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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才艺展示 才艺展示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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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里的教师才艺展示定在周四下午,地点借了实验小学的多媒体教室。林语晴到得早,帮着几个年轻老师搬桌椅布置场地。小周抱着一摞节目单从教导处跑过来,把最上面那张塞进她手里,挤眉弄眼地说你的手势舞排在第六个。她接过来扫了一眼,评委席名单上果然有纪泠川的名字,区教研室派来的,和他同行的还有两位资深教研员。
她倒不怎么意外。这段时间纪泠川在区里的工作重心已经从驻点办公转回了局里,偶尔来学校也是例行公事,跟她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那次在办公室他说“别的都到此为止”之后,确实没有再越界,偶尔在走廊上碰到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她甚至觉得他已经彻底放下了。但陆宴琛大概不这么认为。她早上出门前跟他提了一句今天有才艺展示,纪泠川可能会来做评委,正在打领带的男人手指顿了一下,把温莎结推上去之后又往下松了松,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问她几点结束,他来接她。
下午的多媒体教室被布置得像模像样,评委席上铺着深蓝色桌布,纪泠川坐在靠走廊那一侧,面前放着节目单和打分表。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浅灰色衬衫配深蓝领带,头发也理过,比上次见面时更精神了一些。林语晴排在第六个上场,她的手势舞选的是网上最近很火的一首古风歌,节奏轻快动作舒展。她在讲台侧面候场的时候,余光无意间扫过教室后门口,陆宴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他难得没有穿西装,换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车钥匙,正靠着后门门框安静地看着她。眼神不高不低,是那种只有他们俩才熟悉的温吞。
她拢起手指朝他比了个“很快就好”的手势。
音乐响起的时候,她把注意力收回来,全身心投入到动作里。手臂从胸前划开,转腕和侧身的衔接流畅干脆,之前总是卡住的那个动作现在一气呵成。最后一个节拍落在她合掌收势的瞬间,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小周在底下把手掌都拍红了,坐在评委席最边上的年轻教研员也跟着连连点头。
纪泠川没有鼓掌,但他放下了笔,目光越过桌面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不是笑,更像是某种释然之后残留的惯性,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以前是想要回应,今天是知道不会有回应。
展示结束后,她趁其他人上台的间隙走到后门口。陆宴琛把手里温热的奶茶递过来,她接过去喝了一口,问他什么时候来的,他说刚到。她说骗人,他也没反驳,只是伸手把她鬓角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到耳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评委席的方向。
“他看了你六次。开场前一次,你上台时一次,你做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他连笔都放下了。另外三次是其他选手表演的时候,他的视线方向没变,但焦点不在舞台上。”
“你是来看才艺展示的还是来做监控的。”她把吸管从嘴里拔出来。
“看你的,顺便数了一下。”他的语气和报季度财报数据一样平稳,“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他。”他说完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示意她该走了。
她以为他要直接开车回家,但车拐进了盛恒楼下的地库。他说上去拿份文件,很快。她跟着他进了专属电梯,电梯上行的时候他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腰侧,拇指隔着外套的布料轻轻摩挲着。他每次在公共场所对她做这种小动作的时候都面无表情,好像手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办公室她来过很多次了。落地窗外的江景从顶楼铺展开,夕阳刚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还残留着一片暗橘色的余光,对岸写字楼的灯已经开始星星点点地亮起来。她把空奶茶杯放在茶几上,走到落地窗前面往下看。身后传来门锁扣上的轻响,然后是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文件呢?”她没回头,手指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没有回答。她听到他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的声音,领带被从领口抽出来放在桌上的声音,然后是她头顶上方的呼吸。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上,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把手机抽走,放在旁边的文件柜上。她被翻过来面对着他,他的身体把她整个人笼在落地窗和他的胸膛之间。深灰色高领毛衣蹭过她的鼻尖,带着松木香和他皮肤的温度。
“不是拿文件吗?”
“不急。”他低头看着她,瞳孔被窗外残余的天光衬得比平时更深,“今天下午你跳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做了一个翻掌朝上的动作。那个动作是朝台下的,台下坐着他。”
“那是舞蹈动作,不朝台下难道朝天花板。”
“可以朝我。”
林语晴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在意。在意她在台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微笑的朝向。他明明知道那只是才艺展示,明明知道她对纪泠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但他还是在意。而他在意的方式不是质问她,不是要求她以后不许参加这种活动,是一只成年藏獒蹲在台下把她的所有细节都看在眼里,然后把她带到自己办公室,把门锁上,用自己的方式一样一样重新收复失地。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心口。“那你教我,翻掌朝上,应该朝哪里。”
他的眼神暗了一度。下一秒他把她的手腕扣住举高,压在了玻璃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被他用身体挡回来。他低头吻住她,不是平时那种温柔试探的吻,是从一开始就用了力气的。她被夹在冰冷的玻璃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后背的凉意和前胸的热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宴琛,”她在他换气的间隙偏开头,“这是你的办公室”
“嗯,单面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他的嘴唇没有离开她的皮肤,沿着她的下颌线一寸一寸往下移,声音低哑而平稳,“但你能看见外面。楼下在堵车,对岸B座十二楼的会议室还在加班。他们看不见你,没有人能看见你。”
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窗外。楼下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缓慢流动的光带,对岸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江面上碎金一样的灯火。她知道外面看不见里面,但那种被暴露在全透明屏障前的羞耻感还是让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泛起了潮红,手指在他肩头蜷紧,声音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没有退开,手掌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攀升,隔着她的针织衫,掌心烫得惊人。他低头咬开她锁骨上方的第一颗纽扣,又轻又慢,像是在拆一件他想了很久的礼物。她被他吻得头往后仰,后脑勺抵住冰凉的玻璃,脖颈到锁骨的弧线被窗外透进来的暗蓝色的光照亮。窗玻璃被体温蒸出一层薄雾,她的手从玻璃上滑下来,在他后背轻轻抓了一下。他停了一拍,从她颈侧抬起头看她,窗外的光碎在他瞳孔里,他解开自己的皮带。
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林语晴浑身僵住,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他怀里缩。陆宴琛的动作只停了一拍。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了一句“别出声”。门外又响了两下,然后是小方的声音从门板外传进来:“陆总,顾总说您要的文件放在前台了,我帮您拿进来还是”
“放门口。”他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又是那种冷静从容的语调,好像他现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财报,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小方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陆宴琛低头看着怀里屏住呼吸、整张脸都埋进他毛衣里的女人,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沙哑的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她刚才那一下往他怀里钻的反应太可爱了。他把林语晴从玻璃上捞起来,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窗外。
“他走了。”
林语晴被他从背后压上来,双手撑在玻璃上,掌心按在刚才被她的体温烘出的雾气里。对岸写字楼的灯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她看着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看到自己被他箍紧的腰侧、散乱的碎发和泛红的眼角。他低下头,嘴唇从她耳廓根部一路吻到肩胛,每一寸挪动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她觉得自己可能说了什么,她说轻一点,他应了一声,但是力度一点都没减。
后来玻璃上的雾气越积越厚,水珠沿着玻璃往下滑,拖出好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她腿软得撑不住玻璃,他把她转过来面对面托着,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指尖抹过玻璃上的水痕,举到她眼前。
“明天我让保洁把这面玻璃重新擦一遍。不过擦之前,你自己看看,你留了多少印子在上面。”
林语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她说那下一次不许在办公室了。他说那你说哪里,她说回家,他说家里也有玻璃。
外面走廊上传来值班保安巡楼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从门缝底下一闪而过,又移远了。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和他胸腔里的心跳混在一起,节奏差不多快。他松开她,从办公桌上拿起车钥匙,把她被揉乱的衣领整理好,拨开她脸上被汗浸湿的碎发,拇指在她唇边轻轻拭过。
窗外的夜色已经把江面染成了深黑色。对岸写字楼的加班灯又灭了两盏,整栋楼只剩零星的窗户还亮着微光。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那些正在慢慢蒸散的雾气痕迹,身后的男人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从背后把她裹进怀里。
陆宴琛从桌上拿起纸巾和湿纸把玻璃上的水渍擦干净,她窝在沙发上等他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