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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生日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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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远走后,任风连忽然从前门探出头,像一只毛茸茸的熊猫。
“桑榆,你果然在这里。”
“风连!你不是在上体育课吗?”
他嘿嘿笑着,想要站直身体,不甚被门槛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桑榆惊呼一声,忙去前面扶他。
“没事!我没事!!”他急促说道,脸上流下了汗珠。
桑榆扶他起来,“你先坐下。”
他磕到了膝盖,掀开裤腿,红肿一片。
“久病成医,多亏我经常磕着碰着,对付这种伤,手到擒来。”
她边说边做简单的处理,动作轻柔,一点也不疼。
任风连脸赤红,“真是不好意思,中午我有事,本想来看看你,却要麻烦你替我处理伤口。”
桑榆笑,眼底一片赤诚,“不用不好意思,摔倒非你所愿。”
他很快便收拾好心情,问道:“你怎么样了?那时候真的要给我吓死了。”
“好的差不多了,要不也不会来上课呀。”
任风连眉开眼笑,从兜里拿出一个护身符,“这是大师开过光的,你留着它,以后一定平平安安。”
桑榆接下了这份祝福,温柔说:“好,以后不会再有让你们担心的事情了。”
“等你再修养一段时间,完全好了,我带你出去玩,他们都没我会玩。”
她嘴角漾着笑意,“好啊,那我就全权交予你了。”
时间一转,来到霍弥尔的成人礼了。
桑榆靠自己找了个家教的兼职,那天正好是她兼职的日子。
复宛白不支持她去兼职,说道:“桑榆,你还小,应该好好享受青春,赚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事实上,她已经把桑榆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了,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每个人的青春都不同,这样的青春也很好,很充盈。”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她靠此来充实自己,成为自己的底气。
“让哥哥送你过去,你去兼职他就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不对劲儿赶紧打电话。”
她连忙看向复行皓,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复行皓便点头答应了。
“反正我也没事,你什么时候去?”
她缩了缩脖子,“后天晚上。”
复伊彤说:“霍弥尔成人礼那天。”
桑榆点头,“是那天。”
“地点在哪儿?”
“普罗小区。”
“离得也不远,就几公里。”
“我结束了去找你。”
“好。”
到了后天,下午五点,复伊彤和复宛白换上礼服出门。
桑榆和复行皓紧跟其后。
复行皓充当司机,桑榆站在车门前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后门。
两人鲜少独处,此时有些尴尬。
“你教的是什么科目?”
“数学和英语。”
“课时费多少。”
“一小时八十。”
复行皓抖眉,“这么少?”
她心满意足说:“三个小时二百四,很可以了,因为我是高中生,很难找到这样的兼职。”
“这个价格太低了,你的成绩很优秀,不出意外大学随便挑,好的家长绝对能看到你的潜力,像你这种苗子,五百,一千,甚至是一万,依然有大把的人抢着要。”
他讲:“家教不是要钱越低越好,时薪五十和时薪一百相比,我会优选选择时薪一百的人,这个人既然敢标这个价,说明他有底气。越是有实力,姿态越得放的高傲,满足大众心理。”
桑榆似懂非懂的,“可是如果我要那么多钱,接不到单子怎么办?”
复行皓轻笑,“你接触的世界太小了,看见的人也太少了,你尽管要,不可能接不到单子。”
她去给别人上课的路上,被别人上了一课,这个感觉很奇妙。
走近学生家里,她尽量收起学生气,让自己看起来稳重些。
尽管如此,她依然看见了家长眼里的不信任。
“婷婷是吧,我们今天来学习这个知识点。”
与此同时,霍弥尔的成人礼拉开帷幕。
夜幕降临,一辆又一辆名贵的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宾客鱼贯而入。
复伊彤到达的时候,云也和任风连刚到不久。
蒋至柔过去同复宛白打招呼,“清清,许久不见。”
清清是她的小名。
复宛白同她拥抱,“许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前了吧。”
蒋至柔说:“不止两年,彤彤都长这么高了。”
复伊彤微笑,“阿姨还是这么美。”
“真会说话。”她笑容加深。
寒暄过后,她们就着最近发生的事讨论,都是豪门秘辛。
复伊彤不爱听这些,拉着云也和任风连找了个角落,让他们给她拍照。
“嘶,你们俩是猪吗,这是人能拍出来的照片?”
“你就长这样,真的。”
“滚呐,狗云也,你再多说一句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云也:“哼,说就说,你就长这样。”
复伊彤阴森地笑了一下,“好小子。”
接着她看到了今天的主人公霍弥尔,她穿着绿色公主裙,仿佛漫步在绿野仙踪当中。
“我这就去告诉霍弥尔,你对她念念不忘。”
云也往那边一挑,赶忙躲开视线,警告她:“别生事,都在看着呢。”
她轻哼一声,“那就给我好好拍!”
这时,忽然有几位盛装打扮的女生朝她们走过来,想要她们的联系方式。
复伊彤问:“我的也要吗?”
她问完,一个身型与她差不多的女生脸色红晕,“我想要。”
复伊彤笑容明艳,“好说,我现在给你。”
随后,她们感觉有一道明晃晃的视线朝这边打量。
一扭头,霍弥尔就在他们身后。
她笑容洋溢,“嗨。”
复伊彤率先反应过来,“嗨,生日快乐,公主大人。”
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送上祝福。
轮到云也,霍弥尔大方一笑,“你呢?不祝福我生日快乐吗?”
云也:“生日快乐。“
她哈哈大笑,伴着笑声离开了,眼角的泪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璀璨的珠宝,甚至比珠宝还要夺目。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身穿侍者服饰的男子注视着他们。
“系统,下一步怎么办?”
“根据剧情走向,霍弥尔马上就会碰到陆成山,你需要在他之前抢夺先机。”
“OK,看我的吧。”
张新义悄悄放下盘子,趁没有人注意,来到后方游泳池。
霍弥尔坐在泳池前,神情幽静,在寂冷的灯光下,美得宛若精灵。
她感觉有人靠近,微微侧目。
张新义摆出体贴的笑容,“霍小姐,我见您一个人往这边来,有些不放心,遂跟了过来。”
霍弥尔睫毛轻颤,看着蓝色的泳池,声音清冷,“我没事,你走吧。”
他看向水面,提醒道:“这个季节,水依然十分冰冷,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不放心,要不我帮您叫人过来。”
她摆手,“不用了,我这就去前厅。”
就在她刚刚离开时,陆成山从另一个门口进来,两人擦肩而过。
张新义看着他,露出得逞的笑容。
回到前厅,霍冲正在同众人寒暄,提起他的乖孙女。
霍弥尔挂上甜甜的笑容,亲切地喊道:“爷爷。”
“看,禁不住夸,一夸就要来。”
“霍董有福啊。”
“哈哈哈哈哈。”
任风连啧啧称叹,“咱们这一辈,论谁最受宠爱,无人能出霍弥尔其右。”
“只要她一出现,那就是众人会聚的焦点。”
复伊彤在这种磁场里待久了,有些疲惫,“在场的,哪个不是焦点。”
“圈子就这么大,无非是今天你风光,明天我风光。风光底下,谁家没点事让人议论。”
唏嘘一阵,云也问:“桑榆在家吗?”
提起她,气氛变得欢快了。
“她出去兼职了,当家教。”
说时迟那时快,前面走了一波人,这又来一波人。
讨论的不是什么新事,附中劫匪的故事。
复伊彤眉毛一挑,好像在说,“看吧,我说准了。”
“劫匪原本绑的是复伊彤,那个叫什么的,桑榆,是桑榆救了她。”
“咋这么赶巧呢?”
“复家都没对外声张,现在好吃好喝供着救命恩人呢,她就住在复家。”
“也算实现阶级跨越,一辈子不用不发愁了。”
“被人当面讨论的滋味真不好受。”她说。
“噗哈哈,受着吧。”任风连说。
接下来是跳舞时间,第一支舞是霍弥尔和她表哥,男帅女美,全场掌声雷动。
任风连看向舞池中央,忽地说道:“霍弥尔好奇怪啊。”
“哪里奇怪?”云也问。
他说:“说不上来,感觉她不是很高兴。”
“怎么会,今天是她成人礼,没有理由不高兴啊。”
那一瞬的奇怪过去,任风连眼中迷茫,“说的也是,是我看错了。”
最后由霍冲发表感言,感谢众人到来什么的,最后可以离场了。
霍弥尔和其余霍家人送走宾客,其乐融融的景象就如水中镜,一触即碎。
“回家吧,尔尔。”霍冲叹息一声,沉沉说道。
“嗯。”霍弥尔神情低迷,精致的妆容也盖不住脸上的疲惫。
装了这么久,她早就累了。
冯敏一改慈爱,面目可憎地看着她,浓重的恨意如同瀑布倾泻,“今天本该是我女儿的成人礼,便宜你了。”
她逆来顺受惯了,没有搭腔。
旁边也没有人阻止。
“爷爷,我有些累,先走了。“
霍冲摆手,让她先行离开。
身后的怒骂连绵不绝,等她离开大厅,霍冲才沉声制止,“行了阿韵。”
老人的皮囊同灵魂一样苍老,目光像一把玄铁炼制的刀,“你要恨就恨我,尔尔没做错什么。”
“啊——我苦命的女儿,你听听,这是你亲爷爷说出来的话,你的死便宜了他们一家子。”
她歇斯底里说着,恨着,眼泪从凹陷的眼窝流出。
“不像话!”老人横眉竖目,手杖掷地有声,“霍家夫人在外面歇斯底里,像什么样子,收拾好,回家去。”
她还是有些惧怕老人,哭声小了些。
这时,霍修杰才敢出声。
“嫂嫂,别哭了,你说的我都想哭了。芸芸死的时候就那么小一点,我还抱过她呢。还有大哥,他死的早。这些年我对你多有疏漏,你要怨就怨我吧,别怨爸。”
冯韵哭着说:“修杰,怨谁也怨不到你头上。这些年你兢兢业业打理你大哥的产业,不让他心血白费,怎么能怪你呢。”
霍冲懒得搭理他们,率秘书离开了。
另一边,学生父母热切地送走桑榆,嘱托她路上小心。
桑榆出了小区,打开车门,看到妆发精致的复伊彤。
“你们结束啦?”
复伊彤清脆点头,手指布灵布灵地围着脸,“看看,好看吗?”
复行皓扭头:“妹妹,这是晚上,能看得清个鬼啊。”
桑榆不假思索道:“好看!”
复行皓:……
一个敢问,一个敢说。
随后复伊彤把手机给她,兴致勃勃介绍道:“看看我今天拍的照片,好不好看。”
桑榆一张一张划过,真心实意道:“好看。”
“嘿嘿。”
“坐好了,回家咯。”
复伊彤到家,佣人帮着拆造型,脱礼服。
脱下礼服那刻,她如释重负。
“舒服多了。”
同时间,霍弥尔在社交平台发布,“尔尔,十八岁生日快乐。”
复伊彤点了个赞。
桑榆瞥见照片,手上动作一顿。
今天的她,实在是美到令人窒息。
“生日快乐。”
桑榆低声说,其他人在忙自己的事,谁也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