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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尽孝 今日细细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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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你为什么总喜欢穿黑色衣服?”
“因为我在给我的生活戴孝。”
——契诃夫
女人遥遥跪在老爷子的病床前头,“爷爷,孙女回来了。”
半靠在床上的老人缓缓睁开眼,混沌的眼珠转动看向地上的人,一袭黑裙跪在地上半垂着头,瘦削的侧脸不施粉黛,“桂兰……”
岑京闻言心中大喜,不再出声只是膝行到老爷子跟前,“爷爷,我是小京啊。”
老爷子垂死之际哪里还能认得出这成年不见几面的小辈呢?他只当是桂兰姐来接他了,那年他母亲死的时候桂兰姐也是跪在床边,长长的头发垂在身侧……
“俊桦在哪?”
“俊桦呢?”
“怎么不见俊桦啊?”
女人声音轻轻的,哑哑的像嗓子哭坏了一般念叨着他二儿子的名字。
“俊……桦……在呢……”老爷子颤颤巍巍的蹦出几个字却如同是用尽了力气,身子都发颤。
“你该走了,剩下的留给俊桦吧,他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他长大呢。”岑京把脸贴上那枯树皮似的手,“给俊桦吧……”
“好……俊桦好……”老爷子又瞌上眼。
岑京连忙伸手去试探鼻息,却是还有一口气。目的达成,她扶着床沿起身匆匆赶往后院找母亲去。
“妈,小唯。”路上走的太急,岑京眼前又开始犯黑,她扶住桌边喘着粗气。
岑唯吓得赶紧给姐姐顺气,“怎么这么急,东厢还没传来消息呢。”
“待会哭丧的东西准备了吗?”看着小妹母亲安然,岑京这些天的担忧才稍稍放下。
“都准备了,洋葱水泡过的手帕,保准哭的够伤心。”段蕊月挨个塞进三人手包里,“兵行险招必须准备充分啊。”
“好,头七结束你们就先去成都,我有朋友接你们。”岑京握着小妹的手,“你不是想去玩吗,这次好好玩玩。”
“姐,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我和妈要走啊,那你呢?”岑唯年纪小,并没见过这样大动干戈的场面,心里忍不住发慌。
“嘘——”岑京温柔的抚过小妹的头发,“不慌,大人们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前厅的议事已经结束,后头东厢又传来老爷子回关返照的消息,众人便从花厅乌泱泱的跑去老爷子床前。
长辈们都在前头跪着,岑京被挤的恰好又跪在老爷子抬眼就能看见的位置上。
老爷子虽然此时神志清明,可到底是将死之人,看着那个求而不得一辈子的身影,脑子里又不禁想起来那一句又一句的俊桦。
“俊桦!”老爷子死死拽着两个双生子的手,“俊荣!”
“往后势必兄弟齐心,岑家该是你俩人的了。”他选择了最天方夜谭的分配。
半夜下起雨来,灵堂里满地都是人,岑京身子不好先前就装晕让小妹和陈玖扶回西厢去了。
“眼睛都肿了。”她对这个妹妹宝贝的不得了,从小到大都没让人这样哭过。“小玖,去拿点冰块来。”
“姐,我这都是小事,你刚才没事吧。”大抵是岑京脸色太差,岑唯甚至都怀疑灵堂里姐姐是真晕过去了。
“小事?眼睛的事情怎么能……”岑京哪里肯被糊弄过去,终日受病痛折磨的人最知道健康可贵。
“哎呀!姐!这些先不说,小嫂子呢?你金屋藏娇了?”岑唯最怕姐姐念叨,连忙去打岔。
门口的陈玖脚步一顿,侧耳听着。
“她和童彤在一起呢,咱们这边有热孝,不好带她来。”岑京掐着时间知道陈玖正在门外头听,这话也是故意说的,目的就是警告她不要打闵徴予的主意。
陈玖自然明白话里的意思,面不改色推门进去。
“先敷上吧,过两天再去医院看看。”岑京拿过冰袋给小妹敷上。
岑唯想接过去,却被姐姐用眼神制止了,小女孩只好冲着陈玖吐了吐舌头。
“那我先走了,京京。”陈玖也对着她挤眼睛,“晚安啊,小唯。”
“晚安啦。”岑唯靠在她姐怀里应声。
屋子里安静下去,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晰可闻,连土腥味都若隐若现,这场雨已经把地浇透了。
岑京发髻散开了些许,落下几缕发丝擦过岑唯的脸颊,带来酥麻的痒。女孩眯着右眼静静看着姐姐,因削瘦而过分锋利的下颌,鼻梁高挺,毫无修饰的眼尾略显圆钝。这样的脸原本是可称柔顺的,可再往上看那对砍刀眉却平添出凶相。
只是姐姐平时对她多是敛眉,故而她从不觉得岑京面有凶光。今日细细打量,岑唯觉得姐姐的面容确实冷峻。
“姐,你爱我吗?”沉默许久女孩冷不丁的问。
“不爱你爱谁呢?你是我妹妹。”岑京垂下头,冰凉的指尖虚虚描摹着小妹的脸。
“那小嫂子呢?你以后会爱她吗?”她还没见过人世冷暖,仍旧天真的以为婚姻与爱情是同一回事。
岑京哑然失笑,“闵小姐是闵小姐,小唯是小唯,你们不一样。婚姻和爱也不一样。”
“哦……”女孩拖长了调子。
岑京看了眼时间,把冰块搁到桌上,拍了拍小妹,“起来去洗漱,妈今晚不会回来了。”
怀里的人蹭着她最柔软的腹部和胸口,奶狗似的撒娇,“你陪我嘛~我怕~”
“好好好。”
“好耶!”岑唯骨碌着爬起来,跑向卫生间,“好耶!”
花溪府的别墅客厅里,童彤正和闵徴予大眼瞪小眼。
“别等了,今天守灵她肯定不回来。”童彤快困死了,又怕人跑了也不敢睡。
“我没等她了。”闵徴予在沙发上窝着玩手机,纤细的手指飞快移动。
“那你快去房间睡觉。”她继续生无可恋的催促道。
沙发上的人不为所动,“你监视我?”
“特殊时期,我得保证你的安全。我也是连夜回来的好吗?”她干脆抱了床毯子到沙发上。
“在这个房子里做什么是我的自由。”言外之意是熬夜你也得奉陪到底。“除非……你求我?”
“不可能!”童彤也是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就熬着。”闵大小姐下马威那套在岑京身上玩不转,不代表童彤能躲得过。
我们童彤就是这样一个童三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