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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靶场作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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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靶——这不正是宁琰的长项?
听澜至今仍清楚地记得,那巷中擦过他腰身钉入地痞大腿的一箭,毫厘不差,这道赛程简直就像为她量身打造的,等于说这次连下两道,甚至都不用再比第三道,赢下招亲大会对宁琰来说手到擒来。
付治也激动难耐,竟从外场观众手中买来两壶酒,大气地递给听澜一壶,两人以壶相碰,仰头痛饮。
高耸的观景台上,魏闲静一直趴在窗前注视着那道黑红身影的动向,她身后的侍从为魏迟沏了盏新茶,魏迟抬手轻挥,侍从便转身退下,朝内场入口行去,魏迟捧起那盏新沏的茶,不着痕迹地垂目轻嗅。
“一炷香时辰已到,请诸位豪杰移步靶场。”李小贵回到观景台,扬起纸喇叭。
宁琰、贾石岚及一众大汉由那名侍从引着,有条不紊地步入靶场。
漆色木架高台上,一排牛皮靶整齐竖立,靶心血红刺眼,每支靶旁各悬一面铜锣,锣面上粘有对应数字。
根据指示,宁琰立于四号靶前,贾石岚与她隔了一位,立在六号靶前,每人脚边箭筒中各插着九支箭竿。
“第二道赛程——响靶红心,采用的是三乘三计环制。”李小贵讲解着规则,“即射箭三轮,每人每轮可射三箭,三轮结束后,计环数最高者胜。诸位可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大汉们齐声应道。
“那么……”李小贵重重敲下手边铜锣,“开始!”
宁琰侧身站定,目测一遍靶心距离,随即,搭箭、引弦,动作一气呵成,弓臂在她手中弯成一轮利落的满月,弓弦紧绷,却纹丝不颤。
场外的观众朝靶场探着脖子,呼吸不约而同地屏住了。
瞄定的瞬间,她松开手,利箭破空而出,划出一道笔直的影线,笃定一声,正中那点血红靶心。
“十环!”李小贵高呼,小厮敲响四号铜锣。
听澜与付治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又将酒壶轻轻碰了碰。
刚开场就给候选的大汉们立了个下马威,对手竟强劲如厮。
贾石岚默默咽了口唾沫,抬头看了眼那高高在上的观景台,开始搭箭引弓,瞄了会靶子,心下一横,放手松弦,箭矢飞出,钉在靶面的白线上,距靶心尚有寸余。
“六环。”小厮未敲锣。
另一侧的敦实汉子斜过身子,低声道:“大哥,那严公子的箭法还真不赖。”
贾石岚狠狠将他瞪了回去,磨着牙挤出两字:“还早。”
这边的宁琰,继续取箭、搭弦、引弓,第二箭正中靶心,第三箭仍中靶心,四号铜锣连响两声,其余大汉们在满场铜锣与喝彩声中战战兢兢地冒着冷汗。
第一轮结束,严甯毫无悬念一马当先。
场外,听澜与付治的壶中酒不知何时已饮尽,观景台上的魏闲静不知不觉乐开了花。
“三十环!第一轮‘响靶红心’,由严甯领跑!”李小贵高举纸喇叭,话锋忽转,“不过自第二轮起便要上难度了,请诸位观众,拭目以待。”
上难度?听澜摆了摆脑袋,怀疑自己耳朵听岔了,“嘶……”他沉思起来,说出疑问,“射箭还能加什么难度?莫非,他们要加长射程?”
“不不不。”付治嬉皮笑脸,摇了摇手指,道,“射程再远也难不住咱们阁主,除非那靶子自个儿长腿跑了,不对……”他忽一正色,“就算长腿跑了阁主也能将它射下来!”
小厮们清理干净靶面,李小贵敲下铜锣,第二轮比试正式开始。
贾石岚斜睨一眼宁琰,箭已搭在弦上,却不急着发。他现在落后整整十环,面上却无半分紧迫之色,反端着悠然自得的懒汉模样,更像在等着看好戏。
宁琰直视前方,面前的四号牛皮靶静默如死,靶心鲜红,与第一轮并无二致。她默念着可能出现的难度,手臂顺滑地张开、拉弦、瞄准,一缕真气自指尖渡入箭尖,松弦。
利箭飞出,直奔靶心。
闪着寒光的箭尖眼看就要钉入靶心,靶底骤起狂风,来得毫无征兆,自下而上掀过,强风冲破了箭尖上附着的真气,宁琰听得一声细微崩响,瞳仁微微一缩,那箭杆在半空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推偏了准头,箭尖擦着靶沿飞过,笃地一声,钉入了靶面上方的木墙。
未中靶,无环数,全场哗然。
“脱靶了!”观景台上的李小贵支出半个身子,声调里满是不可置信,“黑马选手严甯,竟在第二轮首箭失误了。”
宁琰垂下执弓的手,目光落在四号牛皮靶黑乎乎的底座上;听澜与付治同时放下酒壶,微醺的醉意皆叫这阵妖风吹得干干净净;高台之上,魏闲静腾地站起身,旁侧的魏迟,眼抬也不抬,捧着茶盏兀自悠然品茗。
贾石岚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终于松开弓弦。
箭矢飞出,去势平平,他也没打算瞄准,六号牛皮靶却在这时自行向左滑动几寸,以鲜红的靶心迎上了这支本应脱靶的箭。
十环,小厮敲响六号铜锣。
场外嘘声与喝彩交杂。
“怪异!”付治狠狠将酒壶砸向铁丝网。
听澜也看傻了眼,惊魂未定地揉揉眼睛,道:“我没看错罢?那靶子竟然真的自个儿长腿跑了。”
贾石岚放下弓,面上笑意愈发深了,他偏过头望向宁琰,眼底满是挑衅,道:“第二箭,轮到严公子了。”
宁琰阖目一息,复又睁开,搭箭、引弦,弓如满月,箭尖对准靶心,却在松弦刹那陡然下沉一寸,直扑靶底而去。
既然风自下而上吹,她便要往下射,风力自会将箭托回靶心。
然而四号牛皮靶仿佛预判了一般,底座竟纹丝不动,那股妖风销声匿迹,箭尖直直钉入了靶面下方的木墙。
“又脱靶了。”李小贵一拍额头,不咸不淡道,“究竟是这一轮严甯选手状态欠佳,还是上一轮属于超常发挥呢?”
“天呐,我是不是眼花了,阁主竟然自行脱靶了?”付治瞪大眼睛,拍拍面颊,似要将那几口酒的醉意拍醒。
“他们在捣鬼,靶子有问题!”听澜使劲晃他肩头。
可面前的铁丝网拦得严严实实,二人只能眼睁睁望着场内,爱莫能助。
贾石岚嗤笑一声,连出两箭,那六号牛皮靶跟长了眼睛似的追着歪歪斜斜的箭矢跑,皆不偏不倚地叫箭尖正中靶心,铜锣连响两记,声声刺耳。
“爹,你是不是在靶台上动了手脚?”魏闲静腾地转身面向他,双目几欲喷火,“原来您这么卑鄙!”
魏迟几分慌张地搁下杯盏,轻抚魏闲静肩头,好声哄道:“静儿,你怎能这般看轻你爹,我冤枉极了。”
贾石岚的第二轮已圆满结束,三十环。
宁琰将箭搭在弦上,拉满弓,使丹田真气尽数灌入指尖,包裹住整支箭矢,瞄定血红靶心,直射而去,这次,妖风再度销声匿迹。
小厮敲下四号铜锣。
“十环,看来严甯终于找回状态了。”李小贵松了口气,面上透出几分惋惜之意。
“如何,静儿,你看到了罢?”方魏迟轻笑,重新端起茶盏,“方才那不过是严甯自己失误,这下不又中靶了,你可满意?”
魏闲静没有接话,她看向台下那道沉默的背影,看着那个人垂下首一言不发地收起弓,单薄的黑红锦衣在喧嚷人声中孑然独立,似有无限惆怅。
李小贵正在宣读第二轮各候选人中靶环数,贾石岚先是抱着弓朝观景台深深鞠躬,又朝四周佯装大方地拱手,好不得意,场外嘘声一片。
“爹,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当全场人都是瞎子?”魏闲静声音发颤,瑞凤眼里泪光闪动,“你愚弄了严甯,也愚弄了我,我敢说,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靶台有问题!”
“好好好……”魏迟抢过案上丝帕,笨拙地替她拭泪,连声哄道,“是靶台有问题,是爹不对,惹静儿伤心了。”
魏闲静咬着唇,劈手夺回丝帕自己狠狠擦了两把,不依不饶道:“既是爹不对,您便想法子弥补。”
魏迟无奈摊手,道:“可现下第二轮结果已经宣读了。”
“我不管。”魏闲静索性瘫坐在地,双手抱膝,拿出一惯撒娇耍赖的本事,仰脸望着父亲,“要不第三轮您叫人把四号跟六号的位置换了,否则我就不起来!”
“好好好……”魏迟也是怕了她这一招,弯下腰去搀小女儿,“将严甯换到六号靶台,贾石岚换到四号靶台,这下可满意了?”
魏闲静扶着魏迟的手,终于展露笑颜:“你说的,不许反悔,反悔了要变小猪!”
魏迟替她拍拍罗裙上的灰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罢,一记眼风扫向身后侍从,命道,“听到了?照静儿的意思办。”
侍从躬身领命。
听闻要跟严甯换站位,贾石岚长脸一拉,梗着脖子站在原地,得知侍从说是九小姐的意思,这才硬着头皮挪到四号靶台前。
为了堵悠悠众口,李小贵索性将场上其余候选人的站位也一并打乱,靶场上好一阵忙乱,场外的观众也看得一阵凌乱。
“第三轮‘响靶红心’,开始!”
宁琰率先拉弓,箭尖所指,六号牛皮靶果真长了眼睛似的跟着移动几寸,靶心始终追着箭尖跑,意料之中的十环。
付治举旗欢呼,一旁听澜却欢喜不起来,他望着那道黑红人影,蜷起腿坐于绿茵草地,黯然道:“阿琰很可能要输。”
“怎么会?”付治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他,“阁主已换到百发百中的六号靶,这一轮三十环是必拿的,怎么可能输呢?”
听澜摇摇头,缓声道:“我说的不是第三轮,而是整场‘响靶红心’。”
付治也一屁股坐下,两手托腮,作认真听讲的学生状。
“经过前两轮,阿琰已拿下四十环,但第二轮脱了两次靶,属重大失误,即便第三轮拿满,总计数也不过七十环,总分上已无力回天。
“而那个贾石岚,前两轮拿了五十环,在第三轮中,只需再拿不下二十环,便能胜过阿琰。
“我看第一轮的二十环就是那贾石岚的正常水平,哪怕现下换了靶,他只需比正常发挥好一点,赢下阿琰不在话下。”
付治眨眨眼,似懂非懂道:“也就是说,第三轮那贾石岚至少要拿二十环?”
“二十一环。”听澜纠正他。
“万一他就拿不下二十一环呢?”付治心存侥幸。
“不太可能。”听澜摇头,倏然抬头阴测测地盯着付治,“你觉不觉着整场招亲大会都有人在暗处操控?”
付治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两臂紧紧抱住自己:“听澜公子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感觉到了。”
“总之,那个藏在幕后的人,绝不容许贾石岚连二十一环都拿不下。”
阿琰斗不过老狐狸魏迟,马上给她请外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