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余》姬卉

43、疤痕 乔予的脸蹭

　　乔予紧紧牵着她的手往脸上蹭，辩解道：“我承认那时候以为是你，也是因为那件事对你百依百顺，但我不会因此牺牲自己的幸福和身体。”

　　“如果不喜欢你，我根本不会跟你做那些事情，你是唯一一个，而且……我的每个第一次都是跟你。”

　　怎么可能是可怜，一直都是心疼啊，疼得都要窒息了。

　　“真的？”

　　“嗯，真的。”乔予的脸蹭着她的手腕，唇轻轻印在疤痕上：“没关系的，乖乖，和我搬到一起住吧，这栋老楼不安全，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隐藏，做自己就好。”

　　“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把我房门打开的？”

　　“……用钥匙。”

　　“我记得我没给你钥匙。”

　　“我……偷偷配的。”

　　“……”

　　当天晚上，乔予搀着余勤回到她那里，打开门哇哇蹲坐在鞋柜上迎接，跳下来迎上她们缠着腿叫唤，太过热情险些把余勤给绊倒。

　　乔予拿了自己的睡衣给她，让她先去洗澡，自己去喂哇哇吃零食。

　　洗好澡出来，把手机充上电才看到乔予发的消息和未接电话，租房群里通知老楼的电路被雷给劈坏了，天气极端恶劣，需待台风过去才能进行修缮工作。

　　乔予洗完澡擦头发出来，看到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睡衣后背被湿漉漉的齐肩短发滴湿了一大片。

　　乔予无奈用毛巾包住头发，又去拿了一条新的干毛巾，从背后靠近用毛巾包住余勤的头发吸干水分。

　　余勤握着手机的手指捏紧，背后僵直，不敢回头，小声说明：“没关系的，我经常这样，一会儿就干了。”

　　感受到余勤对她的靠近表现出僵硬和排斥，心口揪紧，她扯了下嘴角勉强笑道：“嗯嗯，我正好没事，帮你擦擦。”说着去拿一条毯子给她披上，开风扇给她吹头发。

　　为了不让她因为排斥而僵直身体受累特意坐得远一些，她们中间宽得可以坐下一个人。

　　手指不停在柔顺的发间穿梭，每撩一次头发就散发出洗发水的香味，乔予屏住呼吸在后背慢慢靠近吻上她的发丝，余勤一无所知。

　　她沉浸在这片刻虚假的幸福中，感受手指触碰到头皮时如触电般的悸动。

　　头发吹干了好一会儿，乔予才去卫生间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她转身的同时余勤在不停地大口喘气，看她进卫生间才用手拍胸口，脱力躺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只要待在一起，不管她做什么都会心动，假装不喜欢真的很困难。

　　听到吹风机被关掉，她立马坐起身来，打开手机假装看消息。

　　乔予从卫生间走出来，在同一张沙发坐下，保持半臂距离，看着她：“乖乖，客房床铺我铺好了，你是睡客房还是和我一起睡？”

　　余勤抢答：“客房。”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还是想问问看，听到这么干脆果断的答案才知道有多不甘：“好吧，那……晚安。”

　　“你会不会害怕，害怕就抱它俩跟你一起睡。”

　　“先把客房备用钥匙交出来。”

　　这是在给她算擅自配她房门钥匙的账。

　　乔予乖乖地把一串钥匙双手奉上。

　　过来的时候只带了手机和趁乔予不注意兜进口袋里的玩偶外什么东西都没带上，没有工具进行工作，余勤无聊地躺在床上看着怀里深睡的毛球，香香软软的，哇哇霸占了她的半个枕头，还把屁股对着她。

　　她捏了捏毛球的肉垫、又撸它的毛、捏捏它的鼻头，不论动作多粗鲁也不影响毛球的睡眠，简直稳如泰山。

　　也许是当晚经历了大情绪，消耗了不少精力，也许是毛球把睡意传染给了她，没多久脸埋在毛球胸膛睡着了。

　　乔予却越来越清醒，这段时间在网上翻找查询的各种资料及科普，结合对乖乖了解到的状态，她咨询了多个心理医生，一致认为需要药物治疗，一直拖下去会越来越严重。

　　当初看到乖乖手上的疤还以为她是一时情绪失控，多一些陪伴就会慢慢变好，这段时间在她面前展现的状态很好，但是以今晚的状态来看，只是乖乖伪装得太好。

　　况且当时怕刺激到她没挑明疤的事不好提看病的事，既然已经挑明那就不需要犹豫了，得带她抓紧时间就医。

　　台风一过，乔予自告奋勇地帮余勤把东西都搬了过来，生怕她突然反悔。

　　余勤把房间收拾好，拿杯子去厨房倒水喝，乔予坐在客厅沙发上跟她招手：“乖乖，过来这边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手拍在身旁的沙发上，示意她坐。

　　余勤感受到她态度严肃，拿着水杯走过去坐下，喝了一口水：“怎么了，姐姐。”

　　乔予拿走她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握住她的双手，指腹摩擦在表带上，隔空抚摸藏在下面的疤。

　　“可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没什么的，不小心划到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

　　“我带你去看看吧，不止身体不舒服需要看医生，情绪不舒服也是需要看医生的。”紧紧抓住余勤想收回的手，勾起因为出汗黏在脸上的发丝别在耳后。

　　余勤转头不看她，坚决道：“我不去。”

　　乔予捧着她的脸掰回来，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去，是害怕吗？我会陪着你的，我们一起面对。”

　　余勤没办法转头，只能垂眸躲开对视：“没有用的。”声音里夹杂着哭音，委屈极了，瘪了瘪嘴强忍泪水。

　　“没试过怎么知道没用呢，试试好吗？”

　　深藏已久的委屈翻涌而来，泪水决堤，从脸颊滑过，滴落在裤腿上，扣紧手指，磕磕巴巴地说出她看病的经历，吃药后的副作用，事无巨细，毫无保留。

　　甚至把感受夸大了说，不是想让乔予内疚，只是想说服乔予放弃，也是在劝自己认命。

　　乔予闭上眼睛紧紧抱住她，不停轻拍她的背，哽咽地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乖乖，我不应该不辞而别的。”余勤背上的衣服出现几滴水印。

　　如果当时割得深血没有凝固，那三年前车站分别就是她们此生见到对方的最后一面。

　　她曾经还信誓旦旦地对乖乖说有什么事可以找她，可在乖乖最难的时候，她却一直在玩消失，还自以为这样是对乖乖好。

　　真是愚蠢她妈给愚蠢开门，愚蠢到家了。

　　乔予收紧手臂，把她镶在怀里，看着她衣服上的水印子，坚定道：“此后余生，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乖乖，我发誓！”

　　余勤被抱在怀里动不了，猛地摇头，幻似拨浪鼓，急忙解释：“不怪你，是我自己，我太脆弱了，你也是不得已才离开的。”

　　拍后背的手停顿几秒继续给她顺气，乔予侧头看她的侧脸，试问：“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我知道，是因为我爸妈，对不起姐姐，她们肯定对你说了很多伤你的话，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他们是他们，你是你。”说的话确实狠狠地伤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