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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蓄意接近第五十二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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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号,雨从凌晨就开始下,凶猛的雨势一刻也没有停过。
下午三点,周郡万把车停在校门口的时候,雨刮器开到最快都刮不干净车窗玻璃。
自那次在公告栏一别之后,周郡万就再也没有见过陈望启了。这些天,周郡万无时无刻不在后悔那天为什么自己脑抽了要冷冷地朝陈望启说话,要装出一个biking的样子。
周郡万的头无力地垂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嘟嘟”的响声,“哎呀——明明我求求他,撒个娇就能复合的,我咋非得装那一下啊?!”
周郡万欲哭无泪,也不是,这几天眼泪都哭干了,没有眼泪可哭了,“我真的会被自己蠢死,呜呜——”
算了,去找陈望启道歉。他就蹲点在猫窝,他就不信陈望启还能一整天都不回宿舍不成。
想到这里,周郡万更难过了。
他这些天,在学校的什么地方都找过陈望启,可偏偏是老天爷不想两个人见面一样捉弄着他们,两个人总是在不停地错过。有几次在陈望启宿舍楼底下没找到他人时,周郡万就会慌张但期待地去他们之前在皇玉府附近租的家,多希望一打开门就有陈望启的身影,可惜没有。
事与愿违之后他又跑回陈望启的宿舍楼,陈望启是在宿舍里了,但是他又没有勇气去打开门。毕竟做错事的是自己,他怕陈望启生气不给他开门,他怕,所以不敢。
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怂了!一逮到陈望启,就霸王硬上弓冲上去!
做足了心理建设,周郡万把车熄了火,撑着伞下车,往宿舍楼底下走。
猫窝空着。船长和小七都不在,大概是躲到遮雨的暖气房里去了。干草被雨打湿了一半,湿成一种发黑的颜色,散发出一股潮湿的草腥味。
周郡万站在屋檐下,喊了一声:“船长——小七——”
没有猫猫的回应。
他喊第二声的时候,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本相册。
他送给陈望启的那本只有陈望启照片的相册。
他蹲下去捡。伞掉落在地上,大雨毫不留情地席卷了他全身。
手刚碰到书脊,要拿起来的时候,整本相册就散了。
封皮和书脊断成了两半,内页一沓一沓地往下掉,掉进水坑里。周郡万慌忙去接,接柱的那些页,每一页的边都是毛的——显然是被人一张一张,狠狠地撕了下来。
每一张陈望启的照片都被撕成了两半,只有最后一张,也是唯一一张他和陈望启的合照没有被撕下来。
唯一一张完好无损的。
周郡万翻这张照片的手都是抖得,不知是心寒,还是被大雨冻的。
他的心里升起一丝侥幸——或许,陈望启只是讨厌自己被拍呢?毕竟每次给他拍照的时候,脸上都无悲无喜的,两个人的合照没有撕掉,这不就说明还是喜欢自己的对吧?不然就会把合照也一块撕了的。
但是——
这一张的背面有字。
黑色的签字笔,字不大,很用力,笔尖几乎要把相纸戳穿。
我讨厌你。
可——
“讨厌”这两个字被划了三道横线。
划得那么用力,划破了纸。
周郡万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
陈望启为什么要把相册都撕了。
陈望启为什么要把相册丢在猫窝。
是因为知道周郡万会来这里,所以故意做给他看吗。
是因为他真的真的真的很讨厌自己吗?
为什么?
因为自己要和Omega订婚,但是没有告诉他吗?
还是因为周郡万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害得陈望启为了救他,要被迫和断绝了关系的父亲见面。
“我不想再见到周郡万,我要和他彻彻底底地分开。”
那天在门口偷听到的话,如千箭万剑,做鱼生一样一下一下地磨着周郡万的心脏。
泪水混着雨水滴在两个人的合照上,打晕了纸上的墨。
周郡万撑不住了,身体要坠落到地上时,一道强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周郡万?”
是严泽弋。
周郡万还没有从巨大的撕碎感中缓过来,声音还在颤抖,有些虚弱,“怎么了?”
有事烧纸吧,周郡万感觉自己马上就可以离开人世间了。
“时墨秋失踪了,我联系不上陈望启。”
从周郡万逐渐放大的瞳孔里严泽弋读出来,“周郡万也联系不上陈望启”。
真是够坏的消息。
“去调监控。他们八成是被绑架了。”
周郡万的心更寒了。
***
皇玉府的监控在行政楼一楼。
值班的老师认得周郡万,当然也认得一章章,可不敢违背这两个少爷的要求,一句话没多问就给他们调监控。
严泽弋修长的手指动得飞快,直接调出了三条线:宿舍楼,后门和校门。
十二点四十九分。
宿舍楼底下的画面里,陈望启撑着一把伞,从猫窝的方向走出来。身后跟着嘴里喋喋不休的时墨秋,监控收音太差,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两个人前后脚的距离,往后门的方向走。
十二点五十二分。
后门的画面里,一辆白色的商务车从画面右侧滑进来,停在后门旁边的树下。
车门一开,走下来六七个人围住朝后门方向走的陈望启和时墨秋。
见来者不善,时墨秋走上前把陈望启挡在身后。
接下来发生的每一秒,都在往后漫长,冗长,枯燥的日子里反复折磨着周郡万,成为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的梦魇。
第一个下车的人伸手就要去抓陈望启,被时墨秋一拳头砸在下巴上,人往后倒,带翻了后面一个要上来的人第二个从侧面抱上来,时墨秋一个肘击,砸在他的肋骨上,然后一个完美的转身又踹出去一个。
他打得又快又准,根本用不着陈望启动手。
可是车上下来的人太多了,跟无底洞似的,一直往外冒人出来。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陈望启也加入战斗也无济于事,两个人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有人从车里扔出来一个银色的罐子。
罐子落地,砸在积水里,冒出一股很浓的白烟。
白烟散了一半的时候,画面里的陈望启和时墨秋已经倒在地上了。
两个人拽着陈望启的衣领把他从水洼里拖进车里,其中一个还把陈望启落在地上的黑伞踢开,伞后面又被车轮碾了过去。
两个人把时墨秋抬了上去,抬的时候,他的手指还在动。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车往画面外开走了。
周郡万的手按在桌缘上,指尖白得像要裂开。
严泽弋把画面倒回去,停在十二点五十六分零三秒,他把那一帧放大。
车牌被雨水打糊了大半,只剩下三个数字。
“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严泽弋的牙恶狠狠地咬住。
他掏出手机,拍下监控画面,“调出这附近的监控,我要知道这辆车从哪来的,要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