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两支凶签 “尚有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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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会是什么不得了的线索，结果挖出了和松鼠藏食处待在一起的奇怪木雕。
没有咒力波动，做工粗糙，无法辨认出雕刻的是什么动物，又或者其实是其他东西。
如月梨乃将木雕举起来，全方位查看一番后仍旧得不出结论，试探着给出较为稳妥的答案：“小孩子的玩具？”
边角毛毛糙糙，四肢间还有未处理干净的毛刺。
因为一大半都掩埋于泥土中，整体看来一半颜色较深，另一半颜色干黄，表面出现几条细细的裂痕。
狗卷棘犹豫着点头，接着无比坚定地摇头：“木鱼花。”他觉得这个木雕不太好看，小孩也是有审美的。
但在这种情况下发现的古怪木雕，还是带回去让其他人一起看看为好。
如月梨乃将木雕随手递过去。
她略有惆怅，对不小心挖开松鼠的藏食处感到抱歉。便将发潮变质的仓鼠零食挑了出来，再重新进行掩埋。
处理这一系列事情花费了不少时间，等到授与所前，发现狗卷棘的几个同期正人手一张纸。
轻薄透光的长方形纸片。
凑近后认出是签文，他们大概是刚刚抽了签。
“啊，狗卷同学。”乙骨忧太先注意到了晚来的同期，“你终于来了。”
狗卷棘：“昆布。”
“棘。”禅院真希语气随意，“刚刚悟打了电话来，让每个人都去抽签。”
熊猫补充：“其实是悟说这里的签很准，找不到线索就去问问神明啦。这样看来，任务绝对能圆满完成。”熊猫说着，雀跃地挥舞了下手里的吉签。
狗卷棘表示自己一会儿就去抽。他先将木雕拿出来展示给几个同期，下一秒得到了“噫这是什么”“好拙劣的雕刻技术”等回复。
接下来的话题就不是如月梨乃喜欢的类型了。
她趁着空档，探身去看他们手里的签。
首先是乙骨忧太。
他抽到的是「吉」。
签文大意是“只要坚定决心，终会如愿以偿”。
又去看熊猫以及禅院真希手里的签。
「吉」、「中吉」。
也都是不错的签。
而刚刚还对着签文研究的两人一熊，注意力完全被狗卷棘拿出的木雕吸引。
“似乎是怀着真心雕刻的。”乙骨忧太对木雕委婉地进行评价，“大概是不小心遗失的作品。”
狗卷棘点头认可：“鲑鱼。”
禅院真希就没那么客气了：“完全是手工艺菜鸟吧？这是什么，大象？穿山甲？宝可梦？”
“不不不，在俺看来这个形状说不定是貘……”
“腌鱼子？”
……
围着木雕展开了奇怪的讨论，并在随后渐渐跑偏变成“天气冷下来后一起去吃寿喜烧”的内容，几句话后又被拉回到神社里发现的线索上。
但因为与神官约好的下山时间快要到了，几个人决定等到达旅店再继续讨论任务。
*
抽签是个很快的过程。
而抽签处又恰好离授与所很近，拐个角就能看见。
木桌上摆着签筒，桌子后端是装有签文的抽屉柜，抽屉外钉着小木牌，标注了对应的序号。
抽一次签需要一百円。
狗卷棘摸出两枚一百円硬币，递给如月梨乃一枚。
“多谢。”如月梨乃双手接过，正色道，“之后恶作剧时有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说。”
狗卷棘哽住，他其实并不想给她留下这种印象。
或者说，希望在她心里，自己是值得信任、可以依靠的、能够产生心动……的存在。
“木鱼花，金枪鱼。”我也没那么喜欢恶作剧。
狗卷棘如此表示。
“嗯？”少女正将硬币按进投币箱，回话相当敷衍，“那也可以。”
“……”
可以是什么意思啊？！
和狗卷棘预想的完全不同，他还以为会被问一句或者被担忧地看一看。但事实上，对方正全神贯注于抽签上，连一个眼神都不分过来。
狗卷棘沮丧地拉高围脖，心情缓和几秒后又默默调整回原来的高度。
如月梨乃完全没注意到狗卷棘正进行了一番思想翻涌，她现在只觉得抽签筒意外地重，摇晃时有些费力。
签筒顶端的出签口窄小，一次只能掉出一支签。沙沙声过后，一支细长的竹签从签筒中掉落在桌面，顶端标着序号。
如月梨乃记好序号，将签筒归回原位，再侧身让开：“我好了喔，棘。”
旁边的少年看起来心情相当低沉，明明不久前讨论木雕究竟是什么动物时，还非常活跃地跳了起来。
如月梨乃不解，但对方看起来不太想说话，她选择尊重并理解。便将目光投向在放签文的柜子，来回移动后，定格在最后一行最后一格的抽屉上。
她伸手拉住冰凉的把手，拉出抽屉。
旁边传来竹签掉落声。
狗卷棘也摇好了签。
视线顺着标注的序号移动，是恰好和如月梨乃的抽屉呈对角线的、位于第一行第一格的抽屉。
如月梨乃的手指尖接触到抽屉底，薄薄的签文被她拿了起来。
是一支凶签。
——
旅店庭院内。
虽已初秋，仍能从草木之间听见零落的蝉鸣或蟋蟀叫声。又或许是距离闹市区尚有段距离，抬头能看见夜空中虽并不圆满、但格外金黄亮眼的月亮。
如月梨乃坐在蒲团上，手中的御守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放在身侧，不愿再理会。
两支凶签。
一支是被她自己摇出来的、另一支是离开前不慎撞到签筒掉出来的。内容大差不差，打眼看下去都是坏话，学业、事业、财富……甚至姻缘后都是“不和”，或许是觉得一昧否定太过绝对，还要在中间模棱两可地掺一句“尚有转机”。
即使按照科学的眼光，将抽签直接了当地视作概率问题……这样的结果接连两次出现在同一人身上也是件稀有的事吧？
即使已经死了……
或许就是死了，才会抽不出能预见“命运”善恶的签文，已死之人的命运无法预测，所以会连着将不同的“凶”签收到手中。毕竟从一定角度来看，世界上不会有什么再比死亡更要糟糕、更可以被称作“凶”的事了。
如月梨乃屈膝环抱自己，忽地觉得茫然无措。
院内铺满的砂石间闪烁出星星点点的细小珠光。小路拐角亮着微弱灯光的灯笼仅能起到装饰作用，既无法照亮周围的环境，又因为不明不暗的光使得人在久久凝视后，会连本身能看得清的事物都变得模糊昏暗。
旅店地理位置偏远，除却旅游旺季，基本没多少客人。又恰逢晚餐时间，她因为心情不佳，就独自到了公共庭院内发呆坐着，却反而因大片空余，脑中闪回源源不断的负面记忆。
白色砂石间摆放着不规则的低矮假山，假山与砂石相接处荡开一圈圈扩大的涟漪。
如果面前景观是真的池水，如月梨乃愿意直接跳进去，让水去包裹自己，让被这两支凶签诱发出的黑泥一样厚重的情绪溶在水中散开。
凶签由狗卷棘代劳折叠好几圈，系在本就没绑多少签文的结签处。甚至再度见到西川及神官时，前者误以为凶签也是狗卷棘抽到的，特意送上了一枚据说开过光的御守。
飘带般轻薄细长的云遮住半轮明月，落在如月梨乃身边的月光被收回，屋檐的阴影拉长，将她笼于其中。
差不多回去好了。
如月梨乃抓起御守，跳出这一团阴影，走到贯穿枯山水间的小路上。
她在外面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估计现在回去还能和狗卷棘聊一会儿天。
夜风送来被温热水汽氤氲开的香气，与之一起的是从拐角阴影中突然出现的高大人影。
这条路很窄，无法让两人并肩同行，再加上那道还未接近的人影看上去是个身形高大的成年男子。
如月梨乃便停在路中间，她侧过身，想等到这个路人先过去，再继续走路。
从拐角出现的陌生青年目测一米八往上，穿着没什么特点的黑色家居服，手中拿着一本书。
半湿的长发搭在肩头，在夜色中呈现鸦羽的黑，边缘被冷调的深蓝勾勒。他的脸上带着疲倦，眉眼细长如画，让如月梨乃想到狐狸或者佛像。
而且……
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随着青年接近，从他身上传来的、晕开的铃兰香气传到如月梨乃的鼻尖。她不觉顺着铃兰香气作出探头嗅闻的动作，接着惊醒向后退步，一脚踩进砂石间。
青年被声音惊动，略有疑惑地朝着如月梨乃的方向看来。
拨到耳后的头发垂落几缕，耳垂上的黑色耳钉闪闪发亮格外吸睛。青年的眼睛睁大，错愕或者其他的情绪从他脸上一闪而过，最后回归平静。
只是拿着书的手用力，手背上拱起青筋。
对方虹膜的颜色是很漂亮的深紫，从他瞳孔下移的方向来看。
如月梨乃确信、肯定、坚信——
自己与这个人对上了视线。
要逃跑吗？
或许要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吗？
要试着模仿下呼吸吗？
既然他能看见我，他大概也是「咒术师」……
时间几乎凝固。
如月梨乃后退几步，打算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绕过青年离开。
对面的人先一步动作，他大概是想向前一步，却又退缩似的收回脚。
“……晚上好。”
与外貌相符的温和声音，脸上露出的笑容冲散了眉眼间的倦意。
声音卡在如月梨乃的喉间。
“啊。”她偏过头，含糊回应，“你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