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余》姬卉

41、隐藏 不止是心动

　　乔予看着反扣的手机，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从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她只能接受现实地点点头，小心试问：“乖乖，你刚才说苦苦追一个人，现在呢？”

　　余勤移开视线，盯着眼前的碗，手扯住衣角：“你永远是我的姐姐。”

　　乔予眉头紧锁，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了？还是你喜欢上别人了？”

　　“没有别人。”

　　“那就是不喜欢我了？”

　　“……嗯，我现在对你只有对姐姐的情感。”

　　乔予抓住她的肩膀捏紧，让她面对自己：“我不信，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一遍。”

　　余勤咬紧后牙，抬眼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现在对你只有对姐姐的情感”指甲陷进肉里。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一样的，我现在对你只有亲情，没有爱情了。”

　　乔予的眼眶泛红：“我不信。”推她仰躺在沙发上，身体覆上去，扣住她的后颈吻上去。

　　余勤用手推她的肩膀，纹丝不动，她叼着余勤的唇珠用力吸，用舌头强势撬余勤的牙。

　　余勤咬紧牙关，乔予手上用力捏她的腮，嘴巴张开的瞬间猛攻进去，和她缠绕在一起。

　　身体腾空后被压在床铺上。

　　被压在枕头上的双手放弃挣扎，压制的大手松开正要往下探。

　　“呜呜呜~”头顶上方传来哭声，乔予抬头看到余勤哭得梨花带雨的，顿时慌乱，捧着她的脸，拇指不停给她擦泪，在唇上轻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嘴里不停道歉：“对不起，乖乖，对不起，我不碰你了，你别哭。”

　　不知道是在发泄这一刻还是三年来的委屈，她放声大哭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推了推乔予的肩膀：“我要去洗澡，让一让。”

　　乔予翻身坐在一旁，看她拿睡衣走进卫生间，全程对乔予视而不见，任由去留。

　　乔予回到家门口，钥匙插入锁芯，门内传来哇哇的嚎叫和挠门声，早上她没回来喂它们，估计是饿坏了，进门先是把它们喂饱，拿着衣服进卫生间，她需要冷静一下。

　　打开淋浴开关，冷水从喷头喷出，从头上浇下来，身心凉透……

　　一串钥匙和一把钥匙在鞋柜上失去了温度。

　　余勤洗好澡出来，坐在书桌前，手心握住胸前的玉坠，抿了抿唇回想那个吻。

　　不言而喻是心动的，怎么可能不心动。

　　余勤摘下手腕上的表，金属材质的表带染上了体温，指腹贴在那条醒目的粉白色凸痕摩擦。

　　如果没有这条痕，在看到哇哇的那一刻，她绝对会把球场附近可藏身的地方翻个底朝天也会把人揪出来，想尽办法缠住她，而不是假装看到的是流浪猫逗一逗就离开。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还能以家人的身份陪伴在对方身边，她已经感到很满足了，做人要懂得知足，太贪心只会什么都留不住。

　　戴上黑色护腕，打开电脑看看各个平台的消息。

　　晚上到饭点，乔予整理好状态，提上保温盒去找余勤。

　　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呼出，手在胸口拍了拍，抬起手敲门“叩叩叩”对着门喊：“乖乖，是我。”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余勤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袖睡衣，头发用发箍箍起来，清爽干净。

　　“姐姐，快进来。”

　　“你在忙什么呢？吃饭了吗？”

　　“没呢，我在画图，接的兼职，忙完再吃。”

　　“确定是忙完再吃，而不是忙过饭点就选择直接不吃？那天帮你换衣服的时候我都看到了，瘦得肋骨都出来了，你以前从来没那么瘦过。”

　　“……”

　　乔予抬起手里的饭盒给她看：“我做的，先吃了再忙好吗？”

　　余勤点点头，和乔予一起坐在沙发，乔予把饭盒打开饭菜一一摆出来，还是三年前熟悉的菜系，高中时她最爱吃的。

　　筷子放入余勤手中，催促道：“快吃。”

　　她伸出筷子又收回来，在饭盒盖子上放好，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口米饭，含进嘴里慢慢嚼，动作缓慢，乔予在一旁看着，把装肉的隔层推到余勤面前，抓起放在一旁的筷子，把肉夹在勺子里：“吃肉，别干嚼米饭。”

　　余勤把肉放嘴里慢嚼，乔予双手紧握放在下巴，看着她期待地问：“好吃吗？”

　　她嚼了很久才伸着脖子咽下：“好吃，姐姐做的饭菜一直都很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人没变，饭菜味道没变，那个爱吃的小女孩对着丰盛的饭菜却提不起兴趣了，吃饭就像是在完成任务，放进嘴嚼嚼咽下去就好。

　　吃完饭，余勤拿饭盒起身要进厨房，乔予从她手上抢过装起来：“我拿回去洗就好。”

　　“嗯嗯，姐姐下次不用那么麻烦，到饭点我自己会做的。”

　　“你确定？多半会直接不吃吧。”

　　“……”

　　“要么我拿过来，要么你去我那里吃，选一个。”

　　“……”

　　“为什么不回答，还是你不想我管你，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不是。”

　　“那你选一个吧，要不去我那里吃，哇哇和毛球都在，你不想去看看它们？”

　　“好……那就去你那里吃。”

　　乔予拿出手机放她在面前，屏幕上是一个二维码：“加个联系方式，做好饭方便叫你。”

　　余勤听话地加了联系方式，乔予还是原来那个号。

　　余勤以前用的号码换了，因为高中用的那个号码是她没有成年用李慧的身份证给开的，上大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号码换了，反正原来的号码也联系不上乔予，还要被她爸妈电话短信轰炸。

　　加了联系方式，乔予忍住勾起嘴角，余勤冷漠地催促：“我要忙了，姐姐你先回去吧。”

　　嘴角僵住，好在目的达到了，她不情不愿地拿起小圆桌上的饭盒打招呼：“好，那我回去了，你早点忙完早点休息。”

　　房门关上的瞬间，余勤弓腰捂住嘴巴，扭头跑向卫生间，把刚刚吃下去的饭吐了个干净，捧水涑了漱口吐掉，又扑水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喝，揉了揉胃部缓解不适。

　　又辜负姐姐的心意了，真不争气，浪费那么好的食物。

　　第二天早上，余勤急匆匆跑下楼，在小区门口看到乔予提着早餐牵着哇哇在来回走。

　　哇哇比乔予先看到她，朝余勤的方向“哇哇”叫，拉着乔予走向余勤。

　　余勤蹲下来抱起哇哇吸，哇哇没有蹬她，放任她的行为任人宰割，余勤又得寸进尺使劲地搓它的头，忍了三秒它使劲用后腿蹬余勤的手，逃离罪魁祸首的怀抱。

　　“喵~”绕着乔予的腿喊告状，乔予没理它，把手上的早餐递给余勤：“没吃早餐吧，带去公司吃。”

　　“好，那我先走了，快赶不上了。”

　　“嗯嗯，注意安全。”乔予蹲下来给哇哇顺毛，看着余勤奔跑的背影远去。

　　牵着哇哇逛了两圈小区才回屋，毛球团在纸壳箱里睡觉，满满一箱猫，归功于它猪一样的生活习性，现在变成了一辆猫猫卡车。

　　中午，乔予在做最后一道菜的间隙给余勤发消息。

　　QY：乖乖，吃晚饭了吗？

　　鱼干：没，还没到饭点。

　　QY：那我给你送吧，我做了很多好吃的。

　　鱼干：不用了，太麻烦，一会儿我顺便应付一下就好了。

　　QY：不麻烦，地址。

　　嘴上推脱说麻烦，却坐在工位上捂嘴笑，余光打量周围，没有人发现她开小差，手指在屏幕上按下，给乔予发了定位。

　　乔予看了眼她发来的消息，边哼歌边装饭菜，出门的时候还把毛球弄醒了重睡。

　　坐上白色迈腾，定位好启动，车辆穿梭在街道上，乔予打开音乐，半个小时后，停车下来就看到余勤在写字楼门口等着了。

　　乔予小跑上前，把盒饭递给她：“给，乖乖。”

　　余勤接过饭盒：“谢谢姐姐。”看了一眼乔予的车：“不过姐姐……那里车不能久停。”

　　“好，我这就回去了，快上去吧，晚上下班记得直接来我那吃饭，房门号我发给你。”说完就转身跑向车去。

　　余勤看着她的车没影才进楼，坐下打开饭盒，饭香四溢，旁边工位的同事凑近看：“哇，这么丰盛，男朋友送的？”

　　“不是，是我姐姐。”

　　“那你们姐妹关系挺好啊，哈哈”翻了个白眼回工位。

　　她只把青菜和米饭吃完，肉菜各尝了一口，剩了很多肉，筷子扒拉几下，叹气放下筷子把饭盒盖上。

　　抓起一旁的笔在纸上乱画一通，纸上出现了一团乱线，有点沮丧，都怪身体太不争气了，好好的心意都糟蹋了。

　　担心倒在办公室有味道，她把饭盒装好，打算下班先回房子清理干净再去找乔予。

　　再次一起吃晚饭余勤期待了三年，一下午在工位上蠢蠢欲动，下班时间一到，她就提上收拾好的包和饭盒冲出去，一路上畅通无阻，把车停好充上电拔腿跑进小区。

　　“乖乖。”

　　刚要跑向老楼被叫住，她没想到乔予会在凉亭等着，牵着哇哇向她走来，自然拿过她手里的包和饭盒，把牵引绳递给她，空出来的手牵住她的手：“走吧，跟我回家吃饭。”

　　余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走了，她的注意力都在饭盒上。

　　一路忐忑被带到五楼，乔予住的这一栋是新楼，设施齐全完好，楼梯灯光通明，指纹锁，两室两厅，客厅带着一个大阳台，房间都带有飘窗。

　　进门乔予给她拿了一双新拖鞋，乔予把她的包挂好，提着饭盒去厨房洗，颠了颠重量，不轻，刚才提着包一起提没发现重量有什么不对，打开一看，除了饭和青菜根本没吃几口。

　　余勤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动作，看到她发现了，站在她身后等候发落。

　　乔予侧开身子让她看饭盒：“乖乖，你是不喜欢吃吗？”

　　“不是……”

　　“那怎么剩那么多？”

　　“你装太多了。”

　　“怎么可能，昨天晚上的比这还多。”

　　“昨天……吃完就不太舒服。”

　　“那你怎么没说，怎么不舒服？”

　　“嗯……就是不太舒服。”

　　“实话说。”

　　“吐……吐了。”余勤瞟动眼珠偷瞄她的表情。

　　乔予叹了口气，没说话，转身处理剩菜，把饭盒洗干净放好。

　　她又一次想当然了，乖乖一看就是平时省吃俭用惯了，没怎么碰过荤腥，猛然给她塞那么多，跟强制暴饮暴食有什么区别。

　　自以为是，一股脑把以为好的都塞给她，也不考虑她是否承担得了，又一次打着为她好的旗帜伤害了她。

　　不能再犯这么愚蠢的错误了。

　　“对不起，这次我知道了，那我们就一点点慢慢适应，我调整食物搭配，要按时吃饭，你现在太瘦了，抵抗力会下降的。”

　　“洗手吃饭吧。”

　　乔予回到餐桌，把放在余勤面前的肉，换在自己面前，较素的菜放在余勤面前。

　　夹菜放进余勤碗里：“上一天班累了吧，快吃。”

　　看她吃了才动筷，久违的感觉让人恍惚，现在的相处没有一刻不让她感到无比后悔。

　　她实在是太蠢了。

　　吃完饭，余勤陪哇哇玩了一会儿，还把毛球惹毛了，平常能躺就不站的毛球追着她咬，不过咬的时候会收着力，不会咬破，只会有红印。

　　乔予给哇哇系上牵引绳一起送余勤回去，夜色很美，两人一猫穿过小道，路灯打下来的暖光，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走进老楼的区域光线一下子就黑了，余勤停下打开手机灯照明。

　　乔予看她淡定的反应以及一系列熟练的动作，可想而知她一个人应对了多少次这样的情况，乔予试探性询问：“乖乖，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你这边的条件太差了，我那里还有一间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