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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花骨朵 请问蝴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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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衣枪的枪尖刺进地面,以枪尖为中心,周围横七竖八地绽开一道道或深或浅的裂纹,借着枪杆的支撑,度春秋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贪风贪月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借着双刀的支撑,袁如一堪堪直起身子。
在啪嗒啪嗒的水声中,重新传来铁链飞舞的声音。
毒蛇般的铁链从洞壁上钻出,瞧准时机,度春秋与袁如一各自挽住一根,多亏了堵在密道口的石壁被提前破开了,所以给了两人借着一根又一根铁链逃离的机会。
而就在荡出的那一刻,袁如一一甩贪月,脂粉脑袋紧急躲闪,却终究没能逃过与自己身子分离的命运。
看到度春秋与袁如一出来后,随风明明刚刚才逃出生天,可下一刻,她的脚尖却又朝着密道走了过去。
凌云志只当是随风意识尚不清醒,赶忙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随风的动作受阻,脚步刚好停在了度春秋与袁如一面前,随风回神行礼,神态中难掩焦急。
在随风弯腰之前,度春秋及时将她扶住。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随风垂眸道。
“无妨,”度春秋松开了她,于她身前道:“阁下因何被困于此?又是否知晓,这座密牢因何而建?”
“是啊,随风,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凌云志小跑两步,绕到随风身前,也是难掩疑惑。
“你们认识?”袁如一指了指凌云志,对着随风饶有兴致道。
“说来话长,”随风看看凌云志,吐出这样四字,却又抿抿唇角,叹了口气道:“这里可以说是座空牢,在建成之初,所有工匠就被赶了进来,可惜我能力不够,未能将他们成功救下,他们尽数丧命在机关之下,你们快些出去吧,再往里走,就只剩启动的机关密道了。”
说着,她就要绕过面前的几人,重新进入“水”道之内。
“你不跟我们一起出去?”度春秋扣住她的肩膀,再一次拦下她的脚步道。
随风眸子暗了暗,“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她的背上,只余一柄空荡荡的剑鞘,随风的剑,估计是在被铁链锁住时掉落在地,滑到了“水”道的角落处,然而,这柄剑鞘从材质上看,给人的感觉只是平平无奇,并不像是什么名剑,自然,也不像是一把值得为取回它而冒如此风险的剑。
“不行,太危险了,随风,你不能自己去,”凌云志冲到随风身前,张开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风犹豫了下,道:“我还有一个朋友被困在里面,不知死活,但我想,我应该找到她,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劳烦你们匀我只火把?”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凌云志听到这里,顿时恍然大悟,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道:“随风你等在这里,我去找这位朋友!”
“不行,太危险了,你们先出去,”随风连忙阻拦。
“记得榴花说过,这里的三条岔道都可以通到同一个地方,我想我们可以走这里,应该会容易很多,”不落凡抱着拂尘,在大家之前,动作迅速地走进了“水”道左侧的那条岔道,站在岔道口,转身,咧着嘴角出声道。
“不要,”随风见此情景,紧急开口道。
不落凡仰了下脸,似乎想要检查下密道状况。
随风就要冲过去,将不落凡拉出来——
离他最近的尚温见状,也紧急出手——
然而,就在不落凡也要抬脚跳出密道之际,“咚”的一声,又是一道石门砸下。
里面传来不落凡“啊”的一声惊呼,凌云志倒吸一口凉气。
拂衣枪|刺向石门,但几次之后,石门仍毫发无伤,接着,风月贪上场,银枪与双刀合力,十几次尝试后,石门可算是炸开了。
一股浓烟袭来,呛得众人一阵咳嗽,满脸乌黑的不落凡从里面冲了出来,喉咙里吐出一长串“糟糕”。
度春秋布下法阵,暂时将浓烟隔在眼前这条密道之中。
地上昏睡的“莫开口”被这浓烟一呛,亦是发出一声轻咳,这道声音吸引了随风的注意,接着火光看到“莫开口”的相貌,随风先是一惊,又是眼前一亮,随风看到了倒在一旁的长剑。
“里面……”不落凡的的声音被浓烟呛得变了调,一开口,又是一阵猛咳,他的脸已经黑得不像样了,两排洁白的牙齿,两颗带有眼白的眼珠,好像是悬在空中,吸吸鼻子,大脑好像被烟雾迷惑住了,他想说的话,在脑袋里面转着转着就丢了,好不容易接上了话,开口,却是只道出了两个字,“有火。”
“机关全都启动了,”随风捡起地上的长剑,笑了下,道:“现在我有剑了,可以应付,”说着,她别好长剑,即再次冲向“水”道,意欲在铁索的围击中,朝最内部的石门处荡去。
“等一下!”
度春秋一跃而上,赶在随风之前,先行进了“水”道,避过空中乱舞的铁索,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于双臂,然后,又凝在拂衣枪枪尖之上。
袁如一紧跟度春秋,风月贪为度春秋扫除掉四方铁索。
拂衣枪坠地,一道又一道更深更长的裂纹在地面上不断延伸,湿滑的地面终于承受不住了,一块又一块地解体、炸裂、飞溅……
随风见此情景,眼前不由得又是一亮,小凌的新朋友,尤其是眼前这两人,能力远超自己的想象,或许,他们真能让事情出现转机。
地面一块块碎裂,里面终于不再湿滑。
众人走进水道,长刀、长剑、长枪、长棍、拂尘,或是一齐或是轮番,朝这段密道最深处的石门处招呼着。
时间过去了很久,体力也消耗了很多,一块块碎石都从密道顶被震落了。
一声惊呼,还好度春秋及时抬剑,斩断了凌云志腰间的那根锁链。
“这不对劲,”袁如一扯下一根攻向自己的锁链,望向度春秋,“这道石门,太过于坚固了。”
“你是说?”度春秋的眯了眯双眸,领会到了袁如一的言外之意,“这是道假门?”
“找找石壁处,看看有没有门的痕迹,”袁如一叩叩石壁,回声沉闷,道:“以虚为实,以实作虚,本就可以是密道设计的一环。”
闻言,其他人亦是明白了,于是乎,他们一边挑着火把细看石壁,一边抵抗着锁链的攻击。
石壁凹凸不平,因为几人的持续性攻击,有些地方不免出现了些细纹,而这些细纹或多或少又成为了某种迷惑,时不时调动人的神经——
一眼激动,两眼平静。
找来找去,终于,随风描绘起一个轮廓,她的眼前,是一道很细很细的连续缝隙。
“找到了!”
缝隙连续不断,石门的轮廓由此显现,随风出了声,又抬起手中的剑。
长剑落下三次后,石门即碎了。
这道门,左邻“火”道,右邻“水”道,刚刚不落凡启动了“火”道机关,而“水”道中又水流不断,水火之中,石门便没有那么坚固了,想必,这也是密道的建造者为何设计真假双门的原因了。
石门后面,便是榴花设计的机关。
这段密道内,“花”开遍地。
“这里有一只蝴蝶,碎掉它,机关就停止了,”度春秋对着随风道。
“你怎么知道?”随风愣了下,举起火把。
只见密道边上,“生长”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铜汁浇筑的花朵,而密道中心,却竖着一只大大的“花骨朵”,“花骨朵”周围,又有四五多巨大的铜花。
榴花曾告诉过他们,她在建造机关的时候,自知密牢的建造者不会是个好东西,所以,她悄悄为这段密道留下了一线生机,而这个生机的重点,便是一只蝴蝶。
然而,众人眼前大大小小的铜花很多,蝴蝶却没看到一只。
可就是那只“花骨朵”,却大大刺激到了随风。
“不好,”随风冲了上去,但就在此刻,她的面颊一痛,仔细看才发现,不知何时,一根铁丝状东西悬在了半空,这东西极细,却又极其锋利。
一沾到鲜血,这东西就宛如活了一般,一度往人血肉的更深处探去。
秘道中没有风,可那些铜汁花却开始疯了般摇曳起来了,那些细丝更是在这些铜汁花花蕊间延长、连结。
又是链条转动的声音响起,密道顶部弹出了弓弩,弩箭嗖嗖嗖地落下,有些箭矢打在铜汁花上,叮叮当当,却损伤不了它们半分,反而像是滋润它们的春雨一般,让它们的花丝更加疯狂了。
这些花丝不知加了什么东西,极其坚韧,而且花丝之上还涂有粘液,粘在刀刃剑刃上,大大降低了它们的锋利程度。
在这些疯狂铜汁花的对比下,那几朵依然在安安静静开放着的大铜花显得是如此温柔。
“醒醒,”度春秋一掌拍向随风的后心处。
随风依旧在抵抗着花丝和弩箭的攻击,可她的脚步,竟不自觉地朝着其中一朵大花走去,她的脸上,竟慢慢扬起了诡异的微笑。
这一掌,度春秋用的力气并不小,可随风的神色,却没有半分的清醒。
“蝴蝶究竟藏哪儿了?”面对黏黏糊糊的虎杖,凌云志心里变得不爽,非常不爽。
“带她去找尚温,”度春秋一把握住随风的小臂,将她甩向凌云志。
凌云志看到随风的表情,不免打了个冷颤,拽起随风,急冲冲转身道:“我去去就回。”
“春秋,快看你右前方的那朵大铜花,蝴蝶是不是在它花萼下?”袁如一的火把,朝着那朵铜花的方向一指。
火光下,果然,在那不起眼处,一只一寸长的蝴蝶正趴在那儿,角度十分刁钻。
“榴花把它藏得也有点过于严实了吧,”不落凡忍不住道。
三尺剑再度化为拂衣枪,拂衣枪飞去,蝴蝶的清梦被打扰了,它不见了,整个密道却平静下来了,弩箭停了,花丝收进了花蕊,“花骨朵”打开了,大铜花又多了一朵。
几人走向前,大铜花的花心处,果真躺着一个人,度春秋探了探她的脉搏。
“还活着吗?”袁如一道。
脉搏并不有力,人很虚弱,但所幸还活着,度春秋点点头。
这时,送走随风的凌云志又闯进来了。
“解决啦?”见到安静下来的密道,凌云志兴奋出声。
蹦跶到铜花跟前,忽然,她的笑僵在了脸上,不敢置信地使劲揉揉眼,眼前的面孔没有丝毫改变。
“师姐?!”
凌云志一下子扑了上去,声音顿时紧绷起来了,握起她的手掌,虽说掌心尚存有一点点温热,可指尖却是冰凉,“没事吧?人没事吧?”
凌云志突然喊出的师姐,一度惊讶了所有人。
“人很虚弱,但性命应是无碍,”度春秋努力回神,道:“先出去再说。”
凌云志一抹眼睛,拒绝了小秋姐姐的帮忙,一个人抱起师姐,可就在抱起师姐的那一刻,凌云志鼻头忍不住又是一酸,师姐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这些天师姐一定吃了很多苦,想到这,凌云志心疼难过又气愤——有些人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