待着啊。”
“好的,妈妈再见。”
“路上小心。”
早餐结束,桑榆有些无聊。
书本都在学校,没办法学习。
复伊彤坐在沙发上看综艺,邀请她一起。
桑榆坐她旁边,专心致志看电视。
复行皓在书房办公,直到中午吃饭才出来。
中午吃完饭,复伊彤监督她喝药。
药里有安神的成分,不一会儿她便昏昏欲睡。
睡到三点起来,复行皓在客厅看书,复伊彤在玩平板。
“你睡醒啦?”
“嗯,睡得好累。”
复伊彤坐起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歇会儿。”
桑榆刚坐下,客厅侧门被打开了。
张嫂垂头丧气进来,端着一盆没精打采的栀子花。
复行皓问道:“张嫂,怎么了?”
张嫂止步,听到有人叫她,转身靠近,可怜地说:“下人疏忽,几天没给花浇水,补救了几天,眼看养不活了,只能扔掉,扔了又心疼。”
几人同时看向盆栽,绿叶皱皱巴巴地缩成一团,有的耷拉着脑袋,看上去筋疲力尽。
“扔了再买就是,犯不着心疼。”
张嫂剜了他一眼,“不是你养的,自然不心疼。”
这时桑榆来到盆栽前,左右看看,抬头说道:“你试试用塑料膜套住叶子,泡进水桶里。”
张嫂怔愣片刻,眼里又燃起了希望,“好,我再试试。”
她离开后,复伊彤说:“你还会养花?”
桑榆摇头,“我不会,只是碰巧听人说过这个办法。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死马当活马医吧。”
过了一天,张嫂兴高采烈地过来宣告,“活了活了,花活了。”
桑榆松口气,“办法有用就好。”
“端来让我看看。”
张嫂又把盆栽端到这里。
复伊彤惊讶说道:“这还是昨天那盆吗?”
眼前这盆,枝叶崭新如初,平整地铺展开,叶子耸立着,整体焕然一新。
“一天过去,它从那样变成这样,太不可思议了。”
复行皓同样吃了一惊,“多亏了桑榆,不然就得扔掉了。”
张嫂眉笑眼开,“真是多谢桑榆了,我用这个法子,救活了好几盆。”
“嘿嘿,不客气。”她受宠若惊地挠头。
那之后,只要有空她便去花园里,学着侍弄花花草草,用来打发时间正好。
有时复行皓路过,透过玻璃看到她低头修剪枝叶,暖灯照耀着她柔软的发丝,一举一动都散发出岁月静好。
平心而论,她的样貌称不上惊艳,甚至也算不上好看,此处却忽然有些动人。
他停驻看了许久,直至桑榆腰酸,站起来活动,转身时看到了他。
复行皓推门而入,掠过她看向那些花花草草,说道:“这些活,让下人来做就行了。”
她说:“我闲着没事,照料几盆打发时间。”
脚底的笨笨爬出了水盆,不甚跌倒了。
桑榆惊呼,“笨笨,你干嘛。”
复行皓这才注意到,这里有只乌龟。
“你挺忙的,又养花又养乌龟。”
她检查完笨笨,确保没有损伤,才接话说:“也只能养养这些小玩意儿,大的可养不活。”
“比如呢?”
“猫猫狗狗那种,或者狐狸啊什么的,养起来耗神耗力,还耗钱,我养不起。”
复行皓捧腹大笑,“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她坦然承认,“是啊,我还要养我自己。”
他了解地不多,只以为她在调侃。
“我见你叫它笨笨,怎么起这个名字?”
桑榆咧嘴笑,她很乐意给人讲述笨笨,“因为我希望它可以愚笨的活着,活的长长久久。”
“笨笨是它的小名,大名叫阿蠢,我天生喜欢蠢笨的东西。”
几天过去,桑榆和复伊彤一起去学校。
复宛白担心她的伤势,她说:“不要紧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复宛白连连叮嘱,“切不能上体育课,走路避着点人,万一碰了撞了及时给我打电话。放学想去哪儿,让司机带着你们去,可不能乱跑。”
“知道了阿姨。”
她的四肢因为这番叮嘱,温暖至极。
桑榆再次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大多数人没有亲眼见证,只是听留在学校的同学说,她有多么英勇顽强,有多么仗义相助。
舆论瞬间向她倾倒,桑榆魅力无限。
复伊彤将她送到一班门口,不舍说:“中午我来找你。”
“好,你回班吧。”
桑榆转头,看到座位旁边静静看着她的那个人,不禁心头一跳。
“换座位了?”
“嗯,是不是想问我们怎么还在这儿,那当然是因为……”
“你想错了,我不好奇。”
云也的笑僵在脸上,伸手捏着她的脸,皮笑肉不笑,“就算你不好奇也得给我听着。”
“当然是我想到你多么需要我,为了满足你的需要,发动个人魅力,我们才能再续同桌前缘。”
桑榆首先解放了自己的脸,不满嘟囔:“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捏我的脸?”
“除了我还有谁?”
“伊彤,她经常捏我的脸。”
云也暗暗记下,随后问:“伤口还疼吗?”
桑榆下意识摸伤口,说:“不疼了。”
临近上课,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本子,“里面是这些天讲的知识点,重难点我都标注出来了,你看这个就行。”
她立刻挂上感激的语气,对笔记视若珍宝,脸红红的,“太好了,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复习,云也,你真是个大好人。”
云也轻哼一声,“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桑榆不断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忽然间,天旋地转。
时间仿佛静止了,他感受到一丝怪诞的气味,诡异的和被系统击中的那天一样。
“恭喜宿主,攻略任务已完成百分之六十,现已解锁……”
系统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感觉眼前晕晕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慢慢地,环境发生了变化,同学都消失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刹那间,一切又恢复正常,那仿佛是他眼花出现的幻觉一样。
桑榆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
“宿主别慌,刚才另一个系统在绑定宿主,造成了一点影响,只有你能察觉到。”
他不禁露出了几分同情的表情,“又有一个倒霉蛋出现了。”
系统说:“他就在你附近。”
“同类相斥,应该就在学校。”
他没继续问了,这并不好笑。
系统犹豫了下,说道:“宿主,如果你想尽快解绑,只要完成三个任务就行了,一个月时间足矣。”
“不用,顺其自然吧。”
系统:“好。”
下午体育课,她有特赦令,可以不去上。
桑榆埋头整理笔记,忽然有人进来。
是送书的同学。
她抬头,看到了李书远,李书远也看到了她,想说什么。
桑榆淡漠低头,无视他的存在。
这个举动惹怒了他,李书远握紧拳头,告诫自己她是个病人,好男不跟女斗。
他走近桑榆,低声下气说道:“谢谢你救了她。”
桑榆陡然生出无名火,合上书冷眼瞧他,“你以什么身份跟我道谢?”
“我……”
“如果你真是为了她好,就离她远点,也离我远点,行吗?”
李书远怒目而视,“是她喜欢我,你让她离我远点吧。”
桑榆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有些无语。
“你好自恋,她早就不喜欢你了。”
“不想跟你说话,你走吧。”
每跟他说一句话,她就要气一分。
光长智商不长脑子的东西。
李书远牙齿咯咯作响,似乎生气了,周身散发着寒气,克制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