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副作用》李月光

8、第八章 《东帝汶的海》 一起睡

　　“向阳，你晚上睡觉呼噜声小点啊。”蒋晟坐在帐篷里一本正经叮嘱道。
　　向阳伸腿就踹过去：“啧，你睡不着就滚到外面睡去，胡可都没说话，就你事儿多。”
　　一旁的胡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耳塞，一脸我早知今日的得意表情，道：“因为我早有准备。”
　　“草啊你们两个，都给我滚滚滚。老子要自己睡！”向阳在帐篷里滚来滚去，表达不满。
　　叶萧和李明轩刚在溪边简单洗了脸，回来路过时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玩什么呢你们？”叶萧看向阳把自己滚成了一条人鱼，不禁笑道。
　　“萧哥！他们两个都嫌弃我，不如我去你那儿挤一挤吧，他们容不下我呜呜呜。”
　　叶萧听完果断把他们的帐篷帘子往下一拉，隔绝了向阳的视线。
　　转头一把拉过后面跟来的李明轩道：“快走。”
　　李明轩不明所以，只听见旁边帐篷里面向阳的失望嚎叫：“叶萧！！！怎么你也不想跟我一起睡！没爱了啊啊啊～”
　　李明轩听见这话皱了皱眉，但是看见叶萧拽着自己狂走的样子，又心情大好。嘴角忍不住勾起。
　　他当然不会跟你睡。
　　两人回了帐篷里，叶萧把拉链拉的死死的，以防向阳半夜偷偷摸进来，他那个呼噜声叶萧是见识过的，平时午睡就半个小时还好，之前有一次几个人约着去网吧，快天亮的时候补了会儿觉，当时整个网吧的人都在往他们这边看，目光汇聚下，搞得叶萧觉得在那个座位上一分钟也待不了。
　　天气很热，用不着带被子，两人就把租来的薄毯旋转了45°，一人盖了一个被角，能盖住肚子就好，其他的地方就在外面露着。
　　两人都没玩手机，叶萧双手交叉垫在脑后躺着，嘴里轻唱着周杰伦的晴天。
　　叶萧唱歌很好听，小时候还拿过全市小学时歌唱比赛的冠军，虽然叶萧极不愿意别人提起这件事，但不得不说，叶萧是天生的好嗓子，李明轩常常觉得，如果叶萧去当歌手，一定会成为当红偶像，但他从不在叶萧面前这样说，因为他并不想叶萧成为偶像。
　　“李明轩，你为什么也跳下去了？”叶萧想了想，好像从落水到现在他都没问过李明轩一句。
　　“我不跳下去，你能游上来？”李明轩语气平淡。
　　“你一点都不害怕吗？”叶萧问道。
　　“高度也就5.5米左右，在可控范围内。”李明轩答。
　　话是这么说，可以真在那个关头，能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来，怎么可能是一件轻松的事呢。
　　叶萧是真的觉得要和李明轩做一辈子的好兄弟，但是他没敢再说。毕竟李明轩好像并不这么想，说出来又要看他白眼了。
　　两人从小到大没少一起睡，所以也没什么多个人睡不着的情况，没多久，叶萧那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李明轩转向了叶萧那边侧躺着，帐篷里很黑，只有微弱的月光倾泄进来。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碰到了叶萧的发尾。顺着微卷的弧度绕圈，手指痒痒的。
　　向阳三人还在帐篷里打打闹闹，当然，胡可对此二人的幼稚行径表示我没有参与进去。一脸无语地看着两个失智儿童打作一团。
　　女生们那边灯还亮着，都围坐在谢怜爱和陈书雅的帐篷里聊着天，大多是今天和校草学霸同游的心得。
　　“不是我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很养眼吗？”女生1道。
　　“我也觉得，原本我希望校草独自美丽，但是如果萧夫人真的是学霸的话，我没意见啊啊啊啊啊。”
　　谢怜爱也兴奋道：“等一下，你们今天没有透过现象看本质吗？就没发现学霸的身材其实超好嘛！！！”
　　李明轩身材的确不错，肩很宽，其实比叶萧看起来要壮，就是平时不怎么运动，皮肤也看起来很白。叶萧也白，却是那种健康的白。看起来有气色一些。
　　“诶，学委，你怎么觉得？”谢怜爱转头问陈书雅，谢怜爱是那种典型的女生中心，人虽然看起来挺社会姐的，但其实很细腻，今天一直在照顾陈书雅，会主动把话题抛给她，好让她能参与到她们中来。
　　“我，我觉得，学霸好像更攻一点。”陈书雅推了推眼镜，低头小声说道。
　　“啊啊啊啊啊，就喜欢这种老实人说大实话的兴奋感啊啊啊哈哈哈”
　　女生们顿时尖叫做一团。都兴奋地涨红了脸，陈书雅也隐隐有些激动。几个人越聊越来劲儿。
　　男生们这边已经睡得四仰八叉。
　　月光自银杏树顶轻轻拂过，温柔地照亮了那一汪潭水，清透的水又映出了明亮的月。
　　今晚月色很美。
　　——时间分割线——
　　10月5日，天气阴，气温34°，微风，密云不雨。
　　今天是原定的叶文杰和季兰工作结束回国的日子，叶萧一大早就醒了。
　　上次二人回家还是他刚放暑假的时候，在家呆了不到一周，又出差去了东帝汶。
　　说不想是假的，哪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只能天天跟保姆一起吃饭。这种情况自他上小学开始就是如此，这么多年他有一点习惯，也有一点想念。
　　饶是叶萧神经大条，也是需要父母陪伴的，不过还好邻居何姨和李叔对他很好，某种程度上算是弥补了叶萧缺失的父爱和母爱。甚至连除夕夜都常常在李明轩家过。
　　所以说啊，老天爷还是很公平的，失去的东西终将以另一种形式回归。
　　这句话父亲叶文杰经常跟他说起。
　　楼下传来开门声，叶萧耳朵一动，接着便快步下了楼。
　　“萧萧～妈妈回来了。”季兰看见叶萧下来立刻笑脸迎上去。
　　温柔道:“过得怎么样最近。”
　　“挺好的，长途飞行很累吧，睡觉了吗？”叶萧接过季兰手里提的一大堆礼盒，跟着走到了客厅沙发坐下。
　　叶文杰刚停好车进屋就看见母子俩围着茶几聊的兴高采烈的。
　　见叶文杰过来，叶萧笑盈盈叫了声：“爸。”
　　“哎～”叶文杰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也走过来坐下了。
　　“萧萧快看看，这都是妈在国外给你买的礼物，看看喜欢不。”季兰和叶文杰都是很普通的长相，不像李母那样精致美丽，也不像李父那样虽已生白发却依旧是气质型老帅哥。
　　但是叶父叶母浑身上下都写着'慈爱'两个字，是很温和的爸爸妈妈，虽然不经常陪在叶萧身边，叶萧也知道他们一定爱自己，更加知道他们为了给自己一个富足的生活，在外面工作很辛苦。叶萧从不抱怨他们陪自己的时间太少，反而更加珍惜为数不多的团聚时间。
　　叶萧一件件拆开礼物，看得出都是精心挑选的，穿的、用的、玩的、或是一些漂亮的摆件。还有叶萧之前在微信电话里提过，很好奇东帝汶的海是什么样的，叶文杰竟然找画师专门画了他们那儿最美的海岸。
　　叶萧很喜欢这幅画，细腻的笔触下勾勒出蔚蓝的海，只有海，很纯净。
　　叶萧惊叹道：“好漂亮。”
　　叶父掏了支烟，又忽然想起叶萧不喜欢烟味儿，又放下了烟盒笑道：“你喜欢就好。”
　　“萧萧等下陪妈去趟超市吧，好久没给你做饭吃了，今晚妈下厨，给你做顿好的。”季兰笑的温柔。
　　叶萧也笑：“好！”
　　“诶，要不要叫上……”叶父刚一开口，叶母就用眼神示意他闭嘴。叶父便也没再说下去。
　　叶萧疑惑：“什么？”
　　季兰摸了摸叶萧毛茸茸的脑袋，道：“没什么，今晚我就只陪我儿子。”
　　“嗯！”叶萧乐滋滋地抱着一堆礼物上了楼，回房间后拿了无痕钉，把那副东帝汶的海挂在了房间里。
　　礼物他收到太多了，但是这幅画他觉得是最有心意的，所以他最喜欢。他甚至想象到了叶父是怎么找的画师，要求画一副什么样的画，又是怎么小心保存漂洋过海带回来的了。
　　想想就开心。
　　叶萧这两天没出门，就在家陪爸妈。
　　但是呢……
　　叶萧被早上六点半的闹钟叫醒，洗漱的时候脑子里迷迷糊糊想着，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如果能放一万遍反方向的钟，能不能回到国庆第一天？
　　叶母一大早起来给叶萧准备了早餐，还热了牛奶。叶萧飞速吃了两个三明治，捞起牛奶咕嘟咕嘟喝完就跑出了家门，不忘回头道：“妈我先走了。”
　　“欸，慢点啊。”季兰站在门口冲叶萧喊道。
　　叶萧跑到橡树转角的时候，李明轩正在低头看手机。见他来了，才关掉手机揣兜里。
　　李明轩：“今天怎么这么慢。”
　　“国庆几天睡懒了，一时没起来。”叶萧跑的气喘吁吁，喘了几口粗气。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
　　——教室——
　　“诶，萧哥，刚刚我路过办公室，听芹姐说我们班这次月考进步挺大。”向阳一见叶萧来了就围坐过来。
　　蒋晟：“拿换座位当诱饵啊，肯定猛猛考啊。”
　　向阳：“嘻嘻，不知道我有没有进步这次。萧哥，等会儿出成绩要是我排名上去了，我就跟老师提跟你同桌换座位。”向阳呲着大牙笑着说。
　　“诶，不用，我有预定了。”叶萧道。
　　“啊？谁啊？”向阳疑惑。
　　胡可在一旁眼神转了下，道：“是轩哥吧？”
　　向阳恍然：“哦哦哦，忘了还有轩哥呢。那胡可咱俩一起坐？”
　　“你就那么自信自己成绩进步了？”叶萧好奇道，平时也没见向阳怎么学习啊。还是该打球打球。
　　向阳一拍胸脯自信道：“那当然，这次我都写满了。”
　　叶萧：“咳咳，首先，写满了和写对了是两个概念。再说，就你那字，就算写满了判卷老师看得懂吗？”
　　“萧哥你！太不厚道了吧！”向阳一扭头，决定跟这群人绝交三分钟。
　　芹姐抱着一叠数学卷纸走进了教室，清了清嗓道：“后面那几个，向阳，都打铃了，回自己位置去。”
　　“嗷。”
　　“先说一下咱们班的月考成绩啊，总的来说，这次大家表现的特别好，下面重点表扬进步比较大的几个同学啊。”
　　叶萧呼吸一滞，静心听芹姐念名字。
　　“陈书雅，校排名提升55名。刘洪，校排名提升45名，吕言，校排名提升37名……还有，叶萧，校排名前进了33名，叶萧，不错啊，我开学就跟你说了，好好学物理你的成绩会提升很多的。继续努力啊。”
　　“呼～”叶萧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最后才念他的名字，吓得他还以为他的努力白费了呢。
　　李明轩微微侧头，嘴角的笑意从心底流出，可以做回同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