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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搬家 以她的名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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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也那边的人办事效率很快,不出几天就把人和关系网发给了他。
“人好找,就是关系有点复杂,你慢慢看吧。”
云也坐在桑榆对面的沙发上,放下水杯,打开笔记本电脑。
点击那个文件,第一页是劫匪的定位,是一个洗脚城。
云也不由露出讽意,还挺会躲,跑到这儿怪不得找不到。
往下翻第二页,云也嘴角抽抽。
这是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了。
劫匪名叫郑金花,h市人,从小背井离乡来到b市,早前在理发店上班,某次偷拿了店里的钱,被发现进去蹲了几年。
刑满释放后,依靠偷盗生活。
两年后,一个外号叫做“猛虎”的人出狱,两人便如手足一般亲厚。
猛虎有个干妹妹,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干妹妹嫁给了一个在b市做生意的外地人,他后来沾上了赌博,无力还贷,跳楼自杀了。
两人有一女,叫做李婉,后改名洛婉。
至此,第一个问题水落石出。
云也将证据摆到复伊彤面前时,她愤怒到了极点,一时间什么也顾不上了,顺手拿起水杯砸向地面。
“她怎么敢!”
“我对她不敢说很好,却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却要害我。”
复宛白叹口气,“经过这件事,你就当长了个教训,以后别把人想的太好,凡事留个心眼。”
云也说道:“证据给你了,想怎么处置她随你便。”
“那个劫匪呢?”
“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傍晚时分,云也戴上帽子口罩,来到了一处地下室。
这里的废弃工厂,平日没有人会来。
“打重点,没吃饭啊。”
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边嗑瓜子边说。
拳手接到指令,下手更重了,拳拳到肉。
郑金花口吐鲜血,身上没有一点好皮,立刻求饶道:“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吱呀一声,铁门被打开。
长发男子看清是谁,立刻恭敬上前,“少爷,他什么都招了。”
云也看着他的惨样,生不出一点同情之心。
视频中说到,有时候抢劫遇到抵抗的情形时,他一时失手可能致人死亡。
云也憎恶道:“败类。”
长发男子默不作声。
云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死人一样。
他生于豪门,又岂是什么良善人。
郑金花已经失去意识了。
云也不解气地踹了他一脚。
最后他说道:“就这样吧,明早把人送到公安局门口。”
“那个猛虎找到了吗?”
长发男子说道:“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云也惊诧看着他,“怎么死的?”
“喝酒喝多了,躺在地上,来辆车没看清,撞死了。”
云也无语道:“司机够倒霉的,摊上这种人。”
“可不吗,不是他的责任,还得赔偿百八十万。”
“能帮的地方帮一把,都是可怜人。”
“是。”
回到医院,他满身疲惫。
桑榆让他躺会儿,云也拒绝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没有那么痛了。”
云也看她一脸尴尬,就知道她想起了昨天的事,于是扯开话题,“会下棋吗?”
桑榆果真不尴尬了,摇头说:“不会。”
云也嘴角上扬,眨眨眼睛,“不会没事,我教你。”
随后,他拿出一套棋具,扶着桑榆坐起来,开始侃侃而谈。
“围棋有黑子和白子,黑子先手。”
“棋盘就是地盘,到最后谁的地盘大谁获胜。”
桑榆在他的教导下,屡战屡败。
“学了这么久,如果轻易被你打败,那我老师岂不是很没面子。”
桑榆面色苦闷,听后觉得有理,连连点头,“你说的对。”
她又好奇问:“你老师是谁?任老师吗?”
“不是他,是我爸。”
桑榆不擅长聊父母,于是没有多问。
转眼他该离开了。
云也说道:“明天要上课,我下课再来看你。”
桑榆摇头,“不用过来,老师还有复阿姨每天都过来,你过来也没有什么事,回去好好歇着吧。”
云也执意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终究不一样。”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桑榆莫名心情很好。
第二天云也去学校,才知道任金尧要换座位。
桑榆没法过来,按理只能坐剩下的位置,但是任金尧有意让她坐前面。
云也对他说:“不用了,那里挺好。”
随后云也面向全班,神情肃穆,“桑榆的成绩有目共睹,选座位她最有优先权。所以我想请各位同学不要选她的位置,我知道她还会选这里。”
大家没有吭声,选座位时却默契地绕开了那个位置。
午后,云也和任风连一起抬了一箱奶茶进来。
他对秦佳颖说了几句话,随后回到座位,安稳地和桑榆一样。
秦佳颖清清嗓子,“这是桑榆请大家喝的奶茶,每人一杯,排队去领吧。”
“哦吼,谢谢桑榆。”
“她真的很好,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以后她就是我女神。”
课后,秦佳颖去找云也。
“桑榆怎么样了?”
云也余光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邓欣怡,收回视线,淡淡说道:“正在恢复,没什么事了。”
秦佳颖松口气,继续说道:“学校要加固宿舍楼,她出院后怕是没法住学校了,麻烦你跟她说一声。”
云也嗯了声。
复宛白消息灵,一早知道这个消息,于是早早询问复伊彤,“我想等桑榆出院后,住进我们家里,这样你上学也有个伴,如何?”
复伊彤喜出望外,“真的呀,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她。”
复宛白急忙拉住了她,“你现在别跟她说,等出院那天再说,不然以她的性子,只怕早做打算了。”
“哦哦哦,对。”
“那我告诉云也一声。”
复宛白忽地笑了,复伊彤问她笑什么。
她只是看看自己的女儿,表情高深莫测,“为什么桑榆的事,你要告诉云也呢?”
对呀,为什么。
复伊彤一激灵,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过会儿云也忽然给她打电话,说的还是这件事。
复伊彤一脸莫名,“我本来也这么打算的,你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云也凝噎,气氛有些尴尬。
“不说了不说了,随便你怎么想吧。”复伊彤想不通就摆烂。
于是桑榆出院当日,听说自己要住进复家,有片刻抗拒,但是再想想,除了复家她也没地方去了。
复伊彤十分紧张,生怕她不同意,立刻哭唧唧撒娇说:“你就住我家吧,于情于理我都得照顾你。”
桑榆笑眯眯说:“我没有说不愿意啊。”
复伊彤一下愣住了,反应过来说道:“桑榆,你怎么变这么坏了?”
接着她看向云也,“好你个云也,生生把桑榆带坏了,我和你没完。”
云也:“……”
“她什么性格,我能把她带坏?”
“好吧也是。”
去复家路上时,复伊彤说道:“对了桑榆,我哥今天要回来,见面你打个招呼就行了。”
“你哥?复行皓?”云也说。
“嗯,五一假期嘛,大学生放假。”
任风连动作忽然僵住,“就是那个从小跳级,智商超群又知书达理的三好青年复行皓?”
任风连一辈子有两座大山,一是复行皓,二才是云也。
“我知道他很厉害,你们俩反应也不用这么大吧。”
“你哥有女朋友吗?”任风连兴致勃勃问,他乐于八卦这种事情。
“没有,他万年单身,我才不管他。”
云也瞥她一眼:“多亏复阿姨开明,否则此刻你哥就该有未婚妻了。”
联姻在他们的世界中再正常不过,几大家族之间靠姻亲联系赚取利益,真心在这套规则中不值一提。
他们几个以后肯定不需要联姻,但一些旁系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可就不一定了。
“别忘了我妈就是联姻受害者,所以她不可能让我们联姻的。”复伊彤反感道。
此时车子停下,司机说道:“小姐,到家了。”
复伊彤点头,扶着桑榆下来,随后指挥他们将桑榆的东西搬走。
“搬到我旁边的卧室,小心点啊。”
“是。”
接着复伊彤扶着她走向客厅,桑榆一直在打量复家。
复家是欧式风格,用色淡雅,白色为主体,淡紫色与淡黄色为点缀,明亮而温馨,又不失优雅。
复宛白听到门口动静,整理下披肩起身迎接,“一路上累了吧,快点坐下休息会儿。”
她绕过复伊彤,径直拉着桑榆,眼底温柔,“在这里好好住,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尽管说。”
桑榆感受到手心的柔软,顿时感觉身处铺满阳光的柔软草地,一时成瘾不想离开。
“这段时间麻烦阿姨了。”
复宛白嗔笑道:“怎么会是麻烦,你来了,伊彤也有个伴,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看着桑榆,不可避免想到那声“妈妈”,于是更加怜惜。
气氛融洽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妈,我回来了。”
一行人看过去,复行皓看见他们,惊了一下,“家里来客人了?”
云也和任风连见状,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阿姨再见。”
复宛白起身相送,“替我向你们父母问好,路上小心。”
云也颔首,视线瞥向桑榆。
她身影单薄,低着头安宁地站在那里,不笑时姿态清冷,仿佛拒人三尺开外。
他盯着看了好久,直到任风连拉着他离开。
送两人离开后,复行皓靠近复宛白,问道:“他俩怎么来了?”
“送桑榆过来,她在咱家住段时间。”
随后他走向桑榆。
复伊彤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桑榆。”
“他就是我哥,复行皓。”
复行皓上下打量着她,眼睛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晕,率先伸出手,笑得同邻家哥哥一样,“你好,祝玩的开心。”
桑榆轻轻握住他的手,“打扰了。”
复伊彤打断,“才不是打扰呢,你和别人不一样。”
桑榆安抚着她,“好好,不说了。”
她们俩上楼收拾行李,复行皓趁机找到复宛白打听情况,“好端端的怎么要住家里?”
复宛白忧叹一声,把最近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复行皓大惊失色,“伊彤没事吧?”
“多亏了有人家桑榆,否则真不知道那人能做出来什么事,我接到电话的时候魂都快吓飞了。”
复宛白现在想起来,还是感觉后怕。
复行皓又问道:“那个叫洛婉的,为什么这么做?”
复宛白眼中一冷,“她看伊彤和桑榆玩的好,心生妒忌,特地请人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可惜了未能如她愿。”
复行皓皱眉,“小小年纪好大的心机。”
复宛白感觉到楼上有动静,换了和缓的口吻说道:“如果桑榆让你感觉不舒服了,你多担待点。”
“既然是伊彤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好好对人家吧。”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复宛白说。
晚上,复行皓敲响了桑榆的门。
她打开门,诧异地看着他。
“我能进去吗?”
她侧身,“可以。”
她关上门以后,刚扭头,就看到复行皓冲她弯着腰。
“您这是做什么?”她吓了一跳。
“多谢你救了我妹妹。”
他的郑重其事把她吓坏了,“您先起来,这不是大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救她是应该的。”
复行皓站直,“没有什么事是应该做的,我作为兄长,应该向你表达谢意。”
“您的谢意我接受,不过仅此一次,我住在这里,也算对我的报答了。“
他哑然,“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如果不是复家收留我,只怕我要露宿街头了,这也是天大的恩情。”
桑榆不卑不亢,没有因为救了人而得意,也没有因为寄宿而怯懦。
她的眼神,好似能穿透迷雾。
复行皓笑说:“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你,伊彤有你这个朋友,我很开心。”
她脸上染上了笑,如同灵动的精灵,“我也很开心。”
他离开后,又去复伊彤的房间,安慰她许久。
桑榆没见过这样的人家,心底不禁思索,家人应该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