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楚明姝;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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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入夜。
皇城落了今年第一场细雪。
不是凛冽鹅毛，是极轻极软的碎雪絮，洋洋洒洒漫过朱墙琉璃，落在层层宫檐之上，薄薄覆了一层清白。
风穿过空旷宫道，带着入冬独有的微凉寒意，扫尽了连日来朝堂喋血、深宫肃杀的戾气。
凤仪殿内却暖得正好。
地龙烧得旺盛，暖气流绕着殿梁缓缓盘旋，驱散了深秋残留的湿冷。窗棂敞开半寸，容许零星碎雪随风飘入，落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转瞬便融成一点细碎水渍。
连日紧绷紧绷的朝野风波，终于在入夜这一刻，得以片刻喘息。
四皇子忆柏伤势稳住，御医轮值守在长乐偏殿，昼夜看护。全网搜捕小禄子的政令已然下发六宫，禁军暗卫层层排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推进。
那些潜藏暗处的阴谋、盘根错节的深宫毒根，暂时被压在了沉沉夜色之下。
连日紧绷的心弦骤然松落，整座皇城，难得安静。
凤仪殿内未燃刺眼明珠灯，只点了两盏悬于殿侧的暖纱宫灯。橘色柔光温柔缱绻，轻轻铺洒在殿内每一处角落，褪去了中宫大殿平日的威严冷肃，只剩融融温软。
苏炙禾斜倚在窗边软榻上，一身素色常服，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柔和了她连日查案、冷利锐利的眉眼。
她微微侧头，看着窗外簌簌落雪，眼底沉淀多日的凌厉锋芒尽数敛去，只剩一片干净柔和。
楚明姝坐在身侧的梨花木椅上。
褪去了朝堂理政的凤袍朝服，只着一袭月白暗纹常衣，乌发如瀑，玉冠束发，眉眼清冷端方。白日里震慑朝野、决断生死的威仪尽数褪去，周身是独属于深夜独处的松弛与沉静。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风雪轻响，以及地龙微微的暖鸣。
这是大乱初平之后，二人难得独处的闲暇时刻。
苏炙禾静静看了片刻落雪，终于轻轻开口，嗓音温软，带着卸下所有戒备的松弛。
“一转眼就立冬了。”
她语气轻轻的，像是闲谈，又像是轻声感慨。
“这阵子实在太乱了。”
从她穿越入宫，一句臣妾只是个开烧烤摊的惊了满堂，到深宫蛰伏、偶遇叛乱、围城血战，再到登基大典惊天变局、明党尽除、暗棋浮现、四皇子遇刺。
短短时日，步步惊心，步步是局。
每一日都提着心吊着胆，不敢松懈半分。
楚明姝眸光柔和下来，落在她侧脸，轻声应道：“委屈你了。”
连日风波，她始终冲在最前，查案、布局、排查暗线、梳理线索，以一介宫外而来的凡人之身，陪着她稳住摇摇欲坠的新朝，扛下了深宫最深的阴寒与算计。
苏炙禾闻言，轻轻摇头，转过身来，正面对上楚明姝的目光。
暖灯落在她眼底，干净又透亮。
“不委屈。”
她笑得很轻，是连日紧绷过后，最松弛、最干净、最真诚的笑。
没有试探，没有防备，没有权谋博弈的算计，纯粹又温柔，干净得像窗外初落的冬雪。
“我只是忽然觉得，你真的很厉害。”
这是苏炙禾进宫以来极少会说出的、直白又真心的夸赞。
往日的她，通透狡黠，偶尔嘴贫，遇事冷静自持，极少直白袒露心底的认可与动容，更不会这般认真直白地夸赞旁人。
今日风雪安静，夜色温柔，心绪安稳，她便认认真真，说出了心里话。
“所有人都看见你身居中宫、权掌朝野、杀伐果断，看见你稳得住江山、镇得住百官、压得住叛乱。”
“可只有我知道。”
苏炙禾目光定定看着她，眼底盛满最真挚的暖意。
“你一路走来，步步都是荆棘。朝堂暗流汹涌，宗室虎视眈眈，前朝余孽蛰伏数十年，内有深宫暗毒，外有边境隐患。”
“所有人都等着看你翻车，等着新朝动荡，等着皇权倾覆。”
“可你硬生生凭着一己之力，稳住了这偌大的大启江山。”
她语气真诚，字字走心，没有半分奉承客套。
“明姝，你真的特别好，特别厉害。”
“有你在，这偌大深宫，这风雨朝野，才让人觉得，终究是安稳的。”
一句句真心话，轻柔落在寂静殿中，温软又厚重。
楚明姝素来冷静自持、七情不形于色的心底，骤然漾开一层极浅、极淡、却无比清晰的雀跃与骄傲。
楚明姝：她夸我了.......
心底悄然冒出来一句幼稚又直白的默念。
外人面前，她是铁血果断、威仪天下、无人敢平视的中宫皇后，是稳掌皇权、定国安邦的执棋者，早已习惯喜怒不形于色。
可在苏炙禾直白又真诚的温柔夸赞里，所有沉稳克制尽数褪去，心底只剩软软的、甜甜的得意与欢喜。
她目光牢牢锁着眼前人，眼底悄然浸满温柔笑意，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苏炙禾一人能看见、能听见的小小虚影，啪嗒一下，轻巧趴在了苏炙禾的头顶。
奶乎乎的小团子酒湾湾晃着透明的小短腿，趴在她发顶，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嗑糖磕得极其开心的模样，小声叽叽喳喳起哄。
【哦哦哦！宿主主动夸皇后大人啦！好甜好甜！我磕到了！】
旁人视线里，苏炙禾头顶空空如也，毫无异物。
唯有苏炙禾心知肚明，头顶趴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系统小团子。
她懒得理会小家伙的起哄，眼底依旧盛着温柔笑意，目光凝在楚明姝清冷绝美的眉眼上。
下一瞬，她微微抬手，指尖轻柔，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抚上了楚明姝微凉的脸颊。
这是极其难得、极其难得的温柔亲昵。
自二人相识相伴至今，苏炙禾素来分寸有度，疏离又通透，极少有这般主动、真挚、柔软的亲密触碰。
指尖轻轻贴在细腻微凉的肌肤上，温柔又虔诚。
暖灯光影流转，映得她眉眼温柔纯粹，笑容干净治愈，是整个人最放松、最真心的模样。
楚明姝浑身微僵。
心底那点淡淡的骄傲欢喜，瞬间被汹涌的温柔填满。
她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看着她眼底毫无杂质的温柔与信赖，喉间微紧，眼底温柔泛滥成潮。
殿外风雪簌簌，殿内暖意融融。
两两相望，万籁皆静。
苏炙禾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脸颊，温柔得让人心颤。
楚明姝静静凝视她温柔含笑的眉眼片刻，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暖意，看着她连日疲惫却依旧温柔的模样。
她缓缓抬手，取过身侧叠放的一件雪白狐裘披风。
披风质地柔软，暖意绵长，是最上等的御寒料子。
楚明姝动作极轻极缓，微微俯身，抬手绕过她肩头，温柔细致地将狐裘披风披在苏炙禾身上，将她整个人温柔裹住，隔绝了殿内细微的凉意。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脖颈，带着温热的触感。
披风落定，暖意裹身。
楚明姝垂眸看着被自己稳稳护住的小人，眼底温柔沉沉，嗓音低哑缱绻。
“天冷，别冻着。”
话音落，她微微俯身。
没有急促，没有逼迫，只有满溢的温柔与珍视。
轻柔的呼吸缓缓靠近，在暖灯风雪的温柔氛围里，轻轻覆上了苏炙禾柔软的唇。
一个极轻、极软、极温柔的吻。
落雪为衬，暖灯为媒。
褪去朝堂杀伐，褪去深宫阴谋，褪去所有权谋算计。
只剩深夜独处，两两情深，温柔缱绻。
头顶的酒湾湾瞬间眼睛瞪得溜圆，小短腿疯狂蹬动，趴在苏炙禾头顶激动得不行，奶音小声尖叫起哄。
【亲了亲了！终于亲了！磕死我啦！双向温柔绝美吻戏！今日糖分超标！】
小小的虚影在头顶蹦蹦跳跳，激动得手舞足蹈，唯独无人可见，无人能闻，只她一人独享这份热闹。
一吻温柔绵长，轻轻落幕。
楚明姝微微退开些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静静看着怀中温柔乖巧的人。
苏炙禾睫羽轻颤，眼底染着浅浅的暖意，唇角依旧带着未散的温柔笑意。
气氛温柔缱绻，刚刚好。
就在这份温情脉脉、岁月静好的时刻——
苏炙禾脑海里，骤然炸响了酒湾湾一本正经、瞬间从嗑糖模式切换成任务催债模式的奶音系统提示音。
语气一秒从激动起哄变成苦口婆心、带着一点点小严肃的催促。
【宿主！别谈恋爱了别贴贴了！说正事！】
【你已经超级超级久没有做烧烤主线任务啦！】
【长期搁置主线，烧烤食材渠道全部停滞，再不触发烧烤任务、完成食材获取，这条主线任务就要彻底作废删除了！】
【一旦任务作废，你在这个世界的回归通道彻底关闭！滞留超时，宿主将会直接定格寿命，殒命异世！你会死在这里的！】
苏炙禾心底温柔的氛围瞬间被这一通连环警告敲得一懵。
还没等她回过神，冰冷的系统扣费提示，紧跟着无情弹出。
【长期怠工，主线搁置惩罚：积分扣除 －60000！】
【宿主现存总积分：23000。】
一句冰冷的数值播报，直白又残忍。
苏炙禾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整个人都懵了。
她刚刚还沉浸在立冬深夜、风雪温柔、双向奔赴的缱绻氛围里，下一秒直接被系统扣积分扣得头皮发麻。
心底温柔滤镜碎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顾不得面前还近在咫尺、温柔凝视她的楚明姝，心底忍不住疯狂吐槽。
啊？
啊？！
不是？
你这老六系统！
我好好谈恋爱温存片刻容易吗？！
一扣扣我六万积分？！
六万？！
苏炙禾心底欲哭无泪，又气又无奈，心态彻底崩了，在心里疯狂哀嚎。
【你这老六，一扣扣我那么多？！要不要这么狠啊！直接腰斩式扣积分？！那不是战乱吗！你能这么扣吗？！】
头顶的酒湾湾晃了晃小身子，一脸理直气壮、本本分分的无辜模样，奶音软软辩解。
【哎，人家可是良心系统！再说了，规矩透明、奖惩分明的！是宿主自己长期摆烂不做任务，不是湾湾狠心哦！】
说完，她立刻画风一转，再次变得积极又讨好，贴心播报本次温情互动奖励，试图安抚炸毛的宿主。
【不过没关系！宿主不用灰心！】
【刚刚宿主主动真心夸赞皇后、主动温柔亲近、触发皇后主动温情吻戏，双向好感度暴涨！触发隐藏温情福利奖励！】
【烧烤专属食材福利结算：孜然×2、羊肉串×6、面筋×4、辣椒面×8！】
【宿主专属“烧烤收买人心”技能熟练度小幅回升，技能保留有效，主线暂时保住一线生机！】
一条条提示清晰弹出。
苏炙禾听完，整个人哭笑不得。
合着她刚刚认认真真掏心窝子夸人、温柔贴贴接吻，最后还能兑换烧烤食材？
这离谱又奇葩的系统套路，也就只有她家老六系统干得出来。
她无奈轻叹一口气，刚刚被六万积分扣到滴血的心，总算稍稍回温了一点。
好歹，不算血本无归。
保住了一点食材，保住了一丝主线生机。
身前，楚明姝看着她瞬息万变、从温柔浅笑变成无奈怔然的小脸，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轻声开口，温柔询问。
“怎么了？”
苏炙禾抬眸，对上她温柔缱绻的眉眼，看着眼前绝美温柔的人，再想想刚刚凭空蒸发的六万积分，又想想手里堪堪保住的一点烧烤食材。
最终只能无奈勾了勾唇角，眼底带着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没什么。”
“就是忽然觉得。”
她轻声开口，语气软乎乎的。
“立冬了，天寒地冻的。”
“该烤点东西，暖暖身子，也暖暖人心了。”
楚明姝不明所以，却依旧温柔颔首，顺势纵容她的一切想法。
“好。”
“你想做，便做。”
窗外细雪依旧簌簌飘落，覆满皇城朱墙。
立冬风雪寒彻，深宫暗战未休。
可谁也不知，刚刚一场温柔至极的深夜私语、一次真心实意的夸赞、一场缱绻温柔的吻。
竟让濒临作废的烧烤主线死里逃生，让滞留异世的归途，重新亮起了一点微光。
头顶，酒湾湾小团子晃晃悠悠趴着，美滋滋地盘算着下次催任务、等宿主开烤。
苏炙禾坏笑的在心里嘟囔：【酒湾湾你给我等着，等会了碎玉轩有你好受的，让你在老娘头上蹦哒，等我把你脑袋捶出个包来再说，桀桀桀......】
此时在苏炙禾头上正酝酿困意的酒湾湾打了个喷嚏：【谁骂我呢.....】。
楚明姝从梨花椅子上起身坐到苏炙禾身旁：‘‘外面虽下的雪小，但还是很冷，日后要多加注意保暖身子了。’’
她伸手把苏炙禾额前碍事的碎发撩到她耳后，苏炙禾的脸颊染上一丝轻轻的红晕：‘‘你也是，多注意身子。’’
苏炙禾转头看向外面的雪景：‘‘不知东宫有没有这里这般温暖，潇澜会不会觉得冷.......’’。
‘‘不会的，孩子那你不用担心，炭火给的够，厚衣物也备的足够多，不会冻着潇澜的。’’
楚明姝的手抚上苏炙禾的手背摩挲轻声安抚。
‘‘那就好......’’苏炙禾看着窗外，她唇角挑起，露出温和的微笑。
‘‘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孩子，我可以同你一去东宫看看他，如何？’’楚明姝看着苏炙禾望着窗外的眼神道。
‘‘好，那就去看看吧，省的我一直担心。’’
楚明姝轻轻握着苏炙禾的手腕将她扶起身，她朝外面的侍女和太监轻喊：‘‘备轿，去东宫’’。
‘‘是。’’侍女俯身应声。
两人走出凤仪殿走到殿口，一同坐上轿子。
轿内——
两人并肩坐着，苏炙禾撩开轿子的半截布帘子看着外面的雪景，雪愈下愈大了。
‘‘雪要下大了，得快些，加快去东宫的速度。’’
苏炙禾放下布帘回头看向楚明姝。
‘‘嗯，也是，那便快些，以免让侍女宫人们少受些罪。’’
楚明姝掀开布帘，对着外面的太监说了一声：‘‘雪要下大了，让他们快些’’。
‘‘是。’’太监应声答应。
........
夜色愈发深沉，轿子缓缓停在了东宫宫门口。
楚明姝缓缓从轿子里出来，她伸出手握住苏炙禾的手把她扶下来。
‘‘娘亲！母后！’’
一声软糯的童音传来。
是忆潇澜，小家伙正赤着小脚跑着奔向苏炙禾和楚明姝，孩童的身后还跟着一名侍女追着他嘴里不断说着：“陛下！您穿上衣物，不然会着凉的！”。
苏炙禾见孩子奔向她们立马蹲下身，又看见孩子穿的单薄且赤着脚眉头微微蹙起。
她抱住扑向她的小家伙，起身用披风把他裹严实。
“怎么穿这么薄就出来了，还光着脚，会受冻生病的啊”，苏炙禾温柔的把他抱在怀里，轻抚着他的背。
“我就是……着急见娘亲和母后……”，忆潇澜埋在苏炙禾怀里：“但是，我不怕冷的”。
“那也不能穿的这般单薄”。
身旁的楚明姝看着趴在苏炙禾肩膀上的小脸说教着他。
“即便你不怕冷，寒气还是会侵入你体内，以后注意保暖，切勿这般胡闹”，楚明姝揽住苏炙禾的肩膀往宫内走去。
东宫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宫内——
苏炙禾把孩子放在寝室的软榻上，侍女递给苏炙禾一条毯子，她伸手结果毯子盖在孩子身上：‘‘以后再这般胡闹，娘可不会给你带亲手做的吃食和零嘴了。’’
忆潇澜有点慌了，小身子瞬间坐直，眼神诚恳的看向苏炙禾：‘‘我听话！我听话嘛.....，再也不胡闹了......娘亲不要不给潇澜做好东西吃........’’。
‘‘明姝，你瞧，我倒是没想到，他还会这般慌张’’，苏炙禾凑到楚明姝耳边低声对她说道。
楚明姝轻笑一声无奈摇摇头，悄悄在她耳边回答：‘‘你也别跟着小孩子一起胡闹就行.......’’，苏炙禾脸上泛起微微红晕。
她小声嘟囔：‘‘我怎么会跟小孩子一般......’’。
‘‘小主，皇后娘娘，小陛下，夜深了，该就寝了，晚睡伤身，要奴婢护送娘娘回凤仪殿吗？’’侍女进来向三人行礼，问候着二人。
‘‘才刚来就回去啊？我还没待多久呢’’，苏炙禾看向楚明姝，眼神满是失落。
‘‘让娘亲和母后今夜在东宫陪着潇澜可好？’’忆潇澜从软榻上站起看向苏炙禾与楚明姝，‘‘这样娘亲和母后就能整夜看到潇澜了。’’
‘‘当然，娘亲陪着你。’’
苏炙禾眼神含笑看着忆潇澜。
‘‘‘那便就依潇澜的意愿，留在东宫，你们下去吧，我会劝陛下早些歇息的。’’’
楚明姝坐在榻上，望向站在她身前的侍女道。
“是”。
侍女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苏炙禾视线移向在塌上站着的忆潇澜：‘‘听见了？要歇息了，已经很晚了，再不睡，娘亲就不待在这儿了。’’，身旁的楚明姝无奈的勾起唇角：‘‘那就快些歇息吧，别熬坏了身子。’’
忆潇澜被苏炙禾抱起放在床榻上，轻拍着他的身子哄他入睡。
“小主，娘娘，要奴婢服侍您到另一间寝室歇息吗？还有一间寝室，小陛下床太小，娘娘和小主位置怕是不够……”。
忆潇澜的贴身侍女来到屋内，声音放轻。
苏炙禾看着孩子的视线又移向整个床塌。
好像确实有些小了……
“既如此，那便等孩子熟睡就去别屋歇息吧”，楚明姝凤眸对上苏炙禾的眼神道。
“好”
苏炙禾应下楚明姝的话。
屋外的雪还在下，不知何时才能停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