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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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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铭心跳的更厉害了:“我当然知道不是野猪了,所以这才更可怕吧。”
南枧惜也有些好奇,妫宁摇了摇头道:“不是寻常牲畜,这气息似乎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舒惊弦看着山林深处,树木越发茂密,看不真切。再往后,地势逐渐升高,与山紧紧相连,似乎已经没路了。
许经顺着舒惊弦看着的方向道:“到尽头了,村民最多也只会在这附近活动,不会走更远了。再往后就是深山,绕过这山要走很长一段路,几乎没什么人会去。”
舒惊弦思索片刻,看向妫宁,妫宁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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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路坑洼颠簸,走起路格外费劲,的确要绕很久。南枧惜不仅累,还饿了,于是看向林铭。
林铭还没看懂什么意思,就听她问:“你说什么?”
“?”他好像没开口说话吧。
南枧惜提高音量,生怕最前面的两人没听见,“你说你累了?哎呀这才走了多久呀。”
林铭瞪大双眼,这脸皮怎么能这么厚?睁眼说瞎话还不带脸红的。
妫宁和舒惊弦觉得好笑,停下来休息。南枧惜赶紧掏出包里的小食囫囵吞枣地吃起来,看得林铭都要流口水了,明明只是寻常的点心,怎么吃的这么香。
忍不住上去要点,南枧惜似乎看出他的目的,直截了当道:“没了。”
林铭才不信,“咋这么小气啊,不要你多的,来一块就行。”
“真的没了。”见他不信,南枧惜拍了拍已经扁平的布囊。
看他眼神里的幽怨,是谁来之前一直喊撑来着,她也就带了几块而已,“要不你喝点水。”
林铭看向许经,许经也摊开手。倒是舒惊弦拿出几块干饼,给了妫宁一块,其余的递给了林铭。
林铭很是感动,给许经一块分了,还故意跑到南枧惜身旁咂嘴嚼舌。
南枧惜看着妫宁把饼掰了两半给了舒惊弦,旁边这个大傻子还在自娱自乐。
几人休息好后继续前行,先前已经走了大半,这次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然而,周围的景象却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南枧惜不经意抬头,发现许多树上都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抓痕。
那些抓痕深深嵌入树皮,像是被某种尖锐而有力的爪子狠狠划过。有的抓痕很长,从树干的低处一直延伸到一人多高的位置,仿佛是一场激烈搏斗留下的印记;有的抓痕相对较短,但却异常深刻,树皮被大片掀起,露出里面苍白的木质层,更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仿佛能看到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
看到这场景几人都吃了一惊,林铭更是张大嘴忘了说话。
南枧惜也吓一跳,不会真有林铭说的那什么野兽吧,伸手拽了拽妫宁的衣袖,妫宁安抚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虽然看起来吓人,但舒惊弦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上前把周围都仔细探查了一遍,几人跟着他的脚步。
地上也有一些拖拽的痕迹,有的呈直线状,像是有沉重的物体被直直地拖过;有的蜿蜒曲折,仿佛拖拽的过程中遇到了阻碍。地面的落叶和泥土明显被翻动过,旁边有一些模糊的脚印,但能看的出是人类的脚印,可那些抓痕却不像人类留下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冰冷了,原本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此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人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南枧惜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生怕那隐藏在暗处的危险突然出现。
妫宁观察着这些脚印,虽然多且乱,但仔细辨别痕迹和大小,大致能分辨出差不多是四个人的脚印。
其中两组脚印较大,步伐较为稳健,每一步之间的距离相对均匀,脚印的后跟部分深陷在泥土里,显示出这两人身材较为高大,走路时重心沉稳。这组脚印时而笔直向前,时而绕开障碍物,似乎有着明确的目标,这两人应该是在林间搬运着重物。
一组脚印相比于前两组较小,脚印的形状较为圆润,而右边的脚印比较浅,甚至只能看清前半个脚印,这组脚印常常与前两组脚印交织在一起,却又有着自己独特的轨迹,不像是受胁迫,倒像是领头,且腿脚不便。
剩下的一组很是奇怪,脚印杂乱、重叠、深浅不一,前掌深坑,部分脚印有向后摩擦的拖痕,许多脚印边缘模糊、拉长,像是经历过痛苦的挣扎,而拖痕消失在土堆旁。
林铭在附近发现了一把铁锸,没做任何掩盖,像是随意丢弃,“谁把铁锸丢这了?”
这杳无人迹的深山老林,怎么会有人把铁锸扔这。
许经看着那翻过的土堆问道:“是不是有人在这挖了什么?忘记把工具带走了。”
林铭环顾四周道:“跑这鸟不拉屎的地能挖什么。”
“李茂上山前特意叮嘱妻子不要告诉别人,”南枧惜凝神思索,“可能是他在山上做了什么怕被人知道,难道这就是他藏的秘密?”
“这么说,这铁锸也是李茂带来的?真的假的,那我们想知道的话不就得把这挖开?”
南枧惜点头,“看起来是这样的。”
“这这,不太好吧。”林铭有些心虚。
“我来吧。”
舒惊弦接过铁锸插进土堆,用力往下一压,泥土被翻起,发出沉闷的声音。
土堆逐渐被翻开,突然,一抹颜色在翻动的泥土间若隐若现,那色泽像是陈旧的布。
林铭伸头:“这是什么,一块布?”
舒惊弦顺着周围往下挖,随着挖掘范围的扩大,一股刺鼻的恶臭钻进几人鼻腔,那气味浓烈而腐臭,南枧惜胃里瞬间翻江倒海,立马捂住鼻子退开几步。
破败的布料下渐渐露出轮廓,手脚、身形一点点显现出来——竟是一具埋在土堆里的尸体!
“啊啊啊,挖到别人坟了。”林铭立马跳到许经身边紧紧贴着他,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百无禁忌,万事大吉,阿弥陀佛。”
许经很想知道他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妫宁和舒惊弦表情变得沉凝,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林铭和许经来认认。
南枧惜双手捂住眼睛往后退了几步,从指缝偷偷观察,那躯体明显发胀变肿,皮肤发灰泛青,尸斑遍布。脸部的皮肉软化塌陷,有一种瘫软、浮肿的衰败感,毛发和指甲还完好,有些地方已经腐烂,很难看出原本容貌。
林铭学着南枧惜捂住眼睛,从指缝间观察。
虽然让他认,但哪敢看那么仔细,随便扫两眼就移开了视线,突然听见许经说这可能是李茂,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虽然李茂失踪了,但你也别咒人家啊。”
许经把林铭的手抓下来让他瞧仔细,林铭壮起胆子去看。本来没觉得像,但听许经这么一说,倒觉得这轮廓有些熟悉,越看越像失踪的李茂,“好像…真的是啊。”
“他他他怎么变这样了?”林铭很是震惊,“有杀人犯?”
妫宁蹲上前,如果他真的是李茂,是因为什么被害呢。
发现相比于其他地方,尸体脖颈的颜色更深更暗,捡了根树枝把泥土拨开想看仔细,突然许多蝼蚁小虫从衣口爬出来。
林铭实在受不了了,撒腿跑到早就躲老远的南枧惜旁边远远看着,“呕,鼻子里那是蛆吗,还在动呕。”
说的南枧惜都有点恶心,“你能不能别说话。”
舒惊弦也看出了不对劲,尸体脑袋有几块塌陷,像是被重物敲击。脖子处有一片暗褐淤青,皮肉凹陷明显不自然,像是扼压印记 。
妫宁道:“这么宽的痕迹,不像是绳子。”
林铭思索道:“是不是有人用铁锸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然后埋了他就跑了。”
如果是铁锸柄,痕迹应该不会这么宽。
许经看着那压痕道:“凶手会不会是趁李茂不注意从身后用胳膊勒住他。”
舒惊弦想了想:“是有这种可能。”
试想一下,正刨着土的李茂对身后毫不设防,凶手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猛地抬起胳膊,手肘死死箍住对方脖颈,小臂用力卡在喉间。
李茂猝不及防,瞬间被扼住呼吸,喉咙里挤出细碎嘶哑的闷响,双手慌乱去掰卡在颈间的手臂,双腿徒劳的蹬踏着。
可身后之人力气极大,手臂纹丝不动,李茂呼吸越来越微弱,挣扎幅度也变小,四肢最后抽搐几下,便软软垂落,整个人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凶手盯着倒在地上的人,大概怕他只是昏死过去,于是拿起铁锸对着李茂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李茂彻底没了生机,周遭冷风吹过,死寂一片。
接着挖了个坑把李茂埋了后扔了铁锸跑了。
可凶手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
林铭大脑飞速运转,“会不会是李茂带了什么东西想藏这,然后凶手趁他挖坑时对他下手,还把东西给抢走了。”
南枧惜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脑子了?”
林铭挠挠头,“哎呀还行,一般一般。”
从脚印看来除了李茂和凶手,还有另外两人,杀害李茂后一起从另一侧下了山,而后失去了踪迹。
而李茂上山几乎没有人知道,凶手又是怎么知道的?
几人陷入沉思,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粗重浑浊的呼吸声,沉得发闷,带着压抑的喘息,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猛兽。
南枧惜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林铭没觉得有什么奇怪,还以为又是她的恶作剧,“什么什么声音,你吓唬谁呢?”
“嘘,”南枧惜伸出食指,“你仔细听。”
舒惊弦耳尖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林间异样的动静,朝身后方向悄声走去。
林铭吓得不敢出声,不会是凶手回来了吧?
眼见着舒惊弦越走越远,南枧惜下意识敛气屏息,也压着嗓子用气声问道:“师兄,是什么?”
听见树后有细碎沙沙声,舒惊弦刚要靠近,还没来得及看清,一道黑影刷地一声掠过钻入林中,枯枝乱草被带得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