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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接下来的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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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云霓裳没有再贸然行动。
她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直到这天,摄政王要出城巡视军营,说是三日后才回来。
云霓裳知道,机会来了。
夜里,云霓裳一直挨到子时三刻,才坐起身。
她迅速地换上短打,将长发束起,又将火折子塞进袖中。
然后,她从后门闪身而出,沿着熟悉的小径,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她拿出钥匙开了院门。
然后,她走到西墙边,推开了那块石头。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往洞里扔了一颗小石子。
石子沿着石阶滚下去,一路发出“嗒嗒嗒”的声响,然后归于沉寂。
没有机关启动的声音。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这才举着火折子,猫着腰走了进去。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她轻巧地绕开了那些机关的触发点,一步步走到石桌前。
那个铁匣子依然安静地躺在桌上,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伸手拿起匣子,摇了摇——里面传出纸张摩擦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铜丝,轻轻打开了匣子。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张,叠得整整齐齐。
她取出来,展开来看,里面的内容,让云霓裳不禁呆愣在了原地。
她握住纸张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这里面的内容,一件件,一桩桩,都足以让摄政王被处以极刑。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滴一滴地砸在泛黄的纸张上。
原来,这就是真相。
摄政王私通北狄,出卖军情,残害忠良。
可他却以“功臣”的身份,心安理得地活了这么多年。
云霓裳咬着牙,将那些纸一张张叠好,塞进衣襟里。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她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爹,娘,女儿找到证据了,女儿一定为你们报仇。”
回到汀兰院,她将证据从衣襟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
然后,她洗净了身上的泥土和汗水,换上了干净的寝衣,躺回床上。
夜里,云霓裳一夜未眠。
她一直在盘算着,必须尽快把这些证据送出府去,交到顾焱手里。
这些证据在她身上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天蒙蒙亮的时候,云霓裳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没多久,她便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主子,王妃有请,命您即刻就去。”
云霓裳坐起身,应了一声“知道了”,便起身洗漱换衣。
入门后,她福了福身,“给王妃请安。”
王妃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神色骤然冷淡了下来,“云霓裳,你入府也有些日子了。王爷与本宫待你如何?”
云霓裳垂着眼,“王爷与王妃待妾身很好。”
“很好?”王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是如何回报我们的?”
云霓裳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妾身不明白王妃的意思。”
“不明白?”王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本宫就说明白些。”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丢在云霓裳面前。
是一块帕子。
那次她遗落在小院外面的帕子。
云霓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心想:这块帕子,不是在摄政王那里吗?怎么会到了王妃手里?
“这帕子,是你的吧?”王妃的声音冷若冰霜。
“是,妾身前几日去梅林赏梅,不小心遗落了帕子。这件事,妾身已与王爷解释过了。”她低着头说道,“王爷还给了妾身梅园的钥匙,许妾身随意走动。”
“随意走动?”王妃冷笑了一声,“本宫怎么不知,王府何时有了这种规矩?”
云霓裳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终于缓过神来,原来,王妃这是趁王爷不在府中,趁机发难。本就是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
“本宫在这王府里住了十五年,”王妃的眼神射出了骇人的光,“那个小院,是王爷的心头肉。他连本宫都不让进,却把钥匙给了你?你觉得,本宫信吗?”
未等霓裳回答,她便猛地一拍桌子,道:“来人!”
正堂的门被推开了,四五个粗壮的婆子涌了进来,将云霓裳团团围住。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给本宫拿下!”王妃指着云霓裳,声音尖利得像刀子。
云霓裳没有反抗。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用最大的力气将她按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王妃,你这般行事,当真不怕王爷怪罪吗?”
“怪罪?”王妃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等王爷回来,你或许就已经不在了。到那时,王爷就算心疼,也不过是伤心几天罢了。一个戏子,死了就死了,还能怎么样?”
她冷笑一声,松开了手,对婆子们说:“把她打上二十大板,关到柴房去。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吃的。”
云霓裳的脊背一阵阵发寒。
她知道自己低估了王妃的狠毒。
婆子们架起云霓裳,将她拖出了正堂。
柴房在王府最偏僻的西北角,紧挨着马厩,气味难闻极了。
婆子们将她推进柴房,锁上了门。
云霓裳跌坐在地上,背上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除了一堆堆的柴火和几只破木箱,什么都没有。
她心中焦急万分:证据还在床底下,可她现在出不去。
柴房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靠在柴堆上,闭着眼,脑子里一片混沌。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云霓裳猛地睁开眼,竖起耳朵仔细听。
“……人在哪儿?”
“回长公主,就在前面的柴房里。”
长公主?
云霓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长公主怎么来了?
柴房的门锁被打开了,“哐当”一声,铁锁掉在地上。
来人果然是长公主。
云霓裳挣扎着站起身,低头行礼,“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看了她片刻,叹口气道:“跟本宫来。”
云霓裳愣了一下,随即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长公主带着她穿过一道道回廊,径直来到了正堂。
正堂里,王妃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一张脸已经煞白。
长公主在主位上坐下,淡淡地说:“王妃,本宫问你,云侧妃犯了什么错,你要把她打成这样,还关到了柴房里?”
王妃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回……回长公主,她半夜私闯王爷的禁地,还……”
“禁地?”长公主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本宫自小跟在王叔后面厮玩,怎么不知道,王府里还有‘禁地’这种地方?”
王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云侧妃不是什么侍妾丫鬟,她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如今,我们以皇家规制将她娶进府中才几日?你便敢如此行事。等王叔回来,王妃准备怎么跟他交代?她若死了,天下人又将如何议论?届时,我皇家颜面何存?”
王妃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臣妾……臣妾是一时糊涂……”
长公主站起身,叹口气道:“王妃,你也是世家贵女出身,理应知晓,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可以做。接下来,就不需要本宫再多言了吧?”
王妃的身体猛地一颤,“臣妾……臣妾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本宫走了。云侧妃,你也回去吧。好好养伤,别落下什么病根。”
“多谢长公主。”云霓裳深深地福了一礼。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正堂里安静了下来。
王妃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云霓裳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正堂。
青萝正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看见云霓裳回来,连忙扑了过来。
她看着霓裳一身的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没事。”云霓裳淡淡一笑,“扶我进去吧。”
青萝连忙扶着她进了屋,让她在床上坐下,然后又去打来热水,帮她清洗伤口。
青萝帮她包扎好伤口后,又去厨房端来了一碗热粥。
云霓裳喝了几口,胃里暖了一些。
她靠坐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方才的惊险。
若不是长公主及时赶到,她可能真的会死在柴房里。
可长公主为什么会来?难道是受顾焱所托?
她实在无力再多想,因为疼痛和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她淹没了。
没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夜里,云霓裳听到响动,蓦地睁开眼,却看见一个人影正坐在床边。
她的心猛地一紧,本能地想要坐起身,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是顾焱。
云霓裳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来看看你。长公主告诉我,你被王妃用了刑。”
云霓裳沉默了片刻,问:“是你让长公主来救我的?”
“嗯。”顾焱点点头。
“证据,我拿到了。”她忽然说。
顾焱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什么?”
“摄政王通敌的证据,我从小院的密室里拿到了。”她伸手指了指床下,“你拿走吧。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不安全。”
顾焱从箱子里取出纸张,指尖微微发抖,“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我还以为,你已经心悦摄政王了……”
“为了报仇,逢场作戏而已。”云霓裳淡淡地说。
顾焱眼神里渐渐有了暖意,这才将证据小心地收好,“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