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乐迪不会飞

78、晚归 他应酬晚归

　　陆宴琛今晚有应酬。
　　出门前他在玄关换鞋，林语晴靠在沙发上看他系袖扣，还是她送的那对银质素圈，他戴了好几个月，除了洗衬衫的时候从不摘下来。他说大概十点回来，让她不用等。她翻了一页书应了一声好。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折回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我尽量早点。
　　他走之后，林语晴把剩下几页学生作文批完，洗过澡换了件吊带睡裙，窝在沙发上看剧。剧是新出的悬疑片，节奏紧凑，她看得入神，连外面下起了小雨都没注意。十点过了，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翻了个身把注意力重新投到屏幕上，但接下来一整段她都在想他今晚饭局上有没有人在抽烟、他有没有喝太多酒。
　　快十一点的时候，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语晴从沙发上探出头，看见陆宴琛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件藏蓝色衬衫，领带被他扯松了挂在领口，袖口卷了两圈露出小臂，手里拎着西装外套。他身上带着外面深夜的凉气和淡淡的酒味，混着他惯常的松木香，推开门看到她窝在沙发上仰头看他，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睡？”他说，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
　　“等你。”她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看着他换了拖鞋走过来，在看她之前先把窗帘拉严了，外面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了，露台上的桂花树枝叶被雨点打得轻晃。
　　陆宴琛走到沙发前没有坐下，只是低头看着她。她洗过澡换了睡裙，头发松松地散在肩上，素着的脸在落地灯的暖光里显得格外柔软。她仰头看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等着他汇报今天跟谁吃了饭喝了多少酒的例行公事，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在意。
　　他俯身撑在她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框在怀里。酒气混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她的后背下意识往靠垫里陷了几分。
　　“不是让你先睡吗？”他又问了一遍，目光从她额头滑到嘴角。
　　“你每次出门前都说让我先睡，我每次都没听。”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台词。”
　　他低头看了她片刻，伸手把她手里还攥着的遥控器轻轻抽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微微偏开的脸转回来。“躲什么。”他的指腹带着点薄茧，擦过她下唇的弧线，力道很轻但存在感极强。他又往前倾了几寸，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哑而沉，问她刚才在看什么。
　　“悬疑片。”她说。
　　“好看吗？”
　　“还行。”
　　“比我好看？”
　　林语晴的耳朵尖瞬间烧了起来。她心想这个人今晚是不是喝多了，平时打死都说不出这种话。她把脸往旁边偏了偏，被他捏着下巴重新转回来。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落地灯的暖光里幽幽地看着她，他看起来不像醉了，只是比平时更慢更沉，也更不愿意收敛。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想推开一点距离，手掌刚贴上他的衬衫，就被他握住了手腕。他的拇指按在她腕间脉搏跳动的位置，低着头，呼吸微烫地落在她锁骨上方。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他今晚所有没讲出口的话，他在外面应酬了一整晚，跟人握手、寒暄、谈项目，西装扣子从头系到尾，现在他只想在她身边把那些都卸掉。不是汇报，不是倾诉，只是靠近。
　　她被他从沙发上捞起来，赤脚悬空，搂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他穿过走廊进了卧室，把她放在床沿上。窗外雨声淅沥，他撑在她上方，低头吻她。不是之前那种克制温柔的风格，从接触第一秒起就是深的、重的，带着被压了一整晚的念想和对她刚才在沙发上那句话的回答，她说的“等你”两个字，他在推门看到她蜷在沙发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收进眼底。她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着他后颈的衣领。他退开半寸，呼吸不太稳，低头看着她散乱在枕上的碎发和微微红肿的嘴唇，把她的手腕扣在枕边，十指穿过她的指缝压进柔软的枕头里。
　　后来她靠在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微湿的发尾。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窗外的桂花树叶子被洗得发亮，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她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说下次也可以等你，但不是每次都等，看你表现。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地落在她眉心：“只要你在家，我就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