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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国 她径直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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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暂时没有了后顾之忧,段夫人是上一代人里的赢家,岑京相信母亲的能力足以自保和护住小妹。
陈玖是她倾尽心血打磨出的得意之作,也理应由她亲手销毁。现在她该思考怎么最后再利用陈玖一次,不必斡旋,榨干这只背主祸犬最后的价值。
岑京正谋算着却昏沉沉失去意识,算起来她也有七八天不曾好好休息过,难得在正经时候睡过去。
只是多事之秋,这场清梦实在无法撑到天亮。
瑞士时间凌晨四点二十四分,北京时间十点二十四分,岑俊荣打来一通电话:“老爷子快不行了,该回来尽孝了。”
“是,我定最早的机票。”
电话只有短短二十秒,岑京却觉得心跳如擂。
“什么?!”闵徴予拍上桌子,骤然的声音让岑京又心悸起来。
“今天上午就走,为什么?”女孩横下眉毛,身子猛的向对面倾过去,身上松散的棉麻睡裙跟着动作滑落,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岑京垂下眼帘,“我的家事,委屈你了。”
“什么家事一定你回去,岑家的大人都去哪了?”闵徴予继续逼近,身上淡淡的香气都可以闻到,气愤之下中文愈发蹩脚,“我跟你回了那破地方,什么年才能,再有度假呢?”
“我会告诉妈妈的!”崩溃的靠回沙发上,她喊出这句曾经的万能用语。
“嗯,你先联系蓁姨,以后会补偿你的。”女人油盐不进般应了一句。
岑京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闵徴予,气的她在桌下狠狠踹向岑京, “ how dare you!”(你怎么敢!)
“I don’t care about your family stuff.(我不在乎你家的事情。)我只想渡过我的Holiday,懂吗?”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闵徴予终于无法压制连日的恐惧,愤怒和委屈,爆发出来。
女人眉宇间仍带着化不去的倦色,“闵小姐,你家和我现在一条船上明白吗?我们现在回去你受的苦才不算白费,蓁姨扔进来的钱才能听见响。”
“f*ck!”居然威胁她,“畜生!”闵徴予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白日里究竟比深夜醉酒清醒的多,岑京下意识扬起手臂挡了下来。
一击不中反而打的掌心火辣辣的疼,闵徴予气的脸色通红,“你,就是,岑家的,一条狗!”碍于中文水平有限,羞辱的话翻来覆去也只有这几句。
被最疼爱自己的母亲一声不吭送走当筹码,联姻对象还是个手段狠辣的,现在连最后的自由都没了。闵徴予真是越想越憋屈,直愣愣的流出两行眼泪。
这下岑京有些乱了阵脚,她到底也是怕给这个娇娇小姐气出事来,“是是是,我是狗,我不是东西。”反正婚都结了,罪也受了,到这个地步没必要再和个孩子争高下。
结果这句话不知道又触发了什么开关,闵徴予哭的更厉害了,在岑京眼里已经可以堪称号啕大哭,奔丧都没这情真意切。
“你,你先擦擦。”她长这么大也没学会安慰别人,更不要说去理解闵徴予这种堪称奢侈的痛苦。
看着面前那只苍白的手递过来几张纸巾,女孩根本不接偏过头去,“假,假好心!”结果说话又被口水呛了,又是咳又是哭,快要背过气去。
岑京真是一个头顶两个大,只好坐过去给人顺气,“又不是不能再来,只是这次先回去,以后想来我再给你安排。”
喘过气来,闵徴予看着手足无措的岑京终于停了下来,“真的?”
“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见人不哭了,岑京趁热打铁保证。
闵徴予这才应下来回国,起身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岑京送走了这位,也起身打算收拾东西,却眼前一黑又踉跄着坐了回去。但容不得她对自己的身体多做思考,手里的电话很快接通,“喂,你赶紧买最快的票回北边。”
“什么?现在?出什么事了?”童彤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老爷子……“
“是,所以你看好闵徴予别坏事,还有千万不要联系陈玖,我明天十点就到,你去花溪府等我。”岑京迅速交代完,“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提到老爷子,事情的严重性已经不言而喻,她也就无需追问。
“快点。”陆夫人低声呵斥着,越是这种时候规矩越不能乱。
北地雨季闷热让本就焦灼的气氛更加粘稠,院子前头的青砖地上岑氏男男女女的秘书,助理们按照老板的辈份站成两列,满头热汗等着。
他们多是与主家沾亲带故的旁支远亲,从小就定下跟着谁,陈玖也站在队伍的末尾,名义上还是岑京的秘书。
“荣先生……”“昕小姐……”“少爷……夫人……”
高大院门大敞开来,随着款式各异的黑车停下,问好声此起彼伏。按照辈分高低最前头的几人已经跟着岑京的几个伯父进到中厅去,其余的还得在外面等着。
看着熟悉的卡宴缓缓停下,陈玖微微躬身,“京小姐好……”
“嗯。”女人身着黑色旗袍,明明是包裹严实的肃穆丧服,却依旧在举手投足间带起丝缕风情。
一截苍白手腕伸到陈玖眼下,“进去吧。”暑九寒天的大场面,哪怕罔顾规矩,岑京也没让她站过。如今陈玖投靠于谁仍是未知,那么在外人眼里一切应当如常。
陈玖挂着微笑扶上岑京,“是,京小姐。”
偌大的中厅里上首两个位子还空着,左右两边的位子却已经坐满。老爷子将死的消息就如带血的嫩肉,岑家的豺狼虎豹闻着味就来了。
很可惜老家伙们不死她还没资格坐在这里,陈玖扶着岑京走到岑俊荣身后,自觉退后。
“父亲。”
“回来的这么晚,还不快去请你母亲去花厅。”岑俊荣说道。
“是。”众所周知,老三家两个女儿,大的身体不好,小的天资愚钝,都不留在前厅参事。
陈玖不禁暗自发笑,不在前厅参事可未必就不过问家中生意。别看这人现在弱柳扶风似的由她扶着,却比谁都有狠辣手段。
这局眼见也难以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