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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就说你温润 ...

  •   “你......”粗粝的嗓音告诉应柳声,嗓子已经被烧哑了,现在说不出话来。

      身体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头颅轻微转动,虽然他知道挣脱不开梁陪云,但也不愿意被如此擒住下巴。

      好像他低他一等似的,哼,这破防哥,他才不会低他一头。

      “放手……”应柳声以全部气力勉强说出这两个字后,立刻就剧烈咳嗽起来。

      梁陪云冷哼一声,从话语里都能听出来的轻蔑:“打肿脸充胖子,不能说话就别说了。”

      凌厉的眉眼扫过旁边一干人等,梁陪云道:“柳统领,现在人已经醒了,连续赶路,重甲军诸位将士也辛苦了,还是快快去休息吧。”

      转头,他扶起仍旧咳不上气,开始剧烈喘息的人,帮人坐起,脸上有克制不住的笑意。

      “征远军自然会照顾好应监御史的。”

      “这......”柳曲面上为难,悄然看了应柳声一眼,他咳得艰难,什么指示都发不出来。

      屋内站着的重甲军脸上个个都有掩饰不住的疲态,柳曲一咬牙,一狠心,答应了。

      总归这重甲军都听自己的,抓梁陪云也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至于应监御史,如果应监御史死了,那正好借此关押梁陪云。

      柳曲站起,带着一干重甲军出去了。

      “这药交给我来吧,正好本将军还有事和应监御史说,请医师回避。”

      陆大夫看着他,不动,直到梁陪云手握上配剑,兵器出窍,屋外几个十分有眼色的征远军进来,将其拉走,陆大夫才被迫退场。

      重量可观的捣药碗搁置在一边,最后一个无观人员也撤离,这下应柳声真成了任人摆弄的兔子了。

      “呵,你千里迢迢,不吃不喝两天跑我这里来,就为了抓我,应柳声,你是有多恨我啊?”梁陪云脸上装出来的温柔半点不在。

      “瞧瞧,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可怜呢。”

      应柳声:?

      梁陪云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的?

      不是他先莫名其妙的针对我的吗?要说恨,不该是他恨我吗?

      ……有点像倒打一耙。

      他此时已经平复过来,气息虚弱的短促反驳:“不恨。”

      不仅不恨你,我还是要来投奔你的。

      只是这句话,应柳声嗓子干的厉害,完全说不出来。

      一杯水递到了唇边,就这么端着,也不举起来,浑身无力又肌肉酸痛的应柳声艰难低头,还没喝到点什么,就觉得脖子仿佛要断掉了。

      还抓他呢,我看是我自己亲手将整个人送到梁陪云手边让他作践自己。

      应柳声闭了闭眼,头转过去,不喝了。

      几次将杯子抵着人唇收不到回应的梁陪云收了玩心,一只手抓住应柳声的下颌,强行将一整杯水灌了进去。

      “咳咳......你是想要呛死我吗?”

      应柳声又咳嗽起来,眉眼一片绯红,偏面色发白,看着像是被欺负狠了,可怜的紧。

      “你觉得我是在侮辱你吗?”梁陪云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

      应柳声低垂着眼,握上梁陪云的手,就着力道主动将杯中剩余水一饮而尽。

      “没有。”

      梁陪云手臂一抖。

      这才哪儿到儿哪?前世在那些大臣之间斡旋,可没少逼着自己喝酒,说着一些从前不屑一顾的恶心话。

      就算是追溯到没来这里之前,他这双眼睛,也看过了太多。

      以前可能还会拾起点公子风度,现在,不要也罢,又不能当饭吃。

      他心境转变的如此悄然又如此惊天动地,毫不知情的梁陪云根本想象不出来,只以为面前这人是在嘴硬。

      “听说,你是自请来到北疆的?应柳声,你还说不恨?”

      不恨会千里迢迢的到自己这边来?北疆这条件恶劣的地方,冬天冷的要死,夏天晒的要死,平常更是阴晴不定,上一秒和风细雨,下一秒便暴雨倾盆,他是在想不通应长公子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除非,他得了失心疯?

      但,梁陪云盯着那人病中苍白的脸,视线上移对上那人冷静淡然、此刻半合着的眼,心道:这么平淡,不像是得了失心疯。

      他最恨这人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

      刚刚他咳的那样可怜,现在强压下一切,唯有胸膛不规律的起伏,是不想在自己面前露怯吗?

      呵…多少年了,还是这样。

      应柳声,我偏要看你失了冷静,不顾形象发疯的模样。

      屋内暖融融的,熏得应柳声昏昏欲睡。

      “你有事?”他勉力撑起眼皮,克制着不在人面前打哈欠:“若是来表达对皇帝的敬畏之心,来探望我这个监御史,那你现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走了。”

      “听说,陛下派你来北疆,是为了抓我的?”

      梁陪云手放下去,不再捏着应柳声的脸,放下杯子,双手抓住了人直冒着血腥味的手。

      手套连着皮肉,并不温柔的剥离下来,皮革和粘连的难舍难分的血肉分开,痛的应柳声短暂清醒了几分。

      “我话还没有问完,让你睡了吗?”他这话说的阴鸷,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更加折磨人的法子用在应柳声身上,应柳声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对付他。

      本来麻木的手经过这一遭,痉挛的抽动着,偏梁陪云兴致大起,摘下扳指后继续拨弄着伤口,好似往伤口上撒盐。

      有意思,方才他可没错过应柳声痛的吸气、偶然狰狞的表情,真是……令人沉醉。

      他喜欢一切应柳声失控的样子,越失控,他越觉得在某些地方赢了人一层,得到的满足感就越多。

      疼痛让应柳声吸了一口凉气,于是,梁陪云直接上手扣他伤口,应柳声瞬间抽手,梁陪云强硬按下他的动作,复又拿柳叶刀撕裂手上的粘连的腐肉。

      “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又是穿金又是戴银的,一看就是被你那招人厌的老爹养的极好,现在血淋淋的,叫他见了怕不是得心疼死。”

      没来由的,应柳声从他言语里听出些埋怨来。

      “是,来抓你的。”低热导致的头晕目眩又来了,应柳声脑子转的极慢,耳朵里听的是梁陪云的阴阳,处理的却是他上上句话。

      呵,应公子傻了,没救了。

      挺好。

      梁陪云低笑一声。

      “困,你到底要问什么?穿金戴银?我的铠甲明明是铁做的,不是金银,呵,梁陪云……你眼瞎了?”

      句句都答了,却更气人了。

      更别提这人即便神志不清也不忘讽刺挖苦。

      “你……”

      胃里一阵翻涌,腥气一股一股的往上窜,应柳声难受的要命,抬头想要寻求帮助,却在下一秒就忍不住伏在床头吐了一地。

      刚扯出一个阴暗笑容的梁陪云:……这什么意思?嫌弃他?

      他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应柳声!!!”梁陪云怒吼。

      吐出来后,应柳声觉得脑子都清明了不少,也就是那一瞬间的清明,让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梁陪云,你知道吗,你刚刚,活像是得不到主人搭理而跳墙发怒的狗,简称,狗急跳墙。”

      一如既往的嘴毒并没有让梁陪云更加愤怒,他反而瞬间冷静了下来。

      好好好,这么多年,这病秧子嘴还是这么毒,能这么痛苦的活到现在,说不准就是上辈子口上没积德,报应到这辈子了。

      终于有了往日熟悉的样子了,呵,应柳声,我就说你之前全是装的吧?

      外面那些人全眼瞎,一心认为你是什么温润如玉少年郎,怕不是忘了当年在学宫是怎么被你怼的说不出话的。

      此刻,他压住莫名的产生的被揭穿的心虚,冷脸给人上药,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突然,他心念一转,叫外面候着的士兵把药端过来。

      “应公子这么爱说,不急,先把这碗药喝下去,你我再好好叙旧情。”

      手上都被糊满了药草,更别提一动就疼的发抖,于是这喝药,自然而然的交给了梁陪云。

      刚一入口,苦的应柳声直接吐了出来,药汁“biu”的飞出老远,落在了梁陪云雪白的铠甲上。

      “啊,脏了,擦擦就好了,不会让我赔吧?”应柳声耸了耸肩,面上是害怕的,语气是欠揍的。

      “我可没有那么小心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小心眼了?”应柳声眼神无辜,“合理”猜测:“难不成是你经常被人说,所以才下意识的觉得别人会说你小心眼?”

      红温了,真的红温了。

      梁陪云握拳,直接把药碗怼到人嘴边开灌。

      “喝你的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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