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霓裳》玉兮颜

11、第11章 她不知道自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再睁开的时候，阳光已经从东边的墙头上漫过来了。
　　枯草上的露珠被照得亮晶晶的。

　　她看到顾焱仍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那个坐姿。
　　自己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衣，衣料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缓缓抬起头，没有丝毫防备，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比晨光更软，褪去了往日所有的冷硬与疏离，像暖阳下刚融化的春水，澄澈又绵柔。
　　她心头猛地一跳，像有只小鹿撞在胸口，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醒了？”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像羽毛般轻轻拂过她的心尖。

　　云霓裳点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把外衣从肩上取下来，递还给他，“你一夜没睡吗？”
　　顾焱伸手接过外衣，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酥麻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让她忍不住微微蜷起指尖。

　　他的目光扫过衣摆处空荡荡的系带，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他微微倾身，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宠溺的责备，“我腰封呢？”
　　云霓裳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她攥着腰封的手紧了紧，小声嘟囔道：“我若还了你，下次再见，不知是何时了……我怕，怕你转身就忘了我。”

　　顾焱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与羞怯，无奈又好笑。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带着一丝戏谑地说：“可是你不给我腰封，我怎么见人？总不能就这样敞着衣襟走在大街上吧？”
　　云霓裳咬了咬唇，这才慢吞吞地把腰封从身后拿出来。

　　顾焱接过腰封，顺手系在腰间。
　　系好后，他又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小贪心鬼，就这么怕我跑了？嗯？”
　　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缱绻的沙哑，挠得她心尖直发麻。

　　云霓裳的脸颊被他捏得微微泛红，那触感顺着脸颊一路蔓延到心底，暖得发烫。
　　晨光照在云霓裳的侧脸上，泛着淡淡的粉，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着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赶忙垂下头去，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连脖颈都绷得紧紧的。
　　晨光从枝丫间漏下来，树上的麻雀开始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顾焱。”她轻轻唤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又温柔。
　　“你会一直护着我的吧？”她抬起头，眼底满是期盼与不安。

　　顾焱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肩胛骨。她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所有的不安与惶恐都在刹那间消散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摸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云霓裳埋在他的怀里，鼻尖蹭到他的衣襟。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与不安，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垂下头，眼泪又落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浸湿了他的衣襟。
　　顾焱无奈地看着怀里哭得发颤的小丫头，眼底满是心疼。

　　“我有时候怀疑，你是龙王之女转世。”他的语气里全是宠溺。
　　“怎么说？”云霓裳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她的眼底还泛着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每次都是说哭就哭，泪水比河水还要多……”他一边说，一边无奈地笑了起来。

　　云霓裳被他说得脸颊一红，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嗔怪：“还不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哭？”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浸了水的樱桃，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微微撅着，模样委屈又可爱，看得顾焱心都化了。
　　他抓住了她捶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轻轻握在掌心。然后，他用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眼尾，“以后不哭了，好不好？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着，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动作温柔而缱绻。
　　“顾焱。”她又轻轻唤他。
　　“嗯……”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十五年前，你救了我。”她看着他，语气无比认真，“那你就要对我负责到底。这辈子，我赖上你了，你躲不掉的。”
　　顾焱看着她认真又倔强的模样，心头一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知道了。”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轻轻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缠绕着彼此。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声音异常温柔，“此生，我必不负你。”
　　云霓裳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落在顾焱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禁心头一紧。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顾焱……”她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顾焱……”
　　“嗯。”他宠溺地应了一声，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在，一直都在。”
　　“顾焱。”她又叫了一遍。
　　“我在呢。”他的声音愈发低沉而温柔。

　　晨光越来越亮，太阳缓缓跃出了地平线，金色的阳光铺洒下来，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
　　顾焱从树上滑了下去，落地后，他朝她伸出手，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下来吧，小心点。”
　　云霓裳扶着树干，小心翼翼地往下爬。未及落地，顾焱的手已经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她浑身一软，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就这样跌落进了他的怀里。
　　鼻尖蹭到他的胸膛，她没有躲闪，反而又凑近蹭了蹭，像一只黏人的小猫。

　　阳光从头顶漏下来，在他们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霓裳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顾焱低头看着她，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
　　“这是我梦里的场景……”她红着脸说，“我常常梦见你呢，顾使君。”

　　顾焱的嘴角也浮起了笑意，他伸出手，又捏了捏她的脸颊，“被小贼惦记着，可算不得什么好事！”
　　“我不是贼！”云霓裳的脸颊涨得更红了。
　　“那你偷我腰封做什么？”顾焱故意逗她。

　　被他抢白了一通，云霓裳的脸颊更烫了。
　　她低下头去，不再作声，只用指尖轻轻绞着自己的衣角。
　　这委屈的小模样，看得顾焱心头一软，再也不忍心逗她了。

　　顾焱取下了手上的玉扳指，轻轻递到云霓裳面前，柔声道：“拿去吧。”
　　“这是什么？”云霓裳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知道你贼不走空。”顾焱笑着打趣她，语气里却满是温柔。

　　云霓裳气鼓鼓地嘟了嘟嘴，转过脸去，不再讲话。
　　顾焱揽住她的肩，将她轻轻扳过来，“我公务繁忙，总有顾不到你的时候。这是我的贴身之物。你带着它，若有急事，可随时来寻我。无论我在哪里，只要看到它，就会立刻来见你。”
　　云霓裳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头一暖，伸手接过扳指，紧紧握在手心，“知道了。”

　　顾焱伸出手，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蹭到她的耳尖，惹得她微微一颤。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顺着她的耳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廓。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着。

　　顾焱微微俯身，凑近她，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她的唇角，“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受委屈。”
　　云霓裳用力点点头，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他的腰，“顾焱，我好喜欢你。”
　　顾焱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云霓裳抬起头，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吻完之后，她立刻低下头去，连耳根都泛着红。
　　顾焱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他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他用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角，再缓缓深入，惹得她心尖发麻，浑身发软，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又主动凑近他，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

　　阳光越发明媚，洒在两人身上，将所有的温柔与欢喜，都定格在这一刻。
　　远处的炊烟缓缓升起，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顾焱吻得愈发炙热缠绵，手臂死死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贴在自己怀里。

　　然后，他缓缓弯腰，带着她轻轻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枯草的微凉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蹭着两人的衣摆，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顺势覆在她身上，用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直达她的心底。另一只手则轻轻探进了她的衣摆，用指尖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

　　感受着他那温热的触感，霓裳不禁浑身战栗。
　　她用指尖下意识地抓着他的后背，喉咙里溢出细碎又软绵的吟哦。
　　他低下头，将嘴顺着她的唇瓣狠狠落下，吻得又深又烈。

　　云霓裳用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呼吸变得愈加急促而灼热。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
　　然后，他在她的下颌轻轻啃咬了一下，又到颈窝处细细厮磨含吮良久，留下了一圈圈淡淡的红痕。
　　她的指尖攥紧了他的发丝，连脊背都在微微颤抖。

　　可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将自己尽数交付的一刹那，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站起身，看着她，认真地说：“该回去了。”
　　霓裳红着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