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毒发江南 求解药急赴 ...

  •   腊月十六,晨,临江关。

      沈知微醒来时,天还未亮。肩头的伤口已不再渗血,可心口那股熟悉的滞涩感又来了,比往日更重,像有只手在里头攥着,喘不上气。

      她知道,是薛不语说的毒,发作了。

      “醒了?”萧景珩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他负手站在那里,望着关外渐亮的天色,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寂。

      沈知微撑着坐起,轻声道:“殿下一夜未睡?”

      “睡不着。”萧景珩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探了探她额温,“还好,没发热。薛先生开的药,可还难受?”

      “不难受。”沈知微笑笑,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脆弱,“只是有些乏力,歇歇就好。”

      萧景珩深深看她一眼,没戳破她的谎言。昨夜他守了半宿,亲眼见她疼得冷汗涔涔,却咬着唇一声不吭。

      “收拾一下,辰时出发去江南。”他起身,语气不容置疑,“薛先生说,你的毒不能再拖。雪莲和蛟珠,本宫已派人去寻。至于那人的心头血……”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本宫亲自去取。”

      “殿下不可!”沈知微急道,“那女子行踪诡秘,武功高强,殿下何必亲自涉险?让墨羽他们去便是……”

      “墨羽抓不住她。”萧景珩打断她,“三年前本宫就派人追查过她,每次快要得手,她都能凭空消失。此女狡猾,非本宫亲去不可。”

      沈知微还要再劝,萧景珩已转身往外走。

      “好好歇着,辰时本宫来接你。”

      门关上,屋里只剩她一人。

      沈知微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褥。萧景珩要亲自去取那女子的心头血,这意味着,他要与那个神秘莫测的影卫中间人正面交锋。

      危险,太危险了。

      可她知道,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辰时,三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驶出临江关,往南而去。萧景珩、沈知微、薛不语同乘一车,墨羽带二十名精锐影卫乔装随行。

      马车里,薛不语为沈知微施针。金针刺入几处大穴,那股滞涩感稍减,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

      “侧妃需保存体力。”薛不语拔针,神色凝重,“此毒已侵入心脉,若再动气劳神,恐有大碍。”

      “有劳先生。”沈知微点头,闭目养神。

      萧景珩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卷地图,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脸上。她脸色很白,唇色也淡,只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脆弱得像易碎的瓷器。

      可他清楚,这具看似脆弱的身子里,藏着怎样的坚韧和倔强。

      “殿下,”薛不语忽然开口,“老夫有一事不明。”

      “先生请讲。”

      “那下毒的女子,左腕有朱砂痣,可是殿下熟识之人?”

      萧景珩眼神一凝:“先生何出此言?”

      “老夫行医数十年,见过不少奇毒。这‘缠绵’之毒,需以下毒者的血为引,且每隔三月需补下一次,否则毒性渐消。”薛不语看着他,“侧妃中毒三年,毒性未减反增,说明这下毒之人,一直在她身边。”

      沈知微猛地睁眼。

      一直在她身边?

      三年来,她深居简出,除了青竹和几个老仆,几乎不见外人。谁能一直留在她身边,每隔三月给她下一次毒?

      “青竹不可能。”她脱口而出,“她自幼跟着我,不会害我。”

      “未必是青竹姑娘。”薛不语摇头,“毒未必是口服,也可能是熏香、胭脂、甚至……衣物。”

      沈知微心头一颤。

      衣物?

      她想起,三年前守孝,她的衣物都是素色,由府中绣娘统一缝制。后来嫁入东宫,东宫有专门的针线房……

      不,不对。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回京奔丧,她在城外茶寮喝下那碗水后,曾昏迷过一日。醒来时,身上换了套素衣,说是丫鬟给她换的。可那套衣服的料子,她从未见过,触手生凉,带着一股极淡的、说不出的香气。

      后来那套衣服,她只穿了一次,就收起来了。

      “先生,”她看向薛不语,“那毒,可否通过衣物下?”

      “可以。”薛不语点头,“用特制药水浸泡衣物,穿者通过肌肤吸收,毒性缓慢,不易察觉。”

      沈知微心头发冷。

      那套衣服……有问题。

      “那套衣服还在么?”萧景珩问。

      “在。”沈知微点头,“在清晖院的箱底,妾身一直收着。”

      萧景珩看向墨羽:“传信回京,让青竹把那套衣服找出来,交给薛先生查验。”

      “是。”墨羽应声,掀开车帘低声吩咐。

      马车继续前行,车厢里一片寂静。

      沈知微靠在车壁上,脑中乱成一团。如果毒是通过那套衣服下的,那下毒之人,就是三年前给她换衣服的人。

      可那人是谁?丫鬟?还是……那个递水的老妇人?

      “殿下,”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沈家出事,您奉命协查。当时在现场的,除了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可还有……女子?”

      萧景珩眼神一凝。

      “有。”他缓缓道,“当时皇后派了两个嬷嬷去帮忙料理后事,说是沈相生前对她们有恩。本宫记得,其中一个嬷嬷,左腕好像……”

      他顿了顿,看向沈知微:“有颗痣。”

      沈知微浑身冰凉。

      皇后身边的嬷嬷,左腕有痣,给她换过衣服……

      一切,都连起来了。

      “是皇后?”她声音发颤。

      “未必是皇后。”萧景珩摇头,“母后性子温和,不喜争斗,且与沈相并无过节。倒是……”

      他眼神渐冷:“皇后身边,有个从南楚来的陪嫁嬷嬷,姓秦,在宫中三十年了。此人深得母后信任,掌管凤仪宫大小事务。”

      秦嬷嬷。

      沈知微记得这个人。皇后寿宴那日,她见过一次,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面容和善,举止得体。可她左腕……

      “她左腕有痣么?”她问。

      “有。”萧景珩肯定道,“一颗朱砂痣,本宫幼时贪玩,曾被她抱过,记得很清楚。”

      沈知微闭上眼,心头一片寒凉。

      原来如此。

      三年前,秦嬷嬷以帮忙料理后事为名,接近她,给她下毒。三年后,她又以皇后的名义,掌控凤仪宫,与刘启明、彩月勾结,传递消息。

      好深的算计,好长的一盘棋。

      “殿下打算如何?”她问。

      “回京。”萧景珩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本宫倒要看看,这位秦嬷嬷,到底是谁的人。”

      马车忽然一顿。

      “殿下,有情况。”车外传来墨羽低沉的声音。

      萧景珩掀开车帘一角。前方是处狭窄山道,两侧山崖陡峭,是绝佳的伏击之地。而此刻,山道上横着几棵被砍倒的大树,挡住了去路。

      “退。”萧景珩当机立断。

      可已经晚了。

      两侧山崖上,滚木礌石如雨点般落下!马车被巨石击中,剧烈摇晃。

      “保护殿下!”墨羽大喝,拔刀格开一块巨石。

      萧景珩将沈知微护在怀里,踹开车门,纵身跃出。几乎同时,马车被滚木砸中,轰然散架。

      数十名黑衣人从崖上索降而下,将他们团团围住。

      是影卫。

      为首的,是个蒙面女子。她穿着黑色劲装,身形窈窕,左腕一点朱砂,在晨光下红得刺眼。

      秦嬷嬷。

      不,或许该叫她——影夫人。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她声音沙哑,带着南楚口音,“老身在此恭候多时了。”

      萧景珩将沈知微护在身后,剑已出鞘。

      “秦嬷嬷,或者该叫你……影夫人?”

      女子轻笑,扯下面纱。露出一张五十来岁、面容普通的脸,正是皇后身边的秦嬷嬷。

      “殿下果然聪明。”她抚了抚腕上朱砂痣,“可惜,聪明人通常活不长。”

      “是么?”萧景珩冷笑,“本宫倒觉得,活不长的,是那些自作聪明的人。”

      秦嬷嬷眼神一冷,挥手:“杀!一个不留!”

      黑衣人一拥而上。

      墨羽带人迎上,刀光剑影,瞬间混战成一团。萧景珩护着沈知微,边战边退,可黑衣人太多,渐渐将他们围在中间。

      “殿下,您先走!”墨羽急道。

      “走不了。”萧景珩一剑刺倒一人,看向秦嬷嬷,“你的目标,是沈知微吧?”

      秦嬷嬷笑了:“殿下果然通透。不错,老身今日来,只要沈姑娘的命。殿下若肯将人交出,老身可放您一条生路。”

      “做梦。”萧景珩语气冰冷。

      “那就别怪老身无情了。”秦嬷嬷眼神一厉,从袖中滑出一柄软剑,直刺沈知微!

      萧景珩挥剑格挡,可秦嬷嬷剑法诡异,软剑如毒蛇,绕过他的剑,依旧刺向沈知微咽喉!

      沈知微不会武功,避无可避。眼看剑尖就要刺中——

      铛!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将软剑射偏!

      紧接着,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林中掠出,与秦嬷嬷的人战在一处。这些人武功奇高,出手狠辣,瞬间扭转战局。

      是影卫,但不是秦嬷嬷的人。

      “莫七?!”秦嬷嬷脸色大变,“你竟敢背叛主子!”

      被称作莫七的男子,正是这群黑衣人的首领。他手持长刀,挡在沈知微身前,对秦嬷嬷冷声道:“背叛?我从未效忠过你。我效忠的,是影卫真正的传承,不是你这等祸国殃民之辈。”

      “你!”秦嬷嬷怒极,挥剑再上。

      莫七迎上,两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沈知微看着莫七,忽然想起萧景珩的话——影卫三条线,各司其职,互不知情。

      莫七这条线,是效忠真正的影卫传承,还是……效忠别的什么人?

      “走!”萧景珩趁机拉着沈知微,往山林深处退去。

      墨羽带人断后,边战边退。秦嬷嬷被莫七缠住,一时脱身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密林中。

      半个时辰后,密林深处。

      沈知微靠在一棵树下,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毒性又发作了,这次比以往都厉害,心口像有把刀在绞,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知微!”萧景珩扶住她,急唤薛不语,“先生,快!”

      薛不语上前施针,可这次,金针刺入,沈知微却呕出一口黑血。

      “毒入心脉了。”薛不语脸色凝重,“必须立刻解毒,否则……撑不过三日。”

      三日。

      沈知微看着手心的黑血,忽然笑了。

      “殿下,”她声音微弱,“妾身怕是……等不到解药了。”

      “胡说!”萧景珩握紧她的手,指尖冰凉,“本宫不会让你死。薛先生,还有什么办法?”

      薛不语沉吟片刻,缓缓道:“还有一个法子,但……风险极大。”

      “说。”

      “以毒攻毒。”薛不语看着他,“侧妃中的是‘缠绵’,老夫这里有一种‘断肠’,毒性更烈。若以‘断肠’强行逼出‘缠绵’,或有一线生机。但此法凶险,稍有差池,两人皆亡。”

      “两人?”萧景珩蹙眉。

      “是。”薛不语点头,“需一人服下‘断肠’,以自身为引,将侧妃体内的‘缠绵’吸出。但吸毒之人,会中‘断肠’之毒,若无解药,七日必死。”

      萧景珩没有犹豫。

      “本宫来。”

      “殿下不可!”沈知微急道,“‘断肠’无解,您若中毒……”

      “本宫不会死。”萧景珩看着她,眼神坚定,“本宫还要陪你查清真相,还要看你毒解康复,还要……听你说那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所以,本宫不会死。”

      沈知微眼眶一热,泪水滑落。

      “殿下……”

      “别哭。”萧景珩拭去她眼角的泪,对薛不语道,“先生,动手吧。”

      薛不语不再多言,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漆黑药丸。药丸腥臭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作呕。

      萧景珩接过,仰头服下。

      药丸入腹,瞬间如烈火焚烧。他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可手依旧稳稳握住沈知微的手。

      “殿下……”沈知微泪如雨下。

      “别怕。”萧景珩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因痛苦而扭曲,可眼神依旧温柔,“很快就好。”

      薛不语取出金针,在两人手腕各划一道口子,将伤口贴在一起。又取出一根空心银针,刺入萧景珩心口,另一端连着一个玉瓶。

      黑血顺着银针,缓缓流入玉瓶。

      沈知微能感觉到,体内的滞涩感在慢慢消散,可萧景珩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冷汗浸湿了衣裳。

      “殿下……”她泣不成声。

      “没事。”萧景珩握紧她的手,声音虚弱,“本宫答应过,会护你周全……”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向前倒去。

      “殿下!”沈知微抱住他,触手一片冰凉。

      薛不语急忙上前,探他脉搏,脸色大变:“‘断肠’发作了!必须立刻解毒,否则……”

      “解药呢?”沈知微急问。

      “‘断肠’无解。”薛不语摇头,“除非……找到下毒之人,取她心头血,以血为引,或可一试。”

      又是心头血。

      沈知微看着怀中昏迷的萧景珩,眼神渐冷。

      秦嬷嬷,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背后站着谁,我沈知微在此立誓——

      定取你心头血,救他性命。

      若他死,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三日后,江南,苏州城外。

      一辆马车在黄昏时分驶入栖霞山,停在一处僻静的庄园前。庄园门楣上挂着“林府”二字,笔力苍劲,正是沈知微外祖父林清风的字。

      “小姐,到了。”青竹搀扶着沈知微下车。

      沈知微看着熟悉的门楣,眼眶微热。三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知微?”门内传来苍老的声音。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快步走出,正是林清风。他见到沈知微,先是一喜,可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又蹙起眉头。

      “你这孩子,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外祖父……”沈知微扑进他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

      林清风轻拍她的背,叹道:“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先进屋,外祖父给你把把脉。”

      正厅里,林清风为沈知微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缠绵之毒,已侵入心脉。”他收回手,看向沈知微,“你父亲当年,就是中了此毒。”

      沈知微如遭雷击。

      “父亲也中过毒?”

      “是。”林清风点头,眼神悲痛,“三年前,他最后一次来江南,就中了此毒。我为他诊治,发现毒已入骨,无力回天。他自知时日无多,便将一些重要东西,托付给我。”

      “什么东西?”沈知微急问。

      林清风起身,走到书架前,转动一方砚台。书架移开,露出后面一道暗门。

      “跟我来。”

      暗门后是间密室,正中摆着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一个铁盒。林清风打开铁盒,里头没有账册,没有信件,只有一枚令牌。

      玄铁铸,鬼面纹,背面刻着一个“影”字,以及一行小字:

      “癸未年,腊月十五,临江关。”

      与萧景珩书房里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沈知微接过令牌,指尖冰凉。

      “影卫的调兵令。”林清风缓缓道,“持此令,可调动影卫在江北的所有人手。三年前腊月十五,有人用这枚令牌,调集了三十名影卫精锐,潜入京城,灭了沈家满门。”

      沈知微手指颤抖:“是谁?”

      “盗走令牌的人,是秦嬷嬷。”林清风看着她,“但指使她的人,是当朝太傅,周文正。”

      沈知微如遭雷击。

      太傅周文正,皇后的父亲,萧景珩的老师,朝中清流领袖……他为什么要灭沈家满门?

      “为什么?”她声音发颤。

      “因为你父亲,查到了他的秘密。”林清风眼神复杂,“周文正年轻时,曾与南楚前朝公主有私,生下一女。那公主国灭后,化名秦氏,潜入大周,成了皇后身边的嬷嬷。而他们的女儿,就是如今影卫三条线的中间人,左腕有朱砂痣的蒙面女子。”

      沈知微脑中嗡嗡作响。

      秦嬷嬷是南楚前朝公主,与太傅有私生女,那女子是影卫中间人……而太傅为了掩盖这个秘密,指使秦嬷嬷灭了沈家?

      不,不对。

      “太傅为何要杀父亲?”她问,“父亲查的是漕运案,与太傅何干?”

      “因为漕运案的背后,就是太傅。”林清风一字一句道,“他通过赵元启,与南楚勾结,私贩军械,所得钱财,用来……养兵。”

      “养兵?”沈知微心惊。

      “是。”林清风点头,“太傅表面是清流领袖,实则暗中勾结南楚,私养精兵,图谋不轨。你父亲查到了这个,才招来杀身之祸。”

      沈知微跌坐在地,浑身冰冷。

      原来如此。

      通敌叛国,私贩军械,养兵谋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是当朝太傅,萧景珩的老师。

      “那太子他……”她忽然想起萧景珩,心口一痛。

      “太子不知情。”林清风叹道,“太傅将他蒙在鼓里,利用他太子的身份,行谋逆之事。若非你父亲留下线索,太子恐怕真要背这个黑锅了。”

      沈知微握紧令牌,眼神渐冷。

      “外祖父,这令牌,您从何得来?”

      “是你父亲留下的。”林清风看着她,“他临死前,将令牌交给我,说若他有不测,便将此令交给可信之人。如今,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知微看着手中的令牌,又想起昏迷不醒的萧景珩,心头涌起一股决绝。

      “外祖父,我要回京。”

      “你现在身子……”

      “我必须回。”沈知微打断他,目光坚定,“太子为我中毒,命在旦夕。太傅祸国殃民,必须铲除。这令牌,该派上用场了。”

      林清风看着她,许久,缓缓点头。

      “好。但你要答应外祖父,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沈知微郑重道。

      她起身,将令牌收入怀中,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清风。

      “外祖父,若我回不来,请您……替我照顾青竹。”

      林清风眼圈一红,点头。

      沈知微笑笑,转身,大步离去。

      门外,夕阳如血。

      她的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有他,有外祖父,有这枚令牌,有影卫……

      这场仗,她一定要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