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冰西瓜 酷暑天她穿 ...
-
七月最后一个周末,江城的天气热疯了。空调外机整天轰轰作响,露台上桂花树刚冒出来的花芽被烤得有点蔫,客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剩一道刺眼的光从缝隙挤进来,正打在沙发扶手那只趴着的胳膊上。
林语晴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头发随便扎了个松垮垮的丸子,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睡裙领口被她蹭歪了,一边细细的带子从肩头滑下来,她懒得扶,只是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眼前继续刷。
“我要吃冰的。”她说,声音闷在靠垫里。
陆宴琛坐在沙发另一头,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他刚从公司回来,领带解了,衬衫扣子松了两颗,袖口卷到小臂。听到她的话,他从屏幕上抬起眼,侧头看了她一眼,视线沿着她被靠垫挤得堆到大腿根的裙摆边缘微微失焦,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回屏幕。冰箱里有酸奶,他说。
“早上喝过了。”
“绿豆汤在锅里。”
“不想喝热的。”她把靠垫压在胸口以下,隔着沙发扶手侧头看他,脚趾蹭了蹭他的大腿外侧,“想吃西瓜,冰的,咬下去沙沙的那种。”
陆宴琛把电脑放在茶几上,出门一趟,拎回来半个冰西瓜。绿皮黑纹,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袋子上凝了一层白霜。他换了拖鞋进厨房,把西瓜放在料理台上,从刀架上抽出水果刀,刀刃对准瓜心一刀切进去,瓜瓤裂开的声音清脆甜腻。
林语晴跟进来站在旁边,看着他把西瓜切成月牙块码进玻璃碗里。她伸手越过他去够案板上那块最大最红的,整个人快要挂到他胳膊上。他抬手把玻璃碗往旁边挪了挪,顺手握住她伸过来的那只手腕。
“先洗手。”
她踮脚在他下巴上敷衍地亲了一下,转身去洗手台冲了两把,又转回来,湿淋淋的手指差点甩到他脸上。她拿起那块瓜心咬了一大口,冰凉的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她仰头往喉咙深处咽那股冰甜的汁水,喉咙在光线里微微滑动,吊带一侧再次从肩头滑落。她懒得扶,只是微微弯着腰,让瓜汁的流向不要滴到睡裙上。
陆宴琛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吃。他把衬衫袖子又往上卷了一道,小臂上青筋隐隐浮现,手指轻敲着大理石台面,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慢。她吃到第三口的时候忽然凑过来,踮起脚把最后一口瓜心喂到他嘴边。他低头吃掉了,只吃了瓜瓤,嘴唇没有碰到她的手指。然后她退回去继续啃,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不够冰。
他的目光从她嘴角滑到锁骨,锁骨上残留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刚淌下来还没来得及擦干的西瓜汁。下一秒他从她手里把西瓜皮抽走,低头含住她下唇。西瓜汁沿着指缝滴在大理石台面上,他手掌扣住她后腰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她撞进他胸前的时候膝盖碰到他腿侧,体温隔着西装裤烫得惊人。
他吻得很用力,不是含,是咬。咬她的下唇,咬她嘴角还挂着西瓜甜的纹路,然后舌尖轻轻舔过刚咬过的位置,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咬疼。她被他吻得腰身往后退仰,后脑勺差一点就磕上了壁柜,被他手心稳稳垫住。她扶着他的肩膀仰起脸,看到他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平时那个隐忍温和的模样,那是一头终于被松开绳子的困兽,喉结滚动,眼角泛红,瞳孔深处翻涌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渴望。
他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捞起来,分开她腿根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她后背抵着餐桌边缘,西瓜瓣在玻璃碗里颤颤巍巍地晃着,有块被碰倒的月牙块掉在台面上磕出一小摊凉凉的汁水。他没有理会,只是低下头,从她锁骨往下,吻过她皮肤上残余的一点极细的冰沙,那是她刚才吃西瓜时滴落的。
“你是故意的。”他说,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从沙发上开始。”
“我没有。”她还在嘴硬地辩解,声音却已经变成轻喘。
他把她抱起来,穿过走廊走进卧室。她被他放在床沿上,吊带垮到肘弯,碎发糊在嘴角,嘴唇被他咬得殷红。他站在她面前,单手解开剩下的纽扣往旁边甩开,俯下身来从她唇上吻到肩膀,又从肩膀吻回到颈侧,把她整个人往床中心按。
她伸手去够他的皮带扣,指尖笨拙地摸索着金属边缘,他握住她的手带她找到方向。她拉了一下没有拉开,他低笑了一声,胸膛压着她薄薄的吊带,气息扑在她耳根,烫得发颤。自己来。她说。他没有松手,只是带着她的手指一起解开那个铜扣。
他重新俯下身的时候,她在他肩胛骨上轻轻抓了一下,不算疼,像猫伸爪子。他停了一拍,从她颈侧慢慢往下,每一寸落点都像是被他含过之后才松开的,锁骨、胸口、肋侧、腰窝,像是在画一条看不见的线。她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轻轻扯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她,眸色深得像墨,声音粗哑地叫她宝宝。
她捧住他的脸把嘴唇贴上去,把他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的手指从她膝弯滑到大腿内侧,顺着往上,再往上。她抓住他的手腕不想让他发现她腿根内侧有一小块皮肤已经被他刚才的胡茬轻轻蹭红了,他低头吻过那块皮肤。
后来她撑不住仰倒回被褥里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太阳烤化的西瓜,红瓤软了,冰沙融了,每一滴汁水都被他拢在掌心里,一滴不剩地尽数咽下。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今天一点都没让着我。”
他把她圈进怀里,掌心顺着她的脊背从后颈慢慢滑到腰窝,动作和刚才判若两人,刚才有多用力,现在就有多轻。“嗯,刚才不是让你赢了第一局吗?”她把他的胸口的皮肤拧了一下,他没躲,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天已经黑了,空调出风口送来冷气,但被窝里还是热的。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手指蜷在他掌心,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说她膝盖红了。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明天就好了。他说嗯,抱得更紧了一点,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