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555 ...
-
27.
在床上瘫了一天,哪哪儿都不舒服。
失恋怎么会这么痛苦?
过去多少天了,为什么我还没习惯?
26.
去上厕所结果在半路睡着了,挂在脖子上玉佛碎了。
这个是周洲给我买的。
可能,我和玉无缘吧。
25.
不想做梦。
不想见到周洲那张可恶至极、冷酷至极、绝情至极的脸。
我讨厌做梦。
24.
去医院了。
换了一家医院。
我其实挺怕被骂的。
还好,新医生很温柔。
23.
【洲洲宝:在干嘛?】
收到消息的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想你。】
太掉价,删掉。
【想我了?】
太轻浮,删掉。
【不处。】
太自恋,删掉。
【要你管?】
太锋利,删掉。
【关心旧情人,不怕现任吃醋?】
太在意,删掉。
【沉舟不沉:你说月老是不是该去配个老花镜?】
我觉得我回复的挺有梗的,但对面沉默了。
不回就不回,谁稀罕!
22.
周洲简直把我当臭狗一样耍。
气煞我也!
到此为止了!
我和周洲到此为止了!
21.
收到一杯奶茶。
是周洲点的……
太恶劣了这个人,有对象还对前男友献殷勤。
*
不过奶茶真好喝。
20.
我和周洲曾经争论过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存不存在永恒。
星球会死去,大陆板块在运动,海岸在延伸,金子有自然损耗,岩石也会被侵蚀……
哪有什么永恒不变呢?
周洲偏不承认:“怎么没有?我爱你就是永恒的!”
我抠他字眼,故作失望地转身“抹泪”:“好失望啊,我还以为你会越来越爱我呢,原来是个固定不变的值吗?”
周洲扑向我的后背把我压在地板上,两只手和拍鼓一样:“我说的是我爱你这件事!讨不讨厌啊你!”
我翻过身,把人搂进怀里:“我可不信。”
“哦,你的意思是,你不会一直爱我吗?”周洲掐住我的脸,眼睛眯了起来。
“我说会你就信吗?”
“不然呢?”
周洲并不是个幼稚的理想主义者,相反,很多事他比我现实,唯独在追问“周洲会不会永远爱陈彻”和“陈彻会不会永远爱周洲”这两个问题上,对某个答案异常执着。
纵然我不信永恒,有些瞬间,我的确可以肯定,我拥有过永恒。
可事实证明,周洲就是错了。
19.
有点想周洲了,一点,一点点。
18.
不想和周洲分开。
17.
我上次见到周洲是什么时候?
头好疼啊。
16.
想变成一只鸟。
这样我可以每天光明正大地在树上偷窥周洲。
心情不好,我就飞到周洲头上……
咳。
粗俗了些。
但是谁让这个周洲总是在气我!
15.
我是阴沟里的臭虫吗?
爸妈走了,周洲也不要我。
好难受,该吃药了。
14.
【沉舟不沉:有空吗?】
【沉舟不沉:一起吃个饭吧。】
一小时后——
【沉舟不沉:以朋友的身份罢了。】
【沉舟不沉:我们认识十年了,连朋友也做不得吗?】
意料之内的杳无音讯呢。
我好恨,我好恨啊!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他想和我联系就联系,想找我就找我,而我只能像个舔狗,一遍又一遍地刷新页面等待他大发慈悲的一眼?
凭什么啊周洲?凭什么!
为什么有了新的伴侣还要来招惹我!现在的我只是你的消遣了吗?
看着我困在原地徘徊煎熬、因为你的一点恩赐便心绪大乱是不是让你很有成就感?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践踏我的真心!
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
可为什么……我的心、我的灵魂,为什么如此脆弱……为什么我还是爱你……为什么我还是在爱你……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忘记你……
给我个答案吧,周洲……
我真的病了。
13.
收到了一束茉莉,好漂亮。
我问遍了朋友圈所有人,没有人承认。
是你吗?
我好讨厌你。
你还记得对吗?那是我们在一起后,我送你的第一束花。
12.
又梦到周洲了。
好像很久没在梦里见过他了。
一觉睡醒,收到了外卖。
番茄炒蛋、辣椒炒肉和冬瓜排骨汤,都是我爱吃的。
你想做什么呢?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
【沉舟不沉:[图片].jpg】
【沉舟不沉:谢谢。】
11.
没等到外卖,亲自下厨了。
可能没睡好,注意力不集中,刀在指头上划了一下。不深,就是有点长。
【沉舟不沉:[图片].jpg】
【沉舟不沉:好痛啊。[委屈][大哭]】
我当然知道不会有人回我消息,可失落无可避免 。
以前啊,周洲连看到我身上的陈年旧疤都会偷偷抹眼泪。
现在啊,哈哈哈。
*
晚上收到了奶茶,1000ml超级大杯。
我怀疑周洲在报复我。
喝完还能睡着么?
10.
收到了甜品,外卖单上写的雪媚娘和毛巾卷。
原来这个圆圆软软的东西叫雪媚娘啊,我一直叫它大汤圆来着。
我说周洲老偷笑什么呢……
……等等,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
9.
收到了小蛋糕。
吃两口,吐了。
就着一捧水狠狠擦过自己的脸,手感异常粗糙。我望向镜子里胡子拉碴的臭男人,开始回想周洲回来那天,我是什么样……
靠,想起来了,周洲生日快到了!
8.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最近身体状态很差。
头疼胃疼,哪哪都疼。
死了就好了。
死了就不痛了。
不想面对现实。
可今天又收到了周洲点的外卖。
可他还是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
我真的要被逼疯了!
7.
问了求婚策划那边,说是可以准时完成。
有点失望。
还有几天可能要彻底和周洲说再见了,准时也不一定是个好习惯。
本来想开车去现场看看,但我没什么力气,只好打车。
我包了一家餐厅,七周年周洲定的那家。
我们的感情曾经在那里跌倒,就在那里爬起来。
材料差不多运到临时仓库了,由于餐厅的运营问题,前一天晚上才会进场。
失算,第一次求婚,欠考虑。
负责人说,完全来得及。
但愿吧。
不想回家,正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晃呢,接到了外卖的电话,没出息地火速往回赶。
门口放了一束黄白混杂的月季,上面还有一张卡片。
字迹很眼熟,我可以肯定出自周姓混蛋之手。
上面写着:天气不错,睡个好觉~
我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真敷衍。
上次周洲买的茉莉还在盛放,家里没有多余的花瓶,我只好将整个花束摆在客厅。
我瘫坐在沙发上,盯着月季,思绪渐渐偏离。
周洲第一次和我去见爸妈……哦,是去给我爸妈扫墓,买的就是月季。
诶,不对,怎么说呢?
当时我们正好在老家附近,我临时起意,周洲也没扫兴。
乡镇的花店局限性比较大,我们跑了几家没买到月季。
我心情算不上不好吧,说好也不至于,大概在平常心下面一点点,属于正常情绪波动,不需要任何人关心的那种。
周洲应该是注意到了我的低落,他一向见不得我有一丝不舒服,一直在撒娇逗我开心。被他两句话一打岔,我早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之后,我在路边的商店买完上坟需要的一些物品,一转头,周洲不见了。
电话打过去,我没能问出“你在哪儿”,他气喘吁吁地说等他一会儿,挂了电话。
确实是等一会儿,五分钟没到,我远远听到有人叫了一句“阿彻”。
循声望去,周洲抱着简单包扎的花束,眉眼间盛着热烈的笑意,发丝随着跑动扬起,直奔我而来。阳光裹着花香,与风一起扑了个满怀。
我稳稳接住他:“你干什么去了?”
“你看!”周洲举起花束,一脸等待邀功的得意,“我刚才就瞧见了,那家门口种的是月季!”
我愣怔地盯着他,他笑得更开心,眼睛都要看不见,往我怀里紧了紧:“你不奖励我吗?”
见我还是没反应,周洲主动凑上来,在我嘴边亲了下。嘴一撅,埋怨道:“真是的,求人不如求己。”
我抱着他的手力道逐渐加重:“你怎么……”
周洲昂着头,一脸理所当然:“爸爸妈妈不是喜欢月季吗?又不是没有办法,别将就了吧。”
“爸爸妈妈?”
周洲一下又一下地摸着我的头,慈祥道:“诶,乖儿子。”
“……”
某人怪会煞风景的。
我其实不是个话多的人,正常情况下,我和周洲之间他说得多。
上坟的时候也是。
我牵着周洲的手,从我爸妈的墓前走到外公外婆墓前又走到爷爷奶奶墓前,我对每一个人都说了一遍:他是周洲,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是我的爱人,是会和我相伴一生的人。
我很爱他,你也一定会喜欢他。
周洲特别隆重地向每个人鞠躬又磕头的,我说:“你太夸张啦。”
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好紧张,我其实一路都很紧张。你们老家还有什么习俗吗,你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不想第一面就留下不懂礼貌的印象。”
起风了,我和周洲对视着,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周洲脸涨得通红,第一次没有回应我的吻,捂着嘴和我拉开距离。
我向他伸出手:“过来,离那么远干什么?”
他眼睛不住地往墓碑瞟,脸上多了几分说不清是怒意还是羞意的情绪,质问我:“你怎么能当着长辈的面做这种事呢!”
长辈的面吗……
我笑了。
周洲嘟着嘴,不情不愿地重新挪到我身边。我将他搂在怀里,他叫了一声开始挣脱,我愈发用力:“我们感情好,长辈应该很高兴才对。”
“也对哦,”周洲眨眨眼,在我腰上来了一拳,“那也得注意分寸!”
“我哪里没注意分寸了?我只是亲了你一下,又不是……”
“哎呀,你别说!你怎么越来越过分了,”周洲絮絮叨叨,推了我一把,随后面向墓碑,异常郑重地自我介绍:“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周洲,是陈彻的男朋友……”
我静静听着,嘴角牵起一抹浅笑。
初秋的阳光残留着盛夏的奔放,暖洋洋的。思念没有无声砸进大地,轻轻拂去眼泪,乘风直上,去往无人能抵的天堂。
零星的落叶被吹起、卷高,飞舞在半空,是否会想起那段画地为牢的日子?
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
往后萧条初始,我再也不会害怕还未到来的寒冬。
我再次牵起周洲的手,这一次,他主动握紧了我。
好像在说:“别怕,我一直在。”
往后的岁月,他也是这样做的,直到……
我一直觉得周洲的出现是我爸妈舍不得我日日夜夜的思念,向老天求来的恩赐。
干涸的河床再一次抓住温暖,欲念疯长,贪心无度,妄想通过水势疯涨留住渡舟。
可是,它忘了,水满丰盈之日,便是渡舟启航之时。再澄澈的水,也留不住心向远方的扁舟。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刚和周洲在一起的时候,我天天晚上做噩梦。
幸福真的会降临在我的掌心吗?我这样的人,也配拥有幸福吗?
周洲不明白我的惶恐,他只知道我经常发呆,他觉得我不开心,他觉得我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后来他哭着向我提出分手,我还在想:啊,终于来了吗?
“好”字即将出口,一直低头的我终于看向周洲,却被他眼中的愧疚烫得手足无措。
为什么呢?我一时失语。
“阿……陈彻,我向你告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告诉你我是……只是因为不想提前埋下欺骗的隐患。我没有道德绑架、让你可怜我的意思,我希望我们在一起是因为两情相悦,而不是你一时的心软。我……阿彻?”
我紧紧抱住他,任由泪水流入他的脖颈,打断他的自我怀疑:“我喜欢你,洲洲。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没有其他原因,我们就是两情相悦。”
周洲没有说话,或许是在思考我话里的真假,又或许是在反刍那些我反常的瞬间,提醒自己不要被一时的甜言蜜语冲昏头脑。
“我太害怕了,周洲。我是个懦夫、是个胆小鬼,我真的太害怕了……”
周洲终于回抱住我,在我后背轻轻拍了拍:“和我讲讲吧,阿彻,如果你愿意的话。”
过往的潮湿毫无保留地向他展示,比钻心刺骨先到达的,是爱人的泪水。
周洲拱进我的怀里,我们抱在一起安静了好一会儿,他说:“阿彻,抓住幸福是需要勇气的,但是……”周洲的手指扣进我的指间,眉眼弯弯:“和周洲在一起是不需要勇气的,因为周洲会一直追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
那天,我们接了彼此人生中第一个吻。
原来人不一定要死了才能上天堂。
曾经,周洲不仅是他的渡舟,亦是我的渡舟。
如今,渡舟渡舟,又何尝不是我的毒咒?
6.
【沉舟不沉:生日那天你什么打算?】
【沉舟不沉:我请你吃饭?】
没人理我。
*
今天的外卖是果切,不甜,不好吃。
5.
周洲是不是打算和我重修旧好?不然天天给我点外卖干什么呢?
不过追人的态度会不会太潦草?
尤其是今天!
昨天还是果切呢,今天是完整的水果不谈,怎么还有榴莲?不知道我不吃榴莲吗?
还是说今天的水果是他打算给自己买的,结果选错了地址?
真讨厌啊,想到以前周洲吃完榴莲故意来讨亲亲的画面了。
特别过分。
榴莲真的很臭,但周洲很香很甜……
反正特别过分。
*
怎么还不来找我?榴莲不要了吗?
4.
?
一堆生鲜是什么意思?
3.
两套衣服,一套我的,一套他的。
两双鞋,一双我的,一双他的。
*
【沉舟不沉:生日那天,还去那家餐厅好不好?你知道我说的哪家,我发誓我不会迟到了。】
2.
剃须刀、洗面奶、毛巾。
好吧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哼。
1.
今天只有一封信。
我没打开,换上了周洲买的新衣服。
*
【沉舟不沉:生日快乐,洲洲。】
【沉舟不沉:你会来的,对吗?】
*
等今日份“外卖”耽误了很久,赶到餐厅的时候,布置得已经差不多了。
我只参与了点蜡烛这一个环节。
这家餐厅的庭院很大,听老板说造景有特意找人设计过,兼顾了审美和风水,可以算风水宝地。
那就借老板吉言好了。
*
【沉舟不沉:你在路上了吗?】
【沉舟不沉:开车别着急,慢慢的。】
【沉舟不沉:我等你。】
*
“洲洲,你在,对吗?”
我坐到秋千上,望着头顶不算明亮的月亮,哼起不着调的旋律,打开了那封信。
周洲啊,最小气了,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却一直看一直看,好似能透过颤颤巍巍的笔迹,听到他的心声。
月亮西沉,墨色淡化,天空泛白。
新的一天终于到来,我也终于想起该去哪里寻我的洲洲。
抱起陪我吹了一夜风的四照花花束,向停车场走去。
这花,费了我不少油钱。
用四照花作花材的,基本没有,没什么现成的例子可参考。
我吧,没什么艺术细胞,只能不停地跑花店,找花艺师设计了n版,才得到如今怀里这么一束。
小心翼翼地将花放在副驾上,我点开导航。
“开始导航,前往香山公墓,全程五十一公里……”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