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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应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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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项以后,文件多了,邮件长了,抄送的人也越来越多。项目名称从“预研方向”变成“预研专项”,群名改过一次,文件夹也重新归档了一遍。源启低碳那边进入合同条款确认,采购部梁经理每天都在群里发一句“已同步法务”“待对方补充”“下午三点前确认”。
周序宁的工作也没少。
设备台账、能耗底账、现场复核清单、源启合同边界、旧供应商资料适用范围,每一项都像从原来的表格里又长出一张新表。她每天在项目群、邮件和共享盘之间来回切,最常写的几个词从“待确认”变成了“需复核”“需披露”“不得形成当然优先”。
那天下午快下班,周序宁刚把源启合同边界那一页发给采购部,手机震了一下。
周予峥发来消息: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推门进去时,周予峥正站在桌边翻一份材料。桌上摊着几页纸,最上面一页是零碳园区立项后的工作机制表。
“明晚有个饭局,你跟我去。”
周序宁停住:“零碳项目?”
“嗯。”
“需要带材料吗?”
“不用。”周予峥把文件放回桌上,“什么都不用带。”
周序宁点头:“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周予峥看着她,又补了一句:“明晚有酒。”
周序宁原本已经准备问下一句,听见这句,停了一下。
周予峥说:“不是让你去喝。”
“那需要我去做什么?”
“坐在那里。”周予峥说,“听他们怎么说。”
“他们?”
“成本、工程、供应链,还有综合能源服务商 A 那边。”他说,“刘成章不来,来的是他线下的人。”
周序宁站在桌前:“我一定要去吗?”
周予峥看着她,没笑。
“这个专项后面你要日常收口。”他说,“不能只看邮件和附件。”
周序宁把这句话听完,点了点头:“好。”
周予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车明晚六点半在楼下等。你跟我一起走。”
“好。”
她转身要出去,手刚碰到门把,又停住。
“予峥总。”
周予峥抬眼。
她问:“你想去吗?”
周予峥看了她几秒。
“你觉得呢?”
周序宁没说话。
他终于笑了一下,很淡。
“不想。”说完,他把桌上的文件抽回去,“但得去。”
第二天傍晚,周序宁准时下楼。
她没有带电脑,也没有带任何纸质材料。包里只有手机、纸巾、口红和门禁卡。走到车边时,她摸了一下包带,又把手放下来。
周予峥比她晚几分钟下来。他今天穿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扣到第二颗。上车以后,他先看了她一眼。
“吃过东西吗?”
“下午吃了点。”
“饭局上别饿着。”他说,“不高兴也要吃两口。”
周序宁点头。
车开出去时,天还没完全黑。路边写字楼的玻璃反着晚霞,一层一层压在车窗上。周予峥低头看手机,手指划了两下,又把屏幕熄掉。
“今晚他们说的话,有一半是给我听的。”
周序宁转头看他,他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前面。
“还有一半,是给你听的。”
饭局订在一家老牌中餐厅,包间在二楼最里面。门一打开,酒气先出来,混着一点很淡的烟味。
里面已经到了几个人。潘其森坐在靠里的位置,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很整,笑起来不热络,但很稳。曹建明坐在他旁边,袖口挽着,肤色比总部的人深一点。综合能源服务商 A 的钱总也在,身边还有一个负责技术的副总。供应链中心的郭经理坐在门边,见周予峥进来,立刻站起来让座。
潘其森先起身。
“小周总。”
周予峥和他握手:“潘总。”
潘其森的目光转到周序宁身上。他看了她一眼,笑意不深。
“这位就是周总新带的小姑娘?”
钱总也跟着笑了一声。
“现在总部年轻人厉害,秘书也懂项目了。”
周序宁还没开口,周予峥已经把手机放到桌上。
“周序宁,集团办。”他说,“零碳预研专项的材料收口和日常推进,她负责。”
声音不高。包间里安静了半秒。
潘其森先笑了一下:“哦,周经理。是我叫错了。”
钱总也很快接:“周经理,失礼失礼。”
周序宁伸手,语气平稳:“潘总好。”
潘其森握得很短,很客气。
“周经理后面负责项目收口?”
“负责预研专项日常推进和问题清单跟进。”周序宁说。
潘其森看着她,点了一下头:“年轻有为。”
这四个字说得客气,也空。
周序宁没有接,只收回手。
服务员过来倒茶。座位原本给她留在靠门的位置,旁边放着菜单和茶壶。周予峥看了一眼,拉开自己左手边的椅子。
“序宁,坐这。”
周序宁坐下。那个位置在桌面中段,离主位很近,也离所有话都很近。
菜单递过来时,服务员很自然地把它放到她手边。潘其森笑了笑:“周经理看看,女孩子细心,帮我们点几个清淡的。”
周序宁没有立刻接菜单。
周予峥抬手,把菜单从桌面中间转走。
“菜你们点。”他说,“她今晚听现场、成本和供应链。”
潘其森笑了一下:“予峥总带项目经理带得细。”
周予峥没有接“项目经理”这几个字,只说:“项目刚立,她要听的不是菜。”
服务员动作停了一下,很快把菜单转给周予峥。钱总站在旁边端着茶杯,笑道:“周总带人,确实细。”
周予峥没有抬头:“专项刚立,带她来正常。”
曹建明打圆场:“也是,后面少不了跟我们打交道。”
周予峥“嗯”了一声。
酒很快上来。
白酒瓶子摆在桌边,服务员拿着小杯,先从潘其森那边倒起。倒到周序宁这边时,钱总笑着说:“周经理也来一点?第一次坐一起,意思意思。”
服务员的手停在她杯口上方。
周序宁没有挡杯子,也没有往后退,只看了一眼那只空杯。
“我今晚喝茶。”
钱总笑意不变:“一点都不喝?”
“酒不接。”周序宁说,“项目我接。”
桌上安静了一下。
潘其森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周经理这话说得硬。”
“不是硬。”周序宁说,“后面现场复核、供应商材料、历史合同和成本口径都要听清楚。”
钱总端着杯子,还想再圆一句:“茶可不算酒。”
周予峥这时才抬手,把服务员手里的酒杯轻轻往旁边推开。
“给她热茶。”
服务员立刻应声:“好的。”
茶杯换到周序宁面前,茶汤微微晃了一下。周序宁伸手扶住杯底。潘其森看着这一幕,笑了一声。
“予峥总这边规矩严。”
周予峥把菜单合上,抬眼看他。
“项目要求严。”
潘其森点头:“明白。”
钱总端起酒杯,笑着把话圆回来。
“那我们敬予峥总一杯,祝项目顺利。”
周予峥端杯,周序宁端茶。钱总那句“祝项目顺利”说得漂亮,桌上几个人也都跟着举杯。酒杯碰在一起,声音不重,茶杯的瓷边轻轻碰到潘其森的杯沿。周序宁手腕很稳,没有急着抬高,也没有故意放低。
她喝了一口茶。第一轮酒过后,潘其森先把话题拉回项目。
“源启这家,我看过你们初评表。边界意识、利益冲突披露、团队配置,分都不低。”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很轻地敲了一下,“但我还是那句话,预研阶段讲边界是对的,后面一旦进入平台、设备、运维,边界就不会这么干净。钱总他们做实施的,应该比我更清楚。”
钱总笑了笑,没有立刻接。他先看周予峥,又看周序宁。
“预研报告好写。”钱总说,“一页一页边界、风险、前置条件,写出来都漂亮。但项目最后要出效果,不能只靠边界,还是要靠设备、平台和运维。说句实话,源启这种偏咨询的团队,做前期可以,真到后面要落地,未必比老供应商更稳。”
周序宁没有拿手机,也没有拿笔。她只是听着,手放在茶杯旁边,指尖没有碰杯壁。
周予峥看了钱总一眼:“所以现在只定预研咨询,不定后续实施。”
钱总点头:“予峥总,我明白程序。只是后续实施迟早会来,预研阶段如果不提前考虑,后面成本口径会被动。我们以前做过的项目里,咨询单位把路线写得太虚,实施单位进来以后还要重拆一遍,时间也耽误,钱也耽误。”
潘其森接了一句:“钱总这话不算错。成本这边最怕的就是前面一堆漂亮话,后面一拆采购包,谁都说自己必要,最后总价压不住。”
周予峥没有急着反驳。他把筷子放下,语气还是平的。
“预研不是为了写漂亮话,是为了确定哪些东西现在不能判断。能判断的进判断,不能判断的列条件。成本要压,也得在边界清楚以后压。”
潘其森看着他,笑了一下:“予峥总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周总。”
桌上的人都停了半拍。
周予峥抬眼看潘其森,脸上没什么变化。
“像不像周总不重要。”他说,“项目能不能往下走重要。”
潘其森点头:“是,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别的。周总现在让你抓新增长,又让你抓零碳,这条线以后肯定是集团重点。我们下面的人也得提前适应你的打法。”
“不是适应我的打法。”周予峥说,“是适应集团现在的机制。”
钱总端着酒杯,笑着把话接过去:“机制肯定是集团机制,只是予峥总年轻,推动起来快。年轻也有年轻的好处,敢用新人,也敢选新供应商。”
他说到“新人”的时候,目光很轻地从周序宁脸上扫过去。
这一次周序宁没有垂眼。
她抬头看向钱总,声音不高:“源启不是因为新才进入第一候选。”
钱总笑意不变:“周经理,我不是说你们选得不好。年轻人嘛,更愿意相信新团队,这也正常。”
“不是相信。”周序宁说,“是评分结果。”
曹建明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笑道:“周经理别紧张,钱总也是开玩笑。桌上说话,不用像材料里那么硬。”
周序宁看向曹建明:“我听得明白。”
桌上又停了一下。
周予峥没有立刻接,只是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落得很轻。潘其森看了周序宁一眼,笑着把话压回去。
“周经理说评分结果,那就说评分结果。旧供应商现场熟悉,综合能源 A 实施能力强,源启边界意识清楚。这个排序我能理解,但后面如果源启进场,现场配合、历史资料和成本口径,还是要提前对齐。”
周序宁接得很稳:“所以源启进场前,需要先确认现场复核清单。设备、表计、租户用能、历史能耗底账,哪些能直接看,哪些需要项目公司带看,哪些只能作为历史参考,都要提前拆清楚。”
钱总听完,笑了声:“周经理今天真是一点材料都没带,话倒是都在脑子里。”
曹建明也跟着笑:“年轻人记性好。”
潘其森没笑,只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予峥这时才开口:“她今天不带材料,是我让的。”
钱总看向他。
周予峥说:“饭桌上听人怎么说,比看材料有用。”
钱总顿了一下:“予峥总这个要求高。”
“还行。”周予峥说,“她后面要收口,不能只会看附件。”
酒又过了一轮。周序宁面前那杯茶已经换过一次,服务员每次过来都先看一眼周予峥,见他没有点头,就不再碰她旁边那只空酒杯。钱总没有完全放弃,第二次敬到她时,话说得更圆。
“周经理,我再敬你一杯。以后项目上少不了打交道,你喝茶也行,我干了,你随意。”
周序宁端起茶杯:“钱总客气。项目资料按正式路径走,饭桌上的酒我不接,后面事情该对接还是会对接。”
钱总杯子停在半空,随即笑起来:“周经理真是不给一点面子。”
周序宁看着他:“我给项目面子。”
潘其森这次先笑出了声:“这句话倒是可以。”
钱总只好把杯里的酒喝了,放下时笑着摇头:“现在年轻女孩子都这么厉害。”
曹建明也笑:“女孩子厉害是好事,就是以后到现场别嫌脏。设备间那地方,可不是坐办公室看表格。”
周序宁端着茶杯,手没有放下。
“如果现场复核需要进设备间,我会去。”
曹建明看了她一眼:“真去?”
“真去。”
“设备间有时候味道不好,也热。”
“那就按现场要求穿戴。”周序宁说,“安全帽、安全鞋、反光背心,项目公司提前告知标准就行。”
曹建明这次没马上笑。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语气比刚才实了一点。
“这个可以。别到时候顾问去了,你们总部人不去,最后让项目公司陪着跑三遍。”
“不会。”周序宁说,“源启进场的第一轮现场复核,我会去。”
周予峥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没有拆她的话。
潘其森看向周予峥:“予峥总,让周经理跑现场?”
周予峥说:“她后面要收口。”
潘其森看着他。
周予峥把杯子放下:“不去现场,怎么判断材料能不能用?”
潘其森点点头:“那好。曹总这边后面把现场标准提前发给周经理,别临时让人家到了门口才知道要换鞋换帽子。”
曹建明应:“没问题。”
钱总的技术副总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才插了一句:“如果源启只是做预研,第一轮现场复核其实也不需要太多人。人多了,现场容易乱。”
周序宁看向他:“所以才需要名单和日程。”
技术副总说:“名单可以提前给,但现场很多情况不是一天能看完的。顾问去了以后,要是发现数据缺口太多,可能还要追加踏勘。”
周序宁说:“追加可以,但要说明原因。不能因为第一次准备不足,导致项目公司重复配合。”
技术副总点了点头:“这个合理。”
钱总把话接回去:“其实你看,周经理说的这些,最后还是现场管理问题。预研也好,实施也好,没有一个能绕开现场。源启如果现场经验不够,你们后面还是要找能落地的人补。”
他说完看向周予峥,笑得很稳:“予峥总,我不是替我们自己说话。只是综合能源这类项目,最后要有结果,不能只看咨询报告。”
周予峥看着他:“那就等预研报告出来,看结果。”
钱总还要说什么,潘其森先抬了抬手:“先让预研走。项目刚立,不要第二顿饭就把实施包摆上桌。”
周予峥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潘其森的杯沿。
“潘总这句话对。”
潘其森笑:“我也怕说多了,予峥总嫌我们旧。”
“旧不旧不重要。”周予峥说,“有用就行。”
潘其森看着他:“那旧供应商也有用。”
“有用的部分进资料。”周予峥说,“没用的部分不进优先。”
潘其森点头:“这个口径,你们已经写进立项材料了。”
周予峥说:“所以不用再绕。”
桌上又安静了一瞬。钱总低头喝酒,郭经理在旁边笑着换话题,说菜快凉了,先吃菜。服务员进来撤盘,上了新的汤。那几分钟里没有人说项目,只有瓷盘碰撞和酒杯被挪开的声音。
周序宁低头喝汤。汤很鲜,也很烫,她慢慢喝了小半碗。
等服务员出去,钱总又把话题带回来,只是这次换了方向。
“周经理是周总亲自点的人吧?”
这句话落下,桌上好几个人的目光都轻轻动了一下。
周序宁把汤匙放下,没有立刻接。
周予峥抬眼看钱总。
钱总笑:“我听说周总对这个项目也很重视,周经理又这么年轻,能放在这个位置,肯定是很看好。”
周序宁没有回答,只说:“我是按项目机制参与。”
钱总笑:“这个回答也很严谨。”
潘其森慢慢道:“周经理不用紧张。领导看重年轻人是好事,集团也需要新鲜血液。”
“我没有紧张。”周序宁说,“这个项目不是靠看重推进,是靠机制推进。”
潘其森的笑意淡了一点。
周予峥这时接了一句:“她说得没错。”
他把杯子放下。
“零碳园区现在走专项机制。周总签立项,我牵头,集团办收口,各条线配合。谁被看重,不是今晚要讨论的事。”
钱总立刻笑着端杯:“是我话多了。予峥总,我自罚一杯。”
周予峥没有拦。
他看着钱总喝完那杯酒,才说:“自罚就到这儿,后面少喝。”
钱总点头:“听予峥总的。”
饭局到这里,桌上的话明显收了一点。但收下去以后,又换了更绕的方式。
曹建明开始讲现场,说项目公司人手确实紧,源启如果进场,不要把所有访谈都压在物业经理一个人身上。郭经理补充说供应商库这边会把历史合同整理一版,但旧合同涉及几家不同公司,有些主体已经变过,需要法务一起看。潘其森说成本这边不怕项目做新,就怕前期边界漂亮,后期追加一堆“不可预见”。钱总则笑着说,预研阶段如果把所有话都说死,后续供应商也不好发挥。
周序宁一条一条听着,没有记。茶杯在她手边放着,杯口的热气慢慢淡下去。
中间又有一次敬酒。
这次是曹建明端起来的。
“周经理,刚才话说得直接,你别介意。我们现场人说话糙。”
他说“周经理”,没有再叫“小周”。
周序宁端茶:“曹总说的是现场问题,我后面会按问题处理。”
曹建明看她一眼,笑了:“行,那就按问题处理。”
这杯茶喝完,潘其森忽然问周予峥:“予峥总,刘总那边你后面还要单独过吗?”
周序宁的手指停在杯边。
周予峥说:“会。”
潘其森点头:“刘总不是反对项目。他只是担心旧东西被拆乱。”
“我知道。”
“前董事长那批底账,他一直看得很重。”潘其森说,“现在这个项目从那条线接出来,予峥总压力也不小。”
周予峥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他只说:“压力小,就不用我坐在这儿了。”
潘其森看着他,过了几秒,笑了一下。
“也是。”
钱总这回没有接。
周序宁也没有说话。她端着茶杯,看着杯里的茶汤晃了一下,很快又平下去。
饭局快结束时,潘其森先把杯子放下。
“今天差不多了。予峥总,项目往前走,我们配合。话有说重的地方,你别介意。”
周予峥笑了一下:“今天本来就是来听重话的。”
潘其森看向周序宁:“周经理,后面现场复核清单发过来,我们这边让曹总先看。供应商库和历史合同,郭经理配合你。”
周序宁点头:“好。”
钱总把名片递过来。
“周经理,以后多联系。”
周序宁接过来,放进包里。
“如涉及项目资料,请通过采购或项目正式沟通路径。”
钱总笑:“还是这句。”
周序宁说:“这句最重要。”
钱总看了她一会儿,笑着点头:“行,记住了。”
周予峥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一行人送到包间门口。潘其森还要往外送,周予峥拦了。
“就到这。”
潘其森和他握手:“那后面见。”
“后面见。”
曹建明也和周序宁握了一下手。这次他没有说年轻人,也没有说女孩子,只说:“进场前提前一天给我消息。”
周序宁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