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副作用》李月光

5、遨游在物理的海洋 李明轩竟敢

　　放学后向阳和蒋晟围坐在叶萧桌边聊天。还在聊对面楼的那个校霸，叶萧听了好几次才记住那人叫张威。
　　李明轩做完物理作业之后便起身收拾书包，叶萧见势也简单收拾了一下，冲着二人道:“我先走了，回见。”
　　向阳:“好，拜拜萧哥。轩哥拜拜！”
　　蒋晟:“明天见。”
　　李明轩微微点了下头道:“嗯。”向阳也算是两人共同认识三四年的朋友，李明轩对他的态度还算温和。只要叶萧平时不气他的话。
　　白天说好的晚上要补习物理，所以两人直接回了李明轩家里，反正叶萧家也没人，下午他就给秦姨发了消息说今天不用做晚饭了。
　　——李明轩房间——
　　“匀加速直线运动这里需要用到牛顿第二定律的公式:A＝F/m，只要把质量和力填入公式就能得出加速度了，力的大小要分析，先看他受到几个力，首先是重力G，一个向右的拉力6N，再加上摩擦力f......”
　　李明轩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是很好听的声音，不去当配音员可惜了。但是他脸长得也可以，那他为什么不去当明星？
　　叶萧盯着纸上的题目，思绪已经飞到十万八千里外。
　　额头被笔杆轻敲了一下，微微吃痛，叶萧回神，李明轩正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眼睛看着他：“想什么呢。”
　　叶萧:“呃……这题太难了，有没有简单一点的题啊，我看见牛顿两个字就犯困。”叶萧摆烂似的往桌子上一趴，用身体盖住了练习册。
　　“这已经是高一的知识点了，你基础太弱，得先打好基础。”李明轩抬起叶萧的胳膊，把被压皱的纸张抚平。又继续道：“你是从心理上就排斥物理，才会犯困，其实这题不难，你稍微肯动动脑子就解出来了。”
　　叶萧物理几乎次次不及格，经常性十分二十分的，他这偏科从初中起就是这样了。那时候物理老师是个声音软糯的女老师，偏巧叶萧对这声音过敏，一听就想睡觉，一睡觉就学不好，学不好就看不懂，看不懂就脑子晕，脑子一晕就又睡着了，经年累月已经发展为对物理极度过敏体质了。别说高一的知识点，就算是拿初中的来他也不一定会。能考上江城一中全靠其他科目的超常发挥。
　　“要是高考没有这门科目就好了。”叶萧近乎放逐地想。
　　李明轩:“你其他科目的成绩已经很好了，只要静下心好好学学物理，成绩再提个50分不是问题。”
　　叶萧：“……”
　　“就算不是为了换座位的事，为了高考你也应该好好学了。”李明轩耐心劝解。
　　叶萧觉得李明轩说的也没错，其实他都明白，只是生理性排斥真是难以控制。
　　“好吧，那继续吧。”叶萧爬起来，老实坐直。
　　李明轩看着他一副待宰羔羊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忍不住伸出手在他头上抚了一下。
　　叶萧一愣：“你干嘛？”两人间经常打打闹闹的，但是好像并没有过这种亲昵的举动，感觉像在摸小狗？
　　李明轩:“咳，看题，呃，两个小球同时从......”
　　“上一题还没讲完呢。”叶萧打断道。
　　李明轩：“……”
　　叶萧有些莫名，李明轩好像有点反常。事实上，他连着一整个暑假都很反常，好像更早之前也是，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呢？叶萧想不起来了。
　　李明轩讲题思路明确，叶萧这次认真听，还真听懂了一点。逻辑不管，先死记硬背公式，也能解几道同类型题。
　　补完课两人又一起把今天的作业做了，李明轩卧室很宽敞，桌面也够大，两个人在一起写作业绰绰有余。等叶萧再次抬头，天已经黑了。
　　晚饭吃的有些晚，两人决定出去走走，松风望月台里的风景很好，两人一路往山顶的观景平台走，那儿几乎能看到全市的风景，这条路他们从小到大不知走了多少遍了。
　　叶萧边走边做高抬腿，嘴里还喊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李明轩则在旁边走的一本正经。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安静，一个跳脱。
　　两人路上没怎么说话，李明轩的耳边很安静，安静中突然响起了那天叶萧的话——我是不会谈女朋友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谈恋爱，还是不谈女朋友？如果不谈女朋友，那男朋友呢？
　　叶萧注意到身边的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俯身歪头看他。
　　“李明轩？”
　　“嗯。”
　　“为什么感觉你最近有点奇怪。”叶萧虽然神经大条，但也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尤其是李明轩，他们朝夕相处十几年，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太过熟悉。
　　李明轩:“哪里奇怪？”
　　叶萧也说不好，就是感觉最近好像经常不理他，还有点......他说不上来。
　　李明轩没等他回话，又开了口：“你不打算谈恋爱吗？”
　　“啊？谈恋爱违反校规。”叶萧下意识把回向阳的说辞搬了出来。
　　李明轩撇过来一眼，那意味再不过明显了：你违反的校规还少吗？
　　叶萧干笑了两声，回头有点心虚，确实，他虽然成绩还行，但是旷课逃学打架上网一样没少。从高一起就是黑巧的重点关注对象。
　　“女朋友会影响我上篮的速度。”叶萧想了想，又道。
　　李明轩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目光暗了暗。道:“那如果不影响呢？谈吗？”
　　叶萧：“如果真的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行吧……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上他这儿取经来了？
　　李明轩没回他，反而道：“你昨天刚说过不会谈女朋友。”
　　叶萧：“不都是顺着你的话说的，你诓我啊？”
　　李明轩不语，顺其自然吧。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山顶的观景台，叶萧抻了下腰，深深吸入一口气又缓缓呼出，霓虹夜景将二人环绕，晚风轻拂，带走些夏夜的燥热。
　　接下来的几天叶萧每天都到李明轩家里补习物理，这次他学习态度端正，还真学会了一点。至少卷面分从之前的20提升到了40。
　　二倍了也算是。
　　——早自习下课——
　　“萧哥，我和向阳刚去超市买的冰棍，给你和轩哥也带了俩。”胡可这两天已经跟他们混的很熟了，小子虽然看起来像个小蚂蚱，但其实人还挺会来事儿的。
　　“啊，谢了啊。”两个都是草莓的，李明轩不爱吃草莓，叶萧不等胡可给他送过去，便一把捞过来，拆开就放嘴里了。含糊不清道：“他的我帮他吃了。”
　　“啊？这好吗。”胡可犹豫道。
　　叶萧:“没事儿，坐下。”
　　李明轩没回头，径自做着试卷，身后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来。叶萧永远都是这样，只要他在李明轩就不必面对尴尬两个字。
　　向阳也围坐过来：“萧哥，明天就月考了，自从芹姐上次说完月考进步的可以自选同桌，我可是卯足了劲儿在学习，这两天球都没怎么打，游戏也没玩。高低得上升个......一名。”
　　“一名也算进步吗？”胡可还以为他有多大的雄心壮志，听到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胡可的学习成绩不错，而且不偏科，总成绩比叶萧还好。没白白辜负他那副800度的眼镜。
　　清脆甜美的女声由远及近：“对于向阳来说，能保持成绩不再稳步下滑，就已经是另一种进步了。”说话的人叫谢怜爱，是向阳高一的同班，这次也分到了高二七班，长相清丽，但是性格大大咧咧的，说脏话也不避讳，性格和那张漂亮的脸完全不对等。
　　向阳:“怜姐，这话扎心了啊。”
　　谢怜爱翻了个白眼，大咧咧地叉开腿跨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上。“懒得和你吵，说正事啊，班长他们正研究月考之后出去玩的事呢，要不要一起？”
　　叶萧疑惑：“月考之后不就国庆了吗？能去哪儿玩啊，哪里都人挤人的。”
　　“什么出去玩？带我一个。”蒋晟今早睡过了，这会儿才到教室，一进门就听见出去玩三个字，闻着味儿就来了。
　　“对啊，所以我们不去知名景点，准备找个小众的地方玩。”谢怜爱解释道。
　　向阳忙点头同意:“诶，那也行啊，人少的地方玩的更开。”
　　叶萧想了想，觉得也行，便说：“那你们定好了告诉我。”
　　“好嘞～萧神。”谢怜爱对叶萧没有对向阳那么不客气，顺带又说：“最好把学霸也带上，班里好多女生都在想怎么能让学霸点头呢。我想了想还是萧神你能说动他了。”
　　叶萧和李明轩的关系好几乎全校都知道，毕竟俩人一个小区的，关系近很正常。
　　向阳觉得这压根就不叫事，他还不了解这俩人吗？道：“放心吧，只要有叶萧在，轩哥肯定会来的。”
　　“真的假的。”谢怜爱之前没太接触过两人，毕竟一个是校草一个是年级第一，不是他们这种平民能说上话的，不过现在在一个班了，感觉校草还挺平易近人的，学霸就……
　　“应该吧。”叶萧嘴上说着应该，心里倒是肯定。
　　“你不知道他俩十多年发小吗，形影不离的。”向阳话最多，一说起来就没完。“诶！刚开学那阵儿论坛上还传过一阵，说萧哥为爱降级的对象就是轩哥呢。哈哈哈。”
　　“什么为爱降级？”胡可刚转来七中，还没怎么刷过学校论坛。
　　这事儿蒋晟知道啊，那会儿暑假叶萧天天跟他们一起打球的时候，他没少拿这事儿打趣：“叶萧是99年的，比咱们都大一两岁，所以学校论坛上就传，叶萧降级是为了和心上人同级，这个心上人呢，叫萧夫人。”
　　“真的假的啊萧哥？萧夫人是谁啊？”胡可感觉吃到了什么大瓜。
　　谢怜爱也竖起耳朵听着，她也好奇这事儿到底真的假的，这都舞到正主面前了，心情好激动！！！
　　这个坑是过不去了是吧？
　　叶萧:“那是我小时候生了场病，为了养身体才留了一级。”不等几人追问又道：“另一级是因为生日是12月份太小，其实也就大你们一岁而已。”
　　谢怜爱:“……好失望。”
　　众人:“？？？”
　　上课铃响起，第一节课是物理。叶萧难得忍住没睡，迷迷糊糊听了一会儿课，老师讲的没有李明轩好，又有点犯困了。好不容易撑到下课，感觉一道题也没听进去。转头看了一眼同桌付辛柏聚精会神的样子，唉，算了，还是晚上等李明轩教吧。想他明明是为了逃避物理课代表，结果却不得不面对学习物理的悲惨遭遇，为自己默哀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