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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是他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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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医生屋里,陆大夫招呼着重甲军拿针、打水、熬药,屋子里满是肃穆。
“谁给应公子吃那么多强心药的?他身子那么差,又染了风寒,这一剂猛药下去,只丢了半条命都算他命大!”
陆大夫言语愤慨,重甲军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个木头人,一时之间,室内安静的可怕。
良久,柳曲站了出来道:“陆大夫,您也看到了,突厥一路追杀而来,应公子半途要是停下休息,指定被抓,只能靠药物撑过来。”
就是知晓形势,陆大夫才更气,作为大夫,他自然是希望病人,尤其是应柳声这样一个动不动就会猝死的病人,安安稳稳的待着,仔细温养,这样才能活的久。
可偏偏,偏偏这小子跟倔驴一样,打定主意要掺和这一趟浑水。
他当自己是铁人啊?两天两夜不休息,就硬赶路,也不知道衣服底下那一身细腻的皮肤伤成什么样子了。
陆大夫叹息一声,道:“去找甘草和连翘来,碾碎了熬成汤汁,立马端过来,另外同样的方子,加一份黄连。”陆大夫看着逐渐有反应的应柳声,冷笑:“等公子醒了,喂下去。”
嘶,屋内的重甲军或重,或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狠呐,连翘味苦,甘草不仅苦,气味也熏人,苦上加苦,后面再来一味黄连......
全体重甲军面朝应柳声,低头四十五度,为这位丞相嫡子默哀。
所以说,惹谁都不要惹大夫,应公子,祝你好运。
烛台端来,火灼消毒之后,银针一根一根插入了对应的穴道,不一会儿,便有黑血排出。
陆大夫又拿了外敷的草药,捣药杵一下一下的敲着,柳曲却觉得咬牙切齿的陆大夫这是把捣药罐当成应公子泄愤。
更深露重,梁陪云顶着寒风而来,开口便问:“里面的人死了吗?”
他此来,一是为了表个态,以防外面那些人拿监御史刚到北疆便病故做文章,还有就是,看看到底哪个弱不禁风的病树这么脆皮,骑了两天两夜的马就受不了晕倒了。
看守的士兵是征北军的,闻言,差点憋不住脸上的表情:“没死。”
士兵摇头,看着很是失望的样子。
不仅是他,整个征北军都和梁陪云一样的念头:
这瘪样的酸腐书生最好趁早死了,省的让人心烦。
梁陪云点点头,面上很是失望的样子。
都是自己人,他也懒得装了,直接问道:“里面的是谁?”
弱唧唧的,皇城就养出来了这么一个文官?
还重文轻武呢,看看养出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回将军,属下特意打听过了,里面的是丞相嫡子,您的死对头——应柳声。”
?
!!!
应柳声?怎么是他?他疯了,半个月长途跋涉、两天两夜不休息跑北疆来?
突厥还在五十里外打转呢,他居然!居然闯进来了!???
他居然还有命在?这得是多顽强的生命力啊?!
他什么时候身体素质这么强了?
少年时期,梁陪云还是将军之子的时候,便和应柳声相看两厌,常常把将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并以逼得阴阳怪气十级的应公子喘不过来气这个标准为荣。
直到有一天,应公子在一次怒意磅礴的时候,捂着胸喘不上气,很快便唇色乌紫的倒在地上,吓的跟着他的侍从边哭边往人嘴里塞药。
哭声惊动了夫子,夫子看到眼前的情景差点两眼一翻也跟着晕过去。
梁陪云依稀记得,当年老将军提着自己的衣领回府,将他挂在府前的歪脖子树上打了半天,又逼着他到丞相府负荆请罪,这事才算完。
顺带着,自己还被罚了半年月俸,有段时间那是穷的逢人就想讨点饭吃吃,鉴于害怕被老爹再打一顿,他极力克制了这想法。
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后脊发凉。
“他没死,我都要被他吓死了。”梁陪云喃喃道。
小兵一脸迷惑的看着梁陪云,觉得面前之人好像在说胡话。
怎么这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来听他能听清,放一起就不懂了呢?
将军他……不想应公子死?
可他俩不是死对头吗?
小兵:“啊?”
梁陪云没理他,推门进去。
一进屋,里头的热气熏得他瞬间便出了一层汗。
步子一顿,他犹豫的想着:我刚从外面进来,身子是不是太凉了?要不烤烤火再进去?
万一把外头的风带进去叫应柳声病情加重了,他这罪孽可就深重了。
不对,我俩是死对头,他死了才好呢,省的天天有人拿他和我做对照,免去了一个麻烦不正好?
刚跨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砰——啪”一个重甲军在他面前打翻了一盆水,沁着凉意的水又导致了一人滑倒,然后一个挨着一个的,跟雪花蹦落似的,倒了一大片。
梁陪云:……死对头手底下的这些人到底行不行!
到底是被人伺候惯了,哪比得上他们这些在外征战,熬成照顾人的好手的。
不中用,他应柳声千娇万宠,宠他的就这么些人?
原本他也带了军医来,并不打算帮忙,只是拿来充个场面,万一这小监御史受不了猛药直接死了,梁陪云也好借着这一举动来展示自己的忠心。
现在嘛......
“军医,你去帮忙,我进去看看。”
军医:?“您又要救了?草民以为您就是过来走个形式呢。”
梁陪云:……“咳,小声些,这难道是什么能够大声说的事吗?里里外外还有重甲军看着呢。”
佩剑被他拿下,交给了身边跟着的士兵,梁陪云来到布做的门前,下意识的整理衣冠,而后才推帘而入。
一布之隔,陆大夫插好肘窝最后一根银针,捏开应柳声的嘴,逼他吐出污血。
“哼,死要面子。”
这声冷哼,不仅让柳曲一愣,刚掀帘子进来的梁陪云也楞了。
?我很装吗?
会见重要的人之前整理一下衣冠确保自己衣着得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咳咳——”应柳声呛咳几声,眼皮挣动,还是没有醒来。
【宿主应柳声,先天心疾,任务:...梁陪云】
?这什么?他终于是继胎穿、重生之后疯了吗?都出现幻听了?
还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梦?现在我清醒了,意识却还陷在梦境里?
应柳声沉浸在思绪里,突然腮帮子一疼,有人手指带着几乎要掐碎骨头的力道,抓住了他的脸!
“哟,还以为你死了呢,还活着呢?”
!梁陪云!
应柳声豁然睁眼,正与低下头观察他的梁陪云眼对眼,鼻对鼻,再移一分,情况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