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联系 与此间的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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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施加咒言的对象并无反抗的想法。如月梨乃只是短暂呆滞了一下，声音就从口中吐露：“恋爱……”
原本还皱着眉一脸不悦的狗卷棘停顿住，眉毛因为睁大的眼睛而向下舒展。他往后退几步，眼睛重新泛起透亮清澈的光波。
咒言师面对不同实力的人或咒灵，使用言灵消耗的咒力也不同。面对如月梨乃，每次不经意对她说出的言灵，所消耗的咒力约等于祓除蝇头，太少了所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他迟疑道：“昆布？”
如月梨乃摸向自己的脖颈，她感觉到脑中零散排开的信息正快速地组合成句：“有些处在少年时代的人表达欲很强，我在高专二年级的时候交了男友，所以就将和对方交往时的经历的事记录了很多下来。剩下的这几页——”
抖了抖手中的日记本，哗啦啦作响。
如月梨乃解释：“是恋爱日记。可以告诉棘写了什么，但不可以给你看内容，毕竟是珍贵的少年心事。”
她如释重负，想着咒言真是好用。如果对上台表演前紧张到双腿打战的演员，或者比赛前状态不佳的运动员用咒言鼓励一番，身体会自然而言地接收指令、分泌对应的激素，帮助人度过难关。
如月梨乃的思想跟着迅速跑偏，她产生旺盛的倾诉欲，但狗卷棘只是发出几声敷衍的嗯，转了个身提着桶向前大跨步。
大有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保持着就这样轻飘飘地略过、接着快点回家躺在床上入睡的态度。
只是对方向前行进的路线，不太准确。
“喂，棘。”如月梨乃甩甩头，将乱糟糟的思绪抛开，她跟着向前走，拉住狗卷棘，避免他一头栽进花坛里，“你累了吗？”
少年镇定自若地收回脚，心不在焉地应答一句：“鲑鱼。”
总算重返平坦的路面，但对方仍保持着低头快步向前走的姿势。如月梨乃有所察觉，但她不想确认对方的情绪波动产生的因素，就选择装聋作哑，一声不吭跟在对方后背。
直到前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越走越快，到最后似乎开始小跑。
电线杆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如月梨乃不忍地偏头，她的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动作：“……前面有电线杆。”
*
“会很疼吗？”
“木鱼花。”
“疼的话请告诉我哦。”
“……嗯。”
……
如月梨乃弯下腰，用一只手托住少年的下巴，让对方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她用镊子夹住碘伏棉球，小心翼翼地去擦拭他鼻梁上的伤口。
狗卷棘的睫毛轻微颤动，他的耳廓因为充血变得通红，最后红晕蔓延到整张脸。
少女的手指冰凉，指腹并不能称得上光滑，稍微有些粗糙的皮肤质感落在下颚与脖颈，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滑动摩挲。
她神情专注地将棉球扫过狗卷棘的鼻梁、以及稍有擦伤的额头，垂落的长发跟随她抬手的动作，发尾滑过颈部，几乎抵消棉球擦拭伤口带来的灼烧感。
狗卷棘要呼吸不过来了，他没办法这么近地去看如月梨乃的脸，就干脆自暴自弃地闭上眼，让对方从自己眼前消失。随便少女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随便摆弄方向。
用完的碘伏棉球被随手丢掉，如月梨乃在医药箱里翻出创口贴，她在防水和普通的之间稍作纠结，最后选择了被塞在角落里带有花纹的卡通款。
一转身就看到坐在床边的狗卷棘马上转头避开她视线的动作。
“……”
少男心还真是难以揣测。
如月梨乃捏着创口贴，回到他身边再次弯腰，对面的人却一副要被电击的恐惧模样，双手撑在身后，视线乱瞥，哪儿都看就是不看她。
同时一句话都不说，简直就像她在严刑逼供。
如月梨乃叹气：“你怕我吗，棘？”
狗卷棘摇头，他干脆再次一闭眼，抬起头：“木鱼花。”
卡通创口贴上的花纹是圆鼓鼓的饭团，看着很可爱。如月梨乃拿起来看了一下上面的花纹，将创口贴先贴在狗卷棘的额前，再贴上鼻梁，手指按压带有背胶的部分，将其贴平整。
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创口贴在脸上都像是装饰。
“……贴好了喔。”
因为注意力都在少年漂亮乖巧的脸蛋上，等到出声说话，才如梦初醒般，想将搭在对方颊侧的手抽回来。结果被拉住腕部动弹不得，手掌结结实实贴在少年柔软的脸上。
漂亮的、紫水晶一样的眼睛，眼型是漂亮的半月，睫毛会因为主人纷乱的心绪稍稍颤动。微微仰头时，下颌的流畅线条与颈上喉结突出的优美弧度展露无疑。
他注意到如月梨乃久久凝视自己脸的动作，就使用毫无防备、刻意示弱的态度面对她，即使脸上通红了大片，心脏跳动越发强烈。
如月梨乃相当吃这一套。
她会为美丽的花倾倒，也会被漂亮的人吸引。
狗卷棘询问：“鲑鱼子？”
“什么？”如月梨乃晕头转向。
她的虎口能感受到少年下颌骨骼的流畅弧度，拇指指腹搭在圆圆的咒纹上。不管是温度还是气味，都将她紧紧包裹其中，回答问题就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咒言吗？知道了很多信息，突然就能受到咒言影响了，也就能控制弹珠的位置。”
“金枪鱼蛋黄酱，生筋子？”
恋爱也是真的吗？
“是真的。”停顿后，如月梨乃无奈道，“……你很在意吗，棘？”
“……”
这下颤动的不止有睫毛，还有瞳孔。
“已经过去十年了，对方的样子和声音我也全都不记得。”如月梨乃安抚似的说，她抽回手，“我也没有因为看了日记，而产生‘想要见生前男友最后一面’的想法。”
脸侧温度消失的那刻，狗卷棘茫然地跟着对方抬起的手转头，直到那片冰凉落在手背。
“现在将我与此间联系在一起的，只有棘而已。”
她诚恳地说。
但想听到的答案并非这类感谢。
狗卷棘任由自己的手被抬起，任由冰凉又柔软的掌心盖在其上，将他的拢在其中。
少女失去生命体征而扩散的瞳孔是见不到底的黑洞。黑洞是漩涡，漩涡将他吸附其中，浓重到要溢出的阴暗想法从胸口蔓延出。
如果此刻表白能让她的脸上出现惊讶，能在她心底留下新的执念，能让玻璃弹珠永远不会产生新的裂痕——
“晚安。”她说，“已经很晚了，你该睡了。”
阴暗的薄雾被风吹散，世界再度清明。桌上的电子钟屏幕由“1:59”跳动到“2:00”。
狗卷棘询问她要不要休息。
“我吗？”如月梨乃摇摇头，“我想看看月亮，今天是满月。”
————
晴朗的夜晚，月满如盘，周围无云。
高低错落的建筑物顺着闪烁着斑斓光点的道路没于地平线，向前是繁华夜景，背后是鼠灰的暗沉夜色。
五条悟站在塔楼楼顶，撑着下巴，眺望远方。
初雪般的头发在月光沐浴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高专的教师制服版型利落简单，穿着它的人也拥有比例优秀的好身材，随便叉腿站立，看上去也像是模特在T台摆出的姿势。
他迈开长腿，晃晃悠悠又十分稳当地站在栏杆边缘。就像掸去灰尘般轻松，奇形怪状的咒灵被他随手祓除，在空气中化作无形的粒子。
五条悟正在琢磨着一会儿回去吃哪些甜食。
高速运转的大脑需要源源不断的糖分作为补充。
甜食丰富的口感除了带来能量，还会使人心情愉悦，所以不管是涂满丰盈奶油的蛋糕切片、点缀糖霜的曲奇饼、夹着蜜红豆的传统糕点，都被划分为“喜爱食物”之列。
冰箱里或许还有上次出差顺路买的限定口味和果子，干脆回去之后吃这个好了。
但今天唯一摄入的糖分是一包哈瑞宝小熊软糖，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天气干燥，吃的时候完全没有软糖该有的柔软口感，反而像在嚼咬不烂的橡胶。
如果只吃和果子会让内心产生微妙的失衡，如果搭配草莓蛋糕切片或许不错，但现在不是草莓上市的季节。那么选择巴斯克，冰箱里的巴斯克有好几个口味，如果全部吃掉也不失一种解决办法。
最后决定将巴斯克当作早餐。
身为最强偶尔也会有这种小小的苦恼。
五条悟拿出手机，屏幕散发出的微弱蓝光映亮小半张脸。屏幕上除了顶部的时间，还有下半部分层层堆积到爆炸的未读信息显示。
抛开工作讯息、总监部零零散散的开会通知，剩下基本都是来源于本家传来的审批内容概览。
而本家不管是大事小事都会一股脑儿塞过来，从收购企业到本宅房屋修缮，再到不知名远房亲戚的结婚请帖，一定会夹在中间、表示想要打开如月家档案库的审批单……
明明说过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的、前任如月家家主拍着胸脯保证——“只是充门面的摆设”。
总监部的老橘子和家里那些整天疑神疑鬼的家伙，却还是相信那间上锁的破烂大门后，藏着一旦知道就能重洗格局的辛秘。
特别是近几年，如月家的人突然蠢蠢欲动，现任家主接二连三送来拜帖，大有试图重回咒术界之态。
不知道是不是被拒绝多次后恼羞成怒，或受到保守派的指使。过去几年里，五条悟不止一次在外出时发现衣角或袖口上的小小饰品。
几乎不可见的咒力波动，变色龙般隐匿其上。像粘在裤腿的鬼针草或苍耳，如果不低头查看或被小刺戳到皮肤，就这样一摇一晃地带回了家门也说不定。
结束无所谓的遐想，五条悟算了算回到公寓需要的时间，随即调动咒力跨越栏杆。失重感刺激肾上腺素的飙升，夜风送来的湿润空气预示着不久后将有大雨。
高速移动之时，六眼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咒力波动。
来源是记忆中已死之人，残秽细如蛛丝，气息淡薄如水，在夜色中泛起鱼鳞的波光。
安静地降落在地面，绷带下滑露出钴蓝色的眼睛。
“咒具？”
他顺着残秽的方向望去。
咒力残秽丝丝缕缕缠绕，源头是一根裂成两半的枯树枝，斜着插进泥土中。
，是虽然很烂但非常努力去写之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联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