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一无所获 但喂了松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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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
于神社前见到西川时。
名为西川的兼职巫女性格开朗，开朗到刚开个头询问，她就倒豆子般将自己的生平讲给了众人。
如家中有几个兄弟姐妹，国中前在九州地区生活、高中举家搬到东京，目前是正处于休学状态的大学生。
休学的原因据说是心理问题导致的严重躯体化。
西川本人对于这段记忆毫无印象，她只记得办理休学那天十分开心，随后如电影转场，直接衔接了经熟人介绍后，到这座神社兼职的记忆。
“西川平时不怎么讲话，空闲时也不和其他神职人员往来。”神官补充，“她受到诅咒当天，社内正好在举办活动。”
西川站在一边点头附和：“那天社内来往的人很多，抽签的人也很多。啊，我们社内的吉签设置的比例很高，一般来说，大家都能抽到不错的签……”
神官尴尬地握拳咳嗽。
西川停顿，她察觉有些失言，又迅速补救：“当然，抽到凶签后再抽一次，就会发展出不同的走向，也就不再是‘凶’了。”
在几个人间，西川明显对同为女性的禅院真希看起来较为信任，询问的工作也就全权交付给了真希进行。
“在昏迷前的几天里，你身边有发生什么怪事吗？”禅院真希斟酌用词，“或者说，看没看见奇怪的东西。”
西川的脸上出现茫然，她说话时一卡一卡的，似乎无法进行连贯的思考：“非常抱歉，我要一天天地想了后再告诉您。”
“这是被诅咒那周的排班表。”
西川从袖袋里拿出手机，将排班表展示出来。
她一周会来神社三天，每天的安排都有所不同，按照时间安排依次是打扫神乐殿、在鸟居前指引游客，最后一天是神社的祭祀仪式，西川被分去了授与所。
“打扫神乐殿那天，我喂了附近的松鼠。神社附近的松鼠很可爱，要比市区见到的胖得多。”
如月梨乃赞同此观点。在到达神社前，参道两边有松鼠追逐打闹，每只都有很蓬松的大尾巴，且身姿矫健。
禅院真希问：“你经常去喂松鼠吗？”
西川答：“只要看到了就会去喂。”
她说着，从袖子里拿出几小包仓鼠零食，在神官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挨个将鼠粮塞进高专几人的手中。
“呃，多谢？”
“非常感谢……”
“腌鱼子！”
轮到熊猫时，熊猫展开爪子，期待地抖抖耳朵。
西川纠结：“您是直接吃还是……如果这个不行，我还带了几根猫条。”
熊猫：“……”
熊猫：“熊猫不吃鼠粮也不吃猫条，咱和人类吃的一样。”
“噗嗤。”
完全没憋住笑的是狗卷棘，他蠢蠢欲动，大概不是任务期间，会跑到熊猫身边嘲笑两声。
而在分发鼠粮后，西川继续讲自己经历的事：“指引游客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没多少人来神社。我去了授与所避雨，顺便帮忙代了班，卖出了一个御守，也是那天唯一卖出的东西……”
西川又开始掏袖袋。
神官抬手，强撑着笑脸打断她的动作。
“西川桑。”神官语气僵硬，“等到诅咒祓除后，再分发御守给高专的各位吧，先继续讲。”
“好的，宫司大人！”西川满脸明媚地回应。
乙骨忧太举起手，等到几个人的目光全聚集在他身上时，他的脸上腾起红晕，说话的声音也一点点变小：“西川小姐，我想问御守……”
“是祈求学业的喔。”
“啊我不是想问——”
“买御守的是个国中生，她先摇了签，摇到了末吉，说不太满意，所以想买个御守回去带着。”西川完全不给乙骨忧太第二次开口的机会，“至于最后在授与所值班的那天——”
她停顿一下，眉心极快地皱起又舒展，最后保持着笑容。
“很抱歉……我想不太起来，感觉是睡着了，醒过来就被告知被诅咒了 。”
*
剩下的内容由神官转述，是根据当时与西川有所接触的神职人员口中听到并整合过的内容。
“从早上到神社起，西川就看起来心情不佳，值班过程中也心不在焉，甚至不小心打翻了签筒。据说在轮班休息期间，她还一个人跑到了拜殿附近喂松鼠和野猫。”
“大概是下午五点，西川突然晕倒，身上出现了陌生的诅咒……”
神官的脸上出现明显的悔意，很快又调整状态，将其他受害者情报以文档的形式传给了众人。
他继续说明：“社内是WIFI全覆盖的，任务期间有什么问题，各位可以直接发消息给我。”
文档里记录了五位受害者的情报，包含姓名年龄、陷入诅咒当天的运动轨迹和之前在神社期间做了些什么。
有三位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与西川的症状一样，记忆出现明显的缺失。
在离开前，神官将五条悟的叮嘱转述给其他人：“家主大人让我告诉各位，这次诅咒和常规的诅咒不太一样。他希望各位今天先分析一下情报、在神社里逛一逛抽个签，明天再进行祓除工作。差不多下午五点，我会在山下接各位去订好的旅店。”
*
像高中生外出研学。
如月梨乃这样想。
总之，这次的任务截止目前，都维持着比较平和轻松的氛围。
她半蹲在狗卷棘身边，若忽略不能被其他人看见的事实，几乎是非常融洽地融入三人一咒骸间，时不时还能通过狗卷棘传达一下自己的意见。
地上摆着展开的神社地图。
从西川以及神官给的情报中能得到的信息就那么一些，再加上五条老师盖章的“特殊”。
几人决定先分开行动，后整合消息。目标是寻找散发出诅咒气息的物体或者诅咒残秽，一旦发现就联系其他人。
“棘，看到松鼠或者猫什么的，顺便喂一下。”禅院真希叮嘱道，“忧太也是，就按照西川的行动轨迹行动。而熊猫，因为你和我是一组。”
熊猫正色：“要打扫神乐殿吗？”
禅院真希推推眼镜：“我会盯着你别吃掉仓鼠零食。”
熊猫：“……喂喂，我会联系动保喔。”
——
如月梨乃的自我定位很明确，在狗卷他们四处分散调查的时候。她蹲在拜殿附近的草丛边，抓着仓鼠零食，蹲守松鼠。
仓鼠零食做成了粉红色的曲奇饼，表面分散着淡黄色的奶酪小块，闻着有股奶油的甜味。
如月梨乃将小曲奇放在树根，慢慢向后退步，直到远离树影，半蹲在阳光下。
棕黄的影子从树干上探下来，眼睛黑圆，耳朵尖上竖起两朵耳簇毛，蓬松的大尾巴高高翘起。
松鼠谨慎地用前爪捧起曲奇，胡须抖动，作出嗅闻的动作。接着叼着曲奇，像闪电一样窜回树上。
如月梨乃将手按在胸口，不觉微笑。
好胖、好可爱的松鼠。
完全能理解西川为什么喜欢喂松鼠。
这般想着，她又倒出几块曲奇放在掌心，想试着让松鼠直接从自己手中取食*。
无法直接触摸，就试着近距离看看。
松鼠倒挂在树干上，胡须不断颤动，慢吞吞地爬下来、再——向上爬了回去。
背后传来的脚步声，身边站了大概是一无所获的狗卷棘，他正低头发消息给同期，说明拜殿内以及附近的情况。
“有发现什么吗？”
如月梨乃随口一问，她捏起一块曲奇朝侧后方递过去，想叫狗卷棘一起来蹲松鼠。
“昆布，蜜汁柴鱼。”
什么都没有。
回答时的语调沮丧，如月梨乃的手指尖一松，指腹擦过柔软物体，触感很不一样，轻软又潮湿。
她忽地僵硬，捏合手指感受一下，大脑宕机，产生不好的预感：“那个是……”
低头看手机的狗卷棘压着围脖露出全脸，正在咔嚓咔嚓地嚼东西，咀嚼吞咽后才皱眉，猛然颤抖一下。
“……仓鼠零食。”
阻止来得太迟，曲奇还是被吃了，被完完全全地咽了下去。
狗卷棘苦哈哈地抬头咧嘴，他看了一眼放在如月梨乃掌中的其他小曲奇，摸着脖子迅速吐出舌又收回：“腌高菜？”
看样子简直是难吃到不行。
如月梨乃晃神，眼神跟着从视野里一闪而过的黑色咒纹跑动，她心不在焉地问话：“难吃吗？”
[有股膻味，像生面团]
狗卷棘不太高兴，但还是乖乖地将口感描述出来。
“嗯嗯，那还要吃吗？”
“！！木鱼花！”
被超严肃地拒绝了。
头顶传来沙沙声，如月梨乃抬头，发现松鼠跳到了另一棵树上，在树枝间反复跳跃，直至消失不见。
她叹气：“跑了啊。”
只喂出去两片小曲奇，剩下的还在手心里摆着。
恰好狗卷棘那边收到回复，其他人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现象，就约好在授与所门口见面。
如月梨乃踏进茂密的草丛，她打算将剩下的小曲奇放在树下，这样的话不管是被松鼠拿走或者被蚂蚁吃掉都可以。
弯腰放置曲奇时，余光扫到了与周遭环境不同的深色物体。侧前方有一块半圆的木质隆起，半个手掌大，剩下的部分陷进了泥土里，在深深浅浅的绿色间很突兀。
“棘。”她一边呼唤狗卷棘，一边抓住出现在视线中的半圆，“我捡到了……呃，是玩具吗？”
半圆被用力拔出，周围的泥土跟着翻起，露出下面藏着的松子及生潮变色的仓鼠零食。
抓在她手掌里的是个巴掌大的木雕，做工有些粗糙，没有五官等其余细节，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能看得出是个长鼻子四脚动物。
平平无奇，看着有些老旧，拔出来的时候还正好翻出了松鼠的藏食处。
如月梨乃有些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一无所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