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副作用》李月光

2、萧神请翻牌 才第二章竹

　　8月24日、天气晴、气温39℃、1级风、阳光明媚。
　　叮铃铃～～～
　　一阵欢快的自行车铃响过，几个带着棒球帽的初中小伙炫风一样拐过了街角，车轮压过被晒得滚烫的柏油马路，一阵落叶被风带着追出了好几米。拂过了一双干净的白色球鞋。
　　李明轩正背靠着花岗岩墙，墙上还有稀稀疏疏从背后花坛里垂下来的绿叶花藤，再往上是一颗高大的橡树，繁茂的枝叶让这里成了一个纳凉的好地方。
　　这个下坡处的橡树转角是两人约定的老地方，因为松风望月台里经常会碰见熟人，总要打招呼。又不能蹲在门口等，于是叶萧提出每天上下学就都在小区门口不远处的转角等对方。这个习惯从小学一直延续到了高中。
　　五分钟后，一阵跑步声由远及近，不等李明轩抬头，叶萧已经揽住了他的肩膀。李明轩抬眼便对上了那双满含笑意的眼，微卷的发梢不经意碰到了他的耳垂，痒痒的。
　　“走吧！今天小爷请客，莫凡彼还是哈根达斯？”
　　李明轩身高186，叶萧183，但是他穿的球鞋跟高一点，算下来也就相差个一两厘米，所以手搭在李明轩肩上也不难受。
　　李明轩拍了一下叶萧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示意他放开。
　　“随便。”
　　“干嘛？男男授受不亲啊？以前搂你那么多次了，怎么突然不让碰，我偏要这么走。”叶萧说着又把手搭了上去，李明轩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去了附近的商业街，进了一家莫凡彼专柜。点了一个香草梦幻和一个特浓咖啡味儿的。叶萧喜欢香草，心满意足地吃起来。
　　李明轩的吃相很文雅，吃个冰淇淋愣是吃出了西餐的感觉，反观叶萧，把叉子当勺子用，吃的不亦乐乎。
　　“要不要尝尝我这个？超级甜。”叶萧说着把自己的往前推了一点。
　　“不用，我的也甜。”李明轩说这话时，看着的是叶萧，一眼也没看盘子里的冰淇淋。
　　“啊？”叶萧莫名：“咖啡怎么能跟香草比？”
　　“看怎么吃。”李明轩笑了一下，没再解释。
　　叶萧习惯了他这个发小有些时候的迷惑发言，也没追问，反而聊起了开学的事。
　　“马上开学了，听说这学期有运动会，你想参加吗？”
　　“你呢？”李明轩没有回答，反问叶萧。
　　“当然啊，这可是平淡的学习生活外为数不多的乐趣。”叶萧挖了一叉冰淇淋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
　　叶萧眼睛一亮，突然想到:“诶，对了，我还听向阳说这学期教导主任好像要跟我们一起升到高二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李明轩:“应该是真的吧，你逃课打球的时候要小心了。”
　　的确让李明轩说中了。
　　八月的最后一天过完，江城一中迎来了九月开学季。
　　一大早学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送孩子上学的，提着行李的，背着书包的，几乎占满了学校的各个入口。
　　传说中江城最凶的教导主任，谢德福，站在高二年级门口宛如吉祥物般，周围凡是认识他的学生都有序排着队进校园，不吵不闹的。
　　校园内，高二年级大楼下的公告栏前围着一群人在看分班表。
　　不等叶萧走过去，向阳先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兴奋地喊:“萧哥！你猜怎么着！我们俩同班！！！”
　　向阳高一的时候不跟叶萧他们在一个班，每次约球或者去超市都得等上好久。
　　“缘分啊兄弟！”叶萧也笑了，手肘搭在向阳肩上问，“看见李明轩在哪个班了吗？”
　　站在叶萧身后的李明轩面色微不可察地一紧。
　　“哦，轩哥也跟我们在一个班，我们都是七班的。”
　　向阳这才看见后面的李明轩，不知为什么，这位年级第一的大佬明明又高又帅，却存在感低的离谱，站在叶萧身后一声不吭的，偶尔还真注意不到。
　　李明轩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眼睛盯着叶萧搭在向阳肩上的胳膊。
　　三人一起到了高二七班的教室，刚进门，叶萧就被迎面来的精壮的块头揽住脖子勾进了教室。
　　“行啊萧神，不服输追球追到班里来了。”
　　此人正是前些天一起在球场打球的黑皮帅哥，蒋晟，也是个篮球大佬，是叶萧为数不多的对手加队友。
　　叶萧也开玩笑道:“艹，就你？我让你三秒你都摸不到小爷的衣角。”
　　“哈哈哈哈哈哈”
　　“向阳，你也是七班的？行啊哈哈哈，哥们这全都是缘分啊！”蒋晟跟个傻大个儿一样，一手抓一个，上演了一场世纪兄弟情。
　　李明轩皱了皱眉，看了眼座位表。径直走到座位上开始收拾东西。不理会在讲台前抽风的三人。
　　咚咚的敲门声平息了班里的喧闹，一道清丽又具有穿透力的嗓音响起。
　　“人齐了吗？人齐了就都在自己位置上坐好啊。”
　　“大家好，先做个自我介绍，不出意外的话，我是大家未来两年的班主任，高芹。在座的可能有些同学上过我的课，知道我是数学老师。不认识我的呢，也没关系，未来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互相了解。”
　　台上的人在说话，台下的叶萧等人也在小群里聊着天。
　　向阳:（嘿，我和萧哥都上过她的课，芹姐，绝技百分之九十九命中的粉笔头击杀。别看她慈眉善目的，严是真严！阳哥认证，你千万别不信。）
　　蒋晟:（为什么是百分之九十九？那百分之一是谁？）
　　向阳:（这还用说吗？除了萧哥还有谁这么逆天哈哈哈！就高一那会儿，上数学课，我和萧哥着急下课打球，最后五分钟没听课，一个粉笔头飞过去直冲萧哥脑门，结果你猜怎么着？萧哥只是微微侧头，那粉笔头就飞后后桌脑门上了哈哈哈哈！芹姐的第一次失手！从此命中率从百分百变成了百分之九十九）
　　蒋晟:（我去叶萧你行啊哈哈哈，反应够快。@xxx）
　　叶萧想起高一，他当时的闪避是有水分的，是李明轩在旁边突然拉了他一下才躲开的，他自己当时脑子里只有下课第一个冲出去的念头，哪知道有个粉笔头飞过来了。
　　（都说了那次是李明轩拉了我一下……
　　算了，想了想叶萧又删掉了，好像也没有必要解释那么清楚，随他们吧。
　　高二的课程安排比较紧，一上午的课过去，叶萧已经隐隐有些犯困，他的位置靠窗，又在后排，太阳照在身上有一点晒，但窗外吹进来的风刚好中和了一些热度，但还是有些微微出汗。
　　叶萧微微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落在隔了一条过道的斜前桌，李明轩身上，阳光此刻刚好打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光洁的下颚，李明轩皮肤十分白皙，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白得发光，在叶萧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
　　不过李明轩那张脸他从小看到大，已经不需要细想便能在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是十分英气的长相，很符合国人的审美。叶萧妈妈就经常这样说。
　　此刻李明轩坐的笔直，在这个角度。正好挡住了叶萧看黑板的视线。
　　能不能让老师给他换座位到后面去啊？这个身高坐那么前面对后排同学很不友好啊。叶萧心里暗想。
　　午休过后，班里人都回了班里准备午睡。门外传来一阵躁动，从后门探进来一个脑袋，朝着叶萧方向压着声音道:“叶萧同学，能请你出来一下嘛？”
　　叶萧有些头疼，刚开学，怎么又来？
　　叶萧不用动脑子想都知道这女生来干嘛的，但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出去女生面子上不好看。只能起身往后面走。
　　李明轩没有回头，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暗暗紧了紧。
　　“叶同学，能请你收下这个吗。”
　　女生涨红了脸，递过来一个粉色的信封。
　　叶萧本想找个理由拒绝，正思考着，走廊另一边忽然传来一声河东狮吼
　　“都围着干什么呢？马上打铃了还在走廊晃悠？”
　　“黑巧来了！进屋进屋。”
　　主任谢德福，外号黑巧，是原高一最凶的教导主任。因为人长得黑，名字又叫德福（德芙巧克力），所以学生私底下都叫他黑巧，亲切点的就直接叫德芙。没错，是芙！
　　门口原本围着看热闹的人都推搡着进了教室，女生一紧张，把信封塞到叶萧手里就转头和身边的女生们往楼梯那边走了。
　　叶萧没办法，只能暂时收起信封进了教室。总比被主任看到的好。
　　“呦，萧哥，这可是仅次于校花的美女啊，十四班的齐晗韵。这下咱年级两大美女都喜欢你了。”向阳在一旁打趣道，虽然他知道叶萧对这些并无兴趣。
　　蒋晟在一旁跟着起哄，“行啊萧神，不愧是江城一中史上最帅校草，翻牌子吧哈哈哈。”
　　“边去，瞎放什么风筝。”叶萧正头疼，没空理他们，他对美女没什么兴趣，只会影响他上篮的速度。
　　窗帘被拉下来，教室里陷入一片黑暗，叶萧胡乱把信封放进校服口袋里，准备找个时间还回去便准备午睡了。
　　此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叶萧接下来的一天是……
　　——下午化学课课间——
　　“诶，李明轩，你给我讲讲这道题怎么解。”叶萧伸手去扯李明轩的衣袖，却被他身体一转躲开了。
　　？？？
　　——体育课活动结束解散后——
　　叶萧:“李明轩，过来一起打球啊。”
　　“……”转身回教室。
　　——学校小卖部门口——
　　叶萧一手举着冰棍，另一只手刚要抬起打招呼，就见面前的人目不斜视地从他眼前走了过去……
　　“李明轩？”
　　“李明轩～”
　　“李～明～轩～”
　　“李！！！明！！！轩！！！”
　　无论何时何地叶萧要找他或者跟他打招呼，都被李明轩无视了。不是在人多的地方假装没看见，就是在没人的地方展现顶级身法。
　　叶萧从教室前面进去抓他，他立马起身从后门走。
　　叶萧去食堂打饭后坐到他面前，他立刻端盘子走人。
　　叶萧追，李明轩逃。
　　转来转去的叶萧感觉这两天转的满眼都是小星星。
　　又是一天放学。
　　叶萧和向阳还有蒋晟几个人在球场打球，李明轩自习完刚从教室出来，路过球场时头都没抬一下。
　　球场的这条路并不是出学校大门最近的路，但是李明轩有个习惯，喜欢走固定路线。比如从家里到超市、家里到学校、学校到家、学校到图书馆。每条路线都在他脑子里有一个固定走法。如果叶萧不拉着他走别的地方，李明轩一个人的时候绝对会在同一路线上。因此每当叶萧因为打球，没跟李明轩一起走的时候，李明轩回家就必定会经过球场。
　　叶萧不死心地又喊了一声:“李明轩！”
　　意料之中，依旧耳旁风。
　　“萧哥，轩哥怎么又没理你？”向阳说完愣了一下，“诶！我为什么要说又？”
　　“他有病。”叶萧一脸愤懑。
　　向阳:“轩哥这不是要和你绝交吧？我看你们俩这两天放学都没一起走了。”
　　“绝交？”叶萧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李明轩会和他绝交吗？
　　想想他这两天都没理他，虽然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但都是小时候了，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自主意识了，难不成……他真想绝交？？？
　　向阳想了想，“轩哥这两天这么反常，你都没问问他咋了吗？”
　　“忘了。”叶萧一手抱着篮球，抓了抓头发。
　　“啊？”不是，这也能忘？等等！如果是叶萧的话……
　　还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