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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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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门有些破败,推开时吱呀回弹。
“李嫂子,你在家吗?”林铭站在院口,边喊边昂起脖子往窗口看,“李嫂子?”
屋里静悄悄的,南枧惜走近抬手敲了敲门没有听见回应,“不在家吗?”
这个时间不在家能去哪呢。
几人正要离开,身后传来沉闷的嘎吱声,像积了许久的尘埃被搅动。
屋内的人将门打开几许,残阳顺着窄缝落了进来。半边脸浸在日光里,眉眼轮廓清晰柔和,另一半沉在屋内的阴影中,半明半暗,神色看不真切。
“请问几位找我什么事?”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凭这轮廓眉眼,不难看出是个容貌清秀的女子。
刚听许姨说李嫂子年纪不大还没有实感,现下一看,南枧惜都不好意思叫李嫂子了,感觉把人都叫老了。
“李嫂子,这几位是从奇乌山来的高人,武功高强,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解决。听说李茂失踪了,来探探情况的。”听林铭说这话,南枧惜在旁边悄悄翻了个白眼,说的跟外面那些招摇撞骗的假道士似的。
“李娘子,我们能进来谈谈吗?”
李娘子在门后沉默不语,她也在观察屋外几人。似乎是看几人没有恶意,慢慢打开了柴门,“请进。”
这位李娘子似乎很怕生人,从进屋起一直都是低着头不和他们对视。
妫宁和舒惊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屋内陈设简单至极,一张破旧的木桌摆在中央,四条桌腿长短不一,桌面不算平整,还裂了缝,上面随意摆放了几个缺了口的粗瓷碗,屋内只有两条简陋的长凳。
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农具,锄头的柄已经断了一截,镰刀也锈迹斑斑,挂着的布帘也打着几块补丁。
想来这家人的生活,应该是被贫寒紧紧缚住了手脚,举步维艰。
妫宁轻声道:“李娘子,你能讲讲那天的情况吗,李茂上山是去做什么呢。”
几人看向李娘子,她指尖紧紧绞着衣角,肩膀微微绷着,唇瓣微启,像是挣扎了很久才开口,“其实…其实我也不知他上山做什么。”
“那日一早他就说要上山一趟,我问去做什么他也不说,还叫我不要告诉其他人。”
不让告诉别人,不想让很多人知道,难道是李茂在山上藏了什么怕被人发现的秘密。
舒惊弦问道:“李茂那几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或者是什么异常的举动?”
李娘子低着头,双眉轻蹙,似乎在努力回忆,过了一会才开口:“好像…是有些奇怪,在上山的前几日,他总是莫名发笑,一个人坐着也会傻笑出声。”
听起来没什么奇怪,倒像是中邪了。
“夜里睡觉也不安稳,总是爬起来往窗外看。问他在看什么也不说,让我不要多问。那天天刚擦亮他就起床要出门,我奇怪做什么活要这么早,一直追问着,他才告诉我要上山一趟,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所以我也不知他上山做什么,”说完李娘子低下了头,声音有些梗咽,“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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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家出来时四周已经被夜幕笼罩,脚步声清晰而沉缓。
站在院口,放眼望去,除了依稀能看见的几家邻里,就只有一条幽静的河,被夜色吞噬了大部分,只隐约勾勒出蜿蜒的轮廓。
河面闪烁着冷冽的光,那光并不明亮,反而透着丝丝寒意,像是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窥探。
妫宁似乎能听见闷闷的流水声,“夜里总是起床看窗外,是在观察什么?”
“这半夜村里黑漆漆的能看见啥呀,说不定是李茂自己晚上睡不着发呆呢。”林铭猜测。
许经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你脑子一样。”
“这李娘子看起来有些胆怯,和李茂感情应该也一般,不然李茂怎么什么都不说。而且刚刚李娘子还一直抓着袖子,”南枧惜倒吸一口凉气,“不会是李茂打她了吧。”
南枧惜自顾自说,越想越有可能,妫宁在她后脑轻敲一下,“平日里脑子都在想什么,晚上又偷偷看话本了?”
南枧惜不敢接话,悄悄给林铭使眼神。
林铭道:“可我听说他们平时感情不错,李茂都不让李嫂子出门干活,平时就在家里做做饭。”
南枧惜:“哦,我瞎说的。”
舒惊弦道:“不过李娘子的反应的确有些耐人寻味,听她的意思,李茂在山上应该是有些秘密。”
“先回去吧,明早我们再上山。”看南枧惜还在摇头晃脑,妫宁牵着她往回走。
村长已经在许家等了有一会,看到几人立马拥了上来,急着说村里出了大事。
事情的经过几人已经了解,但想听听村长这里是否有别的线索,再听一遍发现没有什么差别。舒惊弦告诉村长一定会查清楚,让他回去等消息,村长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姨,蛋蛋呢?”南枧惜从回来就在找它。
“在屋里睡觉呢,应该是白日里赶路累了。”
“?”南枧惜瞪大眼睛,“一路上都是我抱着,不是吃就是睡,累的是我吧。”
“你这丫头怎么还跟只猫计较呢,”许母笑着说道,“偏房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几个多住几晚。”
南枧惜在床上找到了蛋蛋,把被子拱成了个窝,“还挺会享受。”
南枧惜爬上床把蛋蛋挪开,“师姐,你睡里面。”
“做什么,不许熬夜看那些话本子。”
“嗯嗯嗯,睡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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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窗户,南枧惜还在睡梦中,渐渐感觉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闷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意识逐渐清醒,南枧惜微微睁开眼睛,才发现罪魁祸首是蛋蛋,那肥硕的身躯四仰八叉趴在胸口,怪不得这么难受。
爬起床跑去洗漱,迎面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妫宁几人正坐在桌前吃早食。
“是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许经端来一只陶碗放到她身前,“你爱吃的面片汤。”
南枧惜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
面汤刚见底林铭就到了,吵着也要来一碗,很快便一扫而光。
想了想还是把蛋蛋留在村里,省得它乱跑。
刚上山时路还算宽敞,视野清晰明亮,走着走着发现路不知不觉变窄了,两旁的草地渐渐被灌木丛取代,那些带刺的荆棘肆无忌惮地向路中央伸展着,不时勾住几人的衣角。
林铭走到妫宁身前挡开胡乱伸出的枝杈,嘴里还说着要走最前面保护他们。
妫宁没说话,只神色平静地往前走。
再往上走,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只能艰难地透过层层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树枝交错纵横,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山路紧紧的笼罩。
南枧惜硬着头皮往里走,脚步变得愈发迟疑。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未知的雷区,生怕惊扰了藏在暗处的危险。路边的草丛不时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挪动,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蛇那冰冷滑腻的身躯。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妫宁看见南枧惜身子僵立在那,神情也不自在,走到她身旁询问情况。
南枧惜简直想要哭出来,“师姐,那里是不是有蛇。”
“什么!蛇?”林铭一听有蛇一下子上蹿下跳,躲去舒惊弦身后抓住他的胳膊,“哪里有蛇?”
妫宁了然于心,南枧惜从小就很怕蛇,于是走到一旁拨开草丛,“别怕,不是蛇。”
一个浑身长满尖刺的小身影慢慢悠悠地钻了出来,原来是只刺猬。它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紧不慢地在草丛边嗅着,像是寻找着食物。
南枧惜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干笑两声,“师姐你真厉害。”
几人把视线转向舒惊弦身后露出的半个脑袋,林铭磨磨蹭蹭走出来挠挠头,“原来不是蛇啊,哈哈哈。”
没人理他,南枧惜翻了个白眼,刚刚还说要保护他们,结果跑得最快。
小插曲过后,舒惊弦走在最前面,林铭很自觉地走在南枧惜后面,听到她小声嘲笑:“师姐可不会喜欢胆小的。”
林铭挺起胸膛,“谁胆小了,刚刚是意外。”
“是是是,您胆子最大了,小时候不敢下山还要师姐送。”
“嘶,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两人一路拌嘴,前头许经已经停下了脚步,“村民一般就在这附近采药,那边就是草窝。”
舒惊弦和妫宁在四周查探一番,没有感受到妖的气息,也没有野兽打斗的痕迹,这里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于是让许经带他们去陈勇第一次听见哭声的地方。
刚到地方南枧惜就搓了搓胳膊,“我怎么觉得这里很阴森呢。”
林铭立马跟着说:“对对对,我也觉得。”
空气中似乎有一丝血腥气,舒惊弦皱起眉头,妫宁似有所觉。
两人仔细分辨方向,一齐把目光投向一棵粗壮的老树。
妫宁道:“那不对劲。”
林铭走到树前打转,来回看了几遍,这就是一棵普通的树啊,“没什么特别的啊。”
“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当然看不出来了,我师兄师姐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
舒惊弦走到树前抬头,观察到几块褐黑色暗沉,“上面有血迹,已经干涸了。”
林铭和许经对视一眼,树上怎么会有血,林铭一下子想到村里的可怖传闻,脑海里浮想联翩。
林铭哆嗦道:“不会,不会真的是…”
妫宁也上前细看:“不是人血,倒像是牲畜。”
林铭听了松了口气,又立马紧张起来,“能看出是什么吗,难道是野兽。”
许经道:“这么多年也没听过山上有什么动物,顶多不过些野兔野猪,不过野猪也跳不了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