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副作用》李月光

6、什么在生根发芽 怎么越抓越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周，李明轩夜夜给叶萧补习。目前他的成绩已经从40分勉强升到了59分，离及格线就差一分。
　　“已经很好了，这次补习比以前效果要好很多。”李明轩扫了一眼他刚做完的试卷，赞许道，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试图拯救过叶萧的物理，只是他本就不擅表达，自然说服不了叶萧去下定决心学习，这次借着换座位的契机，倒是有了意外收获。
　　叶萧百无聊赖地瘫在椅子上等着李明轩阅卷，觉得背后突然有点痒，伸手抓了一下，好像更痒了，转头问：“李明轩，你房间是不是进蚊子了？我好像被咬了。”
　　李明轩侧头，“哪里？”
　　“后背，好痒，你帮我抓抓。”叶萧说着把背后转过去，伸手指了个位置，“这里。”
　　李明轩顿了一下，在叶萧即将催他之前把头转向一边，伸手探进叶萧校服下摆。
　　“哎呀不是这儿，你看没看到啊？肯定肿了。”叶萧感觉他这没抓到地方更痒了。直接把衣服从后颈往上提了点。
　　李明轩不得已转头回来，的确是被叮了一口，已经红肿起来了。在叶萧光洁白皙的背上尤为显眼，李明轩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轻轻地帮叶萧抓背，耳朵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看见叶萧和女生走得近会那么难受，为什么和他牵手心跳那么快，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背，手触碰到他的肌肤，耳朵又这么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份暗流涌动的情愫早早地扎根在了李明轩心里。
　　其实他自己知道。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你这抓了还不如不抓呢。”叶萧只感觉李明轩手劲轻轻的，蹭的他更痒了。
　　“我去拿药给你擦。”李明轩站起身，快步出了房间。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感觉耳后的滚烫消下去一些，才去储物间拿了药水和棉签。
　　回来的时候叶萧正爬在桌子上玩手机。
　　班级群里正在讨论明天月考后出去玩的事，不知道是谁提出要去当原始猴，下面一呼百应，女生们当然是不愿意，谢怜爱写了200字小作文，强烈推荐大家去洛州玩，说是个山明水秀很有味道而且拍照很出片的城市。
　　向阳而生:（你直接说想出片得了怜姐，前面的可以省略。）向阳赞成去野外探险当原始猴，对拍照出片并不感冒。
　　竖心爱:（懂什么，去野外很危险的，我们都还没成年，出了事怎么办！）
　　两个人针锋相对，在群里大战了八百回合。
　　“衣服掀开。”为了以防万一，李明轩让叶萧自己掀衣服，他小心翼翼把棉签伸入药瓶，下意识搅了三圈，均匀涂在了那个巨大的蚊子包上面。
　　“明天加油，好好考。”李明轩突然出声道。
　　叶萧刷手机的动作一停，回道：“放心，提个几分应该可以，考完就可以跟老师说换座位的事了。”
　　“嗯。”
　　明天就月考了，叶萧没有在李明轩家多待，擦完药就回了家。推开门进屋，家里又是一片昏暗，叶萧轻哼着歌，摸黑上了楼。轻车熟路地打开二楼的走廊灯。前几天跟爸妈通过次电话，说是在他月考前后能有时间回家几天，具体时间没定。
　　他父母常年在外出差，一年在家的时间不多，平时都是保姆秦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秦姨还有个儿子，所以也不住家，好在家离得很近，还能方便点。不过虽然父母从小对他的陪伴很少，他也依旧爱他们，每次出差回来，母亲季兰都会给他做好吃的，还会带礼物回来，父亲叶文杰也会给他讲一些去别的国家的经历，叶萧觉得很有意思。
　　……
　　9月30日、天气晴、温度33℃、1级风、万里无云。
　　第四考场里的学生奋笔疾书，还有最后二十分钟最后一科英语就结束了，此时都在疯狂写作文中，生怕时间不够写完，风扇在头顶呜呜转，也消不尽酷暑的炎热，学生们手心里攥紧了汗，时不时就得在校服上蹭一下，不然都要握不住笔了。
　　叶萧英语好，最后二十分钟的时候就写完了，脑子里正想着上节考的物理到底能对几道题。昨天李明轩给他押过题，有几道都对上了，实在记不住的他也懵了几个公式上去，能考多少就看命了，他已经尽力了。
　　铃铃铃～
　　一道机械音，从第一考场响彻到最后一个考场：“考试时间到，请各位考试停笔。”
　　“终于考完了。”
　　“今天好热啊，我们考场那个风扇坏了，我出汗出的跟刚洗了澡一样。”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们解出来了吗？”
　　“我作文最后一段没写完啊啊啊啊啊。”
　　走廊里声音嘈杂，叶萧拎着书包穿越人海回了教室，班里人已经在挪桌子了，把座位从考场形态复原回日常形态。
　　叶萧的桌椅已经被向阳归位，向阳排名靠后，考场就在隔壁八班。叶萧在楼上第四考场，李明轩无疑是第一考场第一位，因此回来的有些晚了，叶萧正在帮他搬桌子。
　　“物理考的怎么样？”李明轩接过叶萧手里的椅子，问道。
　　“反正有几道看着眼熟的，我都写了，不会的也尽力往上懵了。”叶萧不得不感叹李明轩押题确实准，天才的大脑难道已经可以预知未来了吗？
　　“那就够了。”李明轩淡笑道。
　　“呀，轩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呢哈哈。”蒋晟走过来一脸惊奇，他认识李明轩不久，每次都是一副冰山脸，还真是从没见过笑脸。
　　李明轩抬眼看了一下蒋晟顺势搭在叶萧肩上的手，那本尚未消散的笑意瞬间变了味儿。
　　“嗯，我很少笑。”不过还是礼貌回了一句。
　　胡可在几人附近搬桌子，几乎看了个全程，目光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随即推了一下眼镜，冥冥中仿佛看破了什么。
　　班长吕言站起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听他说话：“听我说大家，根据我们昨天在群里共同讨论的结果，这个周末，也就是国庆，我们计划去江城郊区的清溪峡出游，有意向一起团建的，放学之后在班级群里接龙啊，晚上我会在群里通知大家集合地点和时间。”
　　叶萧昨天也看群了，班长吕言问他想去哪里，他说无所谓，大家决定就好。
　　最后他们共同商议的结果就是清溪峡，据说去那儿旅游的人特别少，因此自然环境保护的不错，附近还有农户，不算偏远还相对安全。
　　李明轩自然和叶萧同去，何筝听说两人要去团建，特意从公司调了个人给两人当司机，李家家大业大，其实早就为李明轩安排了专属司机，车库里的车多的很，但李明轩不喜欢和陌生人呆在同一个空间里，自从四岁时，叶萧搬到他家隔壁，他的出行方式就根据叶萧而定，叶萧骑自行车，就带他骑自行车，叶萧挤公交，就带他也挤公交，叶萧走路，就带他一起走，于是这个司机就失业了......
　　不过既然是出远门，还是开车去方便。李明轩也没拒绝。
　　10月2日、天气晴、温度30℃、2级风、风和日丽。
　　“周叔早啊。”叶萧上了车，笑盈盈地跟司机打招呼，周叔他这些年见过几面，知道他是李乘舟公司的人，小时候也坐过他的车。
　　“哎，萧萧啊，有段时间没见你了，长这么高了呵呵呵呵。”周叔是个敦厚实在的人，笑起来更显得淳朴。
　　叶萧今天穿着宽松的蓝白T恤和到膝盖的克莱因蓝色短裤，头上带着白色棒球帽，却压不住那一头微卷。对比李明轩那一身黑整个人显得朝气又蓬勃，满满的青春气息。
　　周叔从后视镜往后看，不得不感叹，有钱人家的孩子长得就是好，这两个孩子坐在一起，一个明媚一个冷酷，却都帅得一塌糊涂，比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的明星还帅。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了松风望月台。
　　清溪峡位于江城郊区，开车过去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两人到了约定的集合地，班长吕言已经早早在这等了，见两人下车忙招呼两人过来。
　　“我噻，萧神学霸，我没看错吧，那个是卡宴吗？”班长是个识货的，一眼就看出外表低调的车其实并不低调。
　　“是吧。”叶萧也没注意，李明轩家里车太多了，他没注意刚刚坐的是哪个。
　　“萧哥！轩哥！”向阳下车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最乍眼的两个人，正往他们这边过来。李明轩脱了校服后好像存在感高了一点，不那么透明了。事实上原本他这张脸就不该平庸，都是他的气场太隐形了。以至于有时候来他们班门外特意来看李明轩的妹子们，都没注意到这人刚从她们身边路过。不过这个特质倒是给李明轩省了很多事。
　　约莫半小时后，十来个人陆续到齐，班上有一多半没来的，毕竟是高中生，大部分家长都不放心。女生来的比较少，就谢怜爱和她的几个小姐妹，学委陈书雅也来了，这倒是让众人感到很意外，学委在班上不怎么说话，扎着乖巧的马尾，带着黑框眼镜，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据说没几人看到过她的眼睛长什么样。
　　谢怜爱是个自来熟的，看见陈书雅落单，便主动过去搭话。
　　“陈书雅，过来跟我们一起走吧。”
　　陈书雅有点社恐，冷不丁开口还结结巴巴的：“啊，好，好的。”
　　“榴莲姐，你别吓到我同桌了。”向阳贱兮兮地开口，张口就没个正经。
　　谢怜爱一个眼刀甩过去，张口就骂：“死向阳，叫谁榴莲呢，你个黑土豆。”
　　叶萧看着二人互骂，也跟着笑
　　“哈哈哈哈哈”
　　他一笑，李明轩也笑，不过眼神始终落在叶萧身上。
　　谢怜爱身边的几个女生看见学霸在笑，都互相推搡，“快看啊，微笑版的学霸，这可是隐藏表情啊啊啊啊被我解锁了！！！”“有没有感觉今天学霸的存在感尤其强烈！！！”“有！！！绝对有！我昨天在教室跟他擦肩而过，还是转身后才发现的，后悔死我了没多看一眼学霸的正脸。”
　　陈书雅对帅哥没什么兴趣，但也听着声跟着看过去，这一瞥可不得了，她看见李明轩的笑眼看着的是......他身边的校草！
　　难道……
　　心中隐隐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