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余》姬卉

35、为什么要拍我 因为想你，

　　班车在路岭农场路口停下，余勤扛着行李下车，李慧没到，余勤右手托着行李箱，左手扛着被子和竹席爬坡。

　　艳阳高照，人们中午通常会午休，路上一辆经过的车都没有。

　　农场入口是从八宝山中间开出来的路，即使是白天也透露出一种阴郁的氛围。

　　行李很重，但她没有停下休息，顶着烈日咬牙硬抗走过山头，走远了才敢停下来快速查看一眼身后的山，深呼两口气继续前行。

　　好在平时一直有在锻炼，不然根本没力气扛这么多东西走那么远。

　　又一次停下时，李慧才开着摩托车到跟前。

　　行李放上车尾绑紧，余勤才艰难挤进勉强能坐一个人的位置，好在到家只需要30分钟，到家下车时余勤险些没站稳，腰、腿、屁股都麻了，伸展时如生锈的零件咔咔作响。

　　行李一卸下来，余勤就把行李搬进房间闭关，首要任务就是给乔予发消息。

　　鱼干：女朋友乔予，我到家了，我好想哇哇哦。

　　乔予秒回，QY：安全到家就好，想它我给你拍。

　　鱼干：那可以拍你吗？

　　QY：你想哇哇为什么要拍我？

　　鱼干：因为想你，非常想，特别想，超级想。

　　QY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中乔予满头大汗，脸颊微红，穿着紧身运动服，衣服下紧致的腰身，手臂肌肉线条展露无遗，虽然她看过很多次，但再一次从照片中看到，还是忍不住心脏怦怦乱跳。

　　手指下意识在图片上长按，跳出弹框，毫不犹豫点击保存，听到李慧叫她的名字，余勤快速回了一个爱心眼睛亲亲表情后把手机收好出房门。

　　“叫我做什么？”

　　“煮饭煮菜，一回来就蹲房间干嘛，孵蛋啊。”

　　余勤抽了一下嘴角，叹气走进厨房：“煮什么菜？”

　　“菜不都在那里，有鸭蛋有矮瓜（茄子），还有野菜。”

　　清楚要烧什么菜余勤就没有再多说话，先把电饭锅内胆拿进厨房洗，厨房乌黑一片，手指按下大灯开关，灯泡瞬间亮起，照亮整个厨房。

　　余勤被角落里的大家伙吸引了注意，那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家里的东西。

　　余勤急匆匆出去质问：“我们家怎么会有洗衣机？”

　　书费都拿不出来的家庭怎么会有洗衣机？

　　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东西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明明一个月前回来的时候还没有。

　　“洗衣服太累就买了，干嘛，还不去煮饭。”

　　真可笑，原来他们也知道洗衣服会累，她毕业了要离家了就开始知道累了。

　　眸光一暗，嘴唇紧绷，咬着后槽牙，如机械般捡小柴火回家生火做饭菜。

　　心中多次劝诫自己，但余勤没办法装作没看到，原本打算在家待几天的，现在她一秒都不想多待。

　　坐在饭桌上，余勤声音低沉通知：“明天我要出去找暑假工，之前说过了，毕业要出去打工。”

　　“嗯嗯。”

　　她就知道李慧一定会同意，没吃几口菜，快速扒饭，三下五除二吃完饭，收碗离桌：“我吃饱了。”飞奔回房间，关窗反锁房门。

　　鱼干：“女朋友，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明天我就回去找你了。”

　　高三备考那种艰难的日子，都是一眨眼一个月的过，她很久没有感受过度日如年的日子了，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乔予也没有睡，汗水嘀嗒嘀嗒地落在地板上，深夜加练，手机铃声响彻二楼，打破深夜特有的寂静。

　　乔予擦手接通，继续拿起器材完成动作，金灿躺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吃薯片，看到手机对面的乔予半夜在锻炼，立马坐直惊呼道：“你疯了，大半夜不睡觉锻炼？”

　　“之前也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你不是说之前，挺长时间没这样了呀，小勤睡了？”

　　“回家了。”

　　“靠，我说呢，原来是空虚寂寞冷呀，难怪看到你的QQ还在线。”

　　“……”

　　“她毕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快开学的时候吧。”

　　金灿没骨头似的又躺回沙发，慵懒分析：“也好，她也毕业了，以后她到大学，对你的感情依赖应该会慢慢变淡，这样你也不用烦恼了。”

　　乔予眉头紧皱，立即澄清：“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金灿从沙发弹坐起来，双手握住手机，盯着屏幕中的人：“什么时候？你都不告诉我，还是不是朋友啦？”

　　“高考结束那天晚上，没稳定所以没说。”

　　“以你的性格确定了才会决定在一起，为什么会说没稳定。”

　　“她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对我也许是因为吊桥效应，不过她现在想要我也没办法拒绝她，所以……就是这样。”

　　“那你呢，你是想要的吗？”

　　“我不敢要。”

　　“所以就给，要什么给什么。”金灿恨铁不成钢，捶了几下沙发，妥协道：“我无话可说，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阿予。”

　　“谢谢你，灿灿。”

　　“不过我相信小勤，我看人很准，她的眼睛是干净的。”

　　第二日中午，余勤在候车站下车，车门打开那一下，热浪扑面而来，她跨步下车，跑到小电驴前张开双臂抱上去：“乔予。”

　　脸不停拱在乔予的脖子，乔予捏捏她的脖子：“好啦，太热了，先回去。”

　　还是上学日，街上没什么人，余勤坐在小电驴后座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风拂过面孔，是自在的味道。

　　才进门，哇哇就跑到上下楼隔断门嚎叫，不过没人理它，余勤正在乔予的怀抱中撒娇：“乔予再抱紧一点，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好煎熬。”

　　乔予嗅着她的秀发，散发着淡淡清香，收紧手臂，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身体小幅度摇晃，感受对方的存在。

　　哇哇不达目的不罢休，没人理它反而叫得越欢，直到叫破音了声量还越叫越大。

　　乔予被吵得耳朵疼，松开手和余勤拉开距离：“你去抱抱它吧，估计想它的小铲屎官了，我去给你盛清补凉。”

　　余勤从被推开的噘嘴不情愿到眼睛发光，呲着大牙笑：“有清补凉？嘻嘻嘻，好呀好呀。”

　　蹦蹦跳跳地上楼，打开隔断门抱起哇哇就是一顿吸：“你这个小东西，是不是想我啦？”没吸两口，哇哇四只爪顶着余勤肚子，挣扎逃脱，不让靠近。

　　“真是的，你这个反骨小猫，好啦那你自己玩吧，我要去喝清补凉了。”关上隔断门，迫不及待跑下楼洗手，屁股刚着凳就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好爽。”

　　乔予看她喝得津津有味，拿着勺子慢慢搅拌，舀起一勺细细品尝。

　　确实很清爽，与燥热的夏天很适配。

　　昨晚睡不着时，余勤在网上找了很多招聘信息，保留了一部分可靠的信息打算让乔予帮忙过目。

　　她挪凳子坐到乔予旁边，手机伸过去给她看：“这是我筛选的招聘信息，你帮我看看呗。”说完靠在乔予肩上。

　　乔予放下勺子拿起手机，一家一家认真看，再三比对衡量，乔予选定了一家让余勤看：“这家吧，环境不错，待遇和上班时间合理。”

　　选的是一家西餐厅，月薪3000，包吃包住，一天上班八小时，月休6天，不过后天就开始上班，说明明天就要出发，那她们就只有今天一天时间。

　　余勤没说话，噘嘴巴搂着乔予的手，乔予宠溺地笑撸她的头发：“怎么啦，没关系的，来日方长，又不是再也不见了，不是有月假吗？到时候我去找你。”

　　余勤沉默了一会儿。

　　是呢，现实情况就是不可能一直黏一起，与其在这伤心浪费时间不如做些开心有意义的事。

　　心念电转，跨步面对面坐在乔予腿上，双手搂在乔予颈后轻抚：“姐姐说得对，那我们就不要辜负这短暂美好的时光了。”

　　贴近快速轻点在乔予的唇角，拉开距离微笑对视，她搂着乔予脖子笑着左右摇晃。

　　乔予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又一个吻落在眼皮上，乔予闭上眼睛，呼吸拉长，乔予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挑逗的眼神，胸口起伏逐渐加快。

　　扣住她的后脑勺，距离骤缩，鼻息打在脸上，气息缠绕鼻尖，嘴唇相碰、张开、纠缠，气息声、水声在安静的餐桌上相互伴奏。

　　乔予揽着她的腿缠在腰上，托起她站起来。

　　突然失重，余勤松开嘴惊呼，腿夹紧腰，手搂紧脖子，下巴扣在乔予肩上，脸贴着脖子，身体紧贴，密不可分。

　　乔予就这个姿势抱着她快步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