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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再见 从未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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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看透的人,连离去都像一场精心计算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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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最后一处据点,藏在城郊深处的化工厂里。从外面看,烟囱还冒着白烟,管道纵横交错,像一只趴在地上的钢铁巨兽。但情报显示,里面至少有两百名武装人员,外加五个异能者。
玄弋站在车队前面,黑色外套,清瘦身形。身后是二十人的行动组,石漱川站在队伍中间,刻意保持着不显眼的位置。
不远处,朔野站在永夜出口的台阶上,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红色的眼睛看着这边。
玄弋拉开车门,正要上车。
“喂。”
玄弋回过头。
朔野的声音从台阶上飘下来,带着他一贯的、张扬的调子。
“别死别人手上了。”
玄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说话,也没点头,车门关上了。车队驶出永夜,消失在晨光里。
朔野站在原地,看着最后一辆车的尾灯拐过街角,才转身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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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厂比情报显示的要大。车队在距离目标一公里处停下,所有人下车步行。
玄弋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手里没有拿枪。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整座化工厂的立体结构已经在脑海中浮现。每一根管道、每一扇门、每一个藏在掩体后的敌人,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东侧仓库,十二个人,三个狙击位。主楼大厅,四十个人,异能者两个,一个偏防御、一个偏控制。”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队员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一组从东面切入,先清狙击位。二组跟我进主楼。三组绕后封出口,别放走一个。”
石漱川在二组,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他低着头,像是在检查枪械,实际上一直在注意玄弋的一举一动。
行动开始。
东侧的枪声先响起来,短促而密集。一组用了不到三分钟就解决了狙击位,通讯器里传来“东侧安全”的声音。
玄弋抬手,二组跟着他进入主楼大厅。
大厅里早已乱成一团。暗潮的人从各个方向涌出来,有人开枪,有人发动异能。玄弋没有拔枪,他闪身躲过第一波子弹,同时通过异能将大厅内的敌人分布实时传递到每个队员的通讯器里。
“左侧柱子后两个,右侧翻倒的桌子后面三个,二楼走廊四个。”
石漱川跟着队伍推进,用枪解决了几个冲上来的敌人。他的目光一直追着玄弋——那个少年像一条鱼,在枪林弹雨中游刃有余,每一次移动都踩在对方视线的死角上。他不需要出手,他身后的人会替他出手。
清剿比预想的顺利。两个异能者一个被火力压制,另一个被玄弋引到死角后由队员集火解决。四十分钟后,主楼大厅已经没有能站起来的人。
玄弋站在大厅中央,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对通讯器说:“三组报告。”
“外围已清,没有漏网之鱼。”
玄弋点了点头,朝楼梯走去。
“队长,”身后一个队员喊住他,“里面还没排查完毕,您一个人上去太危险了。”
“上面没有活人了。”玄弋没有回头,“我上去看一眼就下来。”
他说的是实话。上面确实没有活人了——但他没说那里有什么。
石漱川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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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走廊很长,两侧是紧闭的房门,没有灯,只有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玄弋走在前面,步伐依然不紧不慢。石漱川跟在他身后二十米处,放轻了脚步。
经过第三个房间时,玄弋忽然放慢了速度。他侧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痕迹——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工具刻上去的。普通人或许不会注意到,但石漱川注意到了,他知道玄弋肯定也注意到了。
玄弋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玄弋推门走了进去。
石漱川跟到门口,没有进去。他站在门框外,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里堆满了货箱,贴着墙码放着,中间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空气中有一种刺鼻的气味——不是化学品,是炸药。石漱川的瞳孔微缩。他看见门框内侧贴着一个不起眼的感应器,电线沿着门框向上延伸,消失在吊顶里。这是触发装置。一旦有人推门进入,几秒后就会引爆。
玄弋已经走到了房间中央。他的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石漱川想喊,但他没有。他看见玄弋停下脚步,低下头,像是在看地面上的什么东西。然后他抬起头,朝门口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石漱川的眼睛。
玄弋笑了一下。不是告别,是一种很淡的、像是“果然如此”的笑。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走进了货箱最密集的区域。
石漱川猛地后退,闪到拐角后面。他刚躲好,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层楼都在晃动,热浪从门里涌出来,碎石和灰尘糊了他一身。爆炸声不止一下,是连环的,一次接一次,像有人在楼下也埋了炸药。
石漱川趴在墙角,等爆炸结束。
灰尘慢慢散去,走廊里一片狼藉。天花板塌了一半,墙皮剥落,裸露的钢筋像断掉的骨头。他爬起来,冲进房间。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了。货箱化为碎片,墙壁焦黑,地面炸出一个大坑。在废墟中央,有一件黑色外套——烧毁了一半,领口还在冒烟。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那件外套。
石漱川蹲下来,捡起那件外套的残片。布料还烫手,焦糊的气味钻进鼻腔。
玄弋死了?
不,他不相信玄弋就这么死了。
一个能看见全部的人,会看不出这里埋了炸弹?一个布局一切的人,会让自己走进死局?
但他亲眼看见玄弋走了进去。亲眼看见爆炸。亲眼看见废墟里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身,将那件外套的残片放回地上。
他知道眼睛只能看到表面,而对于玄弋而言表面是最假的。
他需要知道真相。玄弋到底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要死?如果玄弋是假死,那他去了哪里?如果他是真的死了——石漱川不敢往下想。当初的未来越来越偏了。
他做了一个决定。趁着走廊里还没有其他队员上来,他迅速将自己的外套脱下,丢进废墟的另一角,用碎石压住半边衣角。然后他从另一侧的楼梯悄悄下楼,翻进化工厂外的荒野,消失在暮色中。
走廊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脚步声响起,其他队员上来了。
“队长?”
没有人回答。他们看见废墟里的黑色外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沉默,从沉默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凝重的悲凉。
有人发现了走廊拐角碎石堆里的另一件外套。
“石砚川也在这里——”那个声音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通讯器里传来副组长沙哑的声音:“通知组织,派人来查验。”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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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查验完后已经是傍晚。
渊达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站着参与此次任务的行动组副组长和查验组队长。副组长低着头,声音沙哑,把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进入化工厂、清剿、玄弋独自上楼、爆炸、废墟里只留下一件外套。石砚川的外套也在走廊拐角被发现,推测是在爆炸中遇难。
渊达听完,沉默了很久。
“没有遗体?”“没有。爆炸太大,整层楼都塌了。搜了两遍,什么也没找到。”
渊达挥了挥手,副组长和查验组队长退了出去。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浓稠的夜色,台灯的光只照亮他面前的一小块桌面,其余部分都埋在阴影里。
玄弋死了?
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玄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死在那种地方?一个能看到全局、算到每一步的人,会被炸药炸死?但他没有证据。队员亲眼看见玄弋走进了炸弹区域,爆炸后只留下一件外套。查验组也没有分析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最后是没有人能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
没有人。
消息在半小时内传遍了永夜。走廊上、食堂里、训练室,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玄弋死了。”
“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会死?”
“中了埋伏,炸弹。整层楼都炸塌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石砚川也跟着没了。”
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沉默地走开。玄弋在永夜的地位不是靠资历堆出来的——他来的时候十五岁,不到一个月就当上行动组队长,和朔野搭档后更是所向披靡。即使是敌方组织,也无一不知道这对搭档的名字。
现在,一个死了,一个还活着。
其越刚从训练室出来。他听到消息,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愣了很久。那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少年,那个让自己改变心态的人,那个曾在走廊上对自己说“得到首领表扬了”然后转身走掉的人——死了?
其越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他不信。他说不清自己是震惊更多还是愤怒更多。他突然想要去找朔野,他们是搭档,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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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野待在自己的公寓里。门开着,他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外,没有表情。
其越冲了进去,声音有些失态。
“朔野!你是玄弋的搭档,你肯定知道什么!他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朔野没有看他,声音很平。
“我怎么会知道什么。”
其越愣在原地。他盯着朔野的侧脸——那双红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空白。
“你们搭档三年……”其越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什么都不告诉你?”
朔野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中闪过玄弋的脸——笑着的、欠揍的、懒洋洋的、说“切,等着吧”的样子。虽然玄弋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欠揍的样子,总是不同于外人的淡漠,但他能感到自己从未看透过玄弋,从未猜透过玄弋。
其越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公寓里只剩下朔野一个人,过了一会,他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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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野站在渊达的办公桌前。
办公室里光线昏暗,落地窗外的城市已经沉入夜色,只有远处的几点灯火零星地亮着。台灯的光照在渊达的侧脸上,他的表情显得比平时更深沉。
渊达知道他要问什么。
“没有可以证明他还活着的东西。”渊达的声音不大,“爆炸前,队员亲眼看见玄弋走进了那间房间。爆炸结束后,经搜查,没有找到任何遗体。只有那件外套。”
朔野沉默。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但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凉。
他的搭档。这三年来与自己打闹、拌嘴、总是气自己捉弄自己的混蛋,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不相信。
他可是玄弋啊,那个布局一切的玄弋啊,那个诡计多端的玄弋啊。除了他自己想死,谁能让他死?可玄弋怎么可能是自己就想死的?
明明昨天自己生日烟花下,他还说要给自己礼物的。
“首领。”朔野开口了,声音很稳,“敌方总部的位置,我知道。我申请领队出战。”
渊达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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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方总部设在一栋独栋写字楼里,表面是一家空壳公司,实际上暗潮残余力量的核心。朔野带了十几个人,自己走在最前面。
敌方高层站在楼顶露台上,看着下面单枪匹马走出来的朔野,笑了。
“哟,大晚上的,烬火操控者怎么来拜访我们了。”
朔野没有理会。他站在空地上,红色的眼睛盯着楼顶那个人。
“把玄弋的尸体交出来。”
那人笑着说:“我们可没有收藏尸体的习惯。”
朔野不再说话。他抬起右手,红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他挥下手,火球砸向写字楼的外墙——不是炸开,是贴在墙上蔓延,像有生命一样爬了上去。整栋大楼从下往上,一层层被火焰吞噬。
敌方的人从楼里冲出来。异能者、武装人员,一波接一波。朔野这次没有留手——他没有用精确灼烧,而是让烬火在周身形成一个半径十米的火环,任何人踏入就会被火焰吞没。
第一批冲上来的十个人在距他五米处倒地,衣服完好无损,但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第二批从侧面包抄。朔野甚至没有转头,左手一挥,一道火墙从地面升起,将所有人拦在外面。
敌方的一个异能者从火墙上方跃过,双手凝聚出能量刃,朝朔野劈下来。朔野闪身——烬火从掌心涌出,沿着能量刃反烧回去。那人惨叫着摔在地上,手臂被灼成了焦黑色。
不到五分钟,写字楼前的空地上已经没有能站起来的人。
朔野穿过倒地的躯体,走进大楼。他乘电梯到顶层,推开露台的门。
那个高层还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枪。他参加过围剿玄弋的那场任务,知道玄弋是怎么死的。他以为永夜会因为一名大将的死亡而乱了阵脚,结果没想到不仅没有,朔野还大晚上的打来了。
朔野走到他面前。那人举枪射击,子弹在出膛的瞬间化为灰烬。
朔野一拳打在他脸上,随后一脚踹在胸口。那人飞出两米,撞在栏杆上,又被弹回来,摔在地上。他靠着墙坐起来,捂着胸口,嘴边挂着鲜血。他笑了,沙哑的、带着恨意的笑。
“烬火操控者这么大的怒气,是在为你死去的搭档报仇吗?”
朔野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你们不应该伤永夜的人。”
那人笑得更大声了,笑声里带着嘲讽。
“永夜内大名鼎鼎的搭档组合,还不是败了一个。玄弋的异能不能进攻不能防御,不在你身边就是一个废——”
“砰。”
朔野一枪打在了他的腿上。
“交出尸体。”
那人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但还是笑。
“不相信我们,没有。”
朔野不再说话。他对着地上的人连开几枪,直到那人的身体不再动弹。然后他抬手,一团烬火落在尸体上,红色的火焰瞬间将其吞没,几秒后就只剩下一团灰烬。
他转过身,走到露台边。低头看着脚下的城市,看着远处的夜色。然后闭上眼睛,红色的火焰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巨鸟。整栋大楼从上往下,一层层被吞噬。
大火中,朔野缓缓走出楼门。身后是坍塌的建筑和漫天的火星。他一个人,灭了一整个组织。
但他没有快感。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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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达已经知道了战果。
朔野站在他面前,皮衣上的灰还没拍干净。
“在为玄弋报仇吗?”渊达问。
朔野的声音很平:“敌人本就该死。我为组织。”
渊达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固执。
渊达叹息一声。
“我们都很可惜玄弋的死亡。”
朔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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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永夜里的气氛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玄弋的牺牲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胸口。走廊上没有人高声说话,食堂里没有人开玩笑。断妄靠在训练场的墙上,难得地没有笑容。亦柯站在他旁边,绿色的眼睛看着地板。
断妄忽然开口:“那小孩……就这么牺牲了。”
亦柯没有说话。
“我去看看朔野。”断妄直起身。
他们在天台找到了朔野。他一个人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城市,不知道在想什么。
断妄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
“朔野……玄弋的事,我们都很难过。”
朔野没有看他,声音平静。
“难过什么?那混蛋怎样都不关我的事。”
断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亦柯站在后面,没有说话。
朔野转过身,从他们身边走过,语气淡淡的。
“我只可惜他没死在我手里。”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楼梯口。
断妄和亦柯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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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渊达召见朔野。
政霖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因朔野在此次战斗中功绩卓越,仅凭一人就灭掉一整个组织,且之前多次任务中行动优秀,经决定,升为暗摄。”
政霖将盒子递过来。朔野打开,里面是一枚黑色弯月徽章,比他之前的那枚更大,边缘镶着一圈银色的细纹。暗摄——永夜内除首领外的最高职位。整个组织只有三位,他是第四个。
他接过盒子,没有说话。
渊达看着他:“这是你应得的。”
“是。”朔野回答。随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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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朔野一个人又站在了天台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栏杆,同样的夜风。
但少了一个人。
前天的这个时候,玄弋站在他旁边,问他“想当暗摄吗”,笑着说“三天后送你个礼物”。
他看着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密密麻麻,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河。夜风吹过,他的发尾轻轻晃动。那缕红色在月光下暗了一些,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就是礼物吗。”
没有人回答。
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夜晚。烟花盛典的痕迹已经收拾干净,广场上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照着空无一人的红毯。
他把那枚新的徽章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很久。月光下,银色边缘泛着冷光。
然后他收回去,转身走下天台。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越来越轻,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夜风还在吹,把天台的门吹得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