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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沈谚 “周序你 ...

  •   “周序你他妈什么意思?!”上午十一点不到,一晚上没收到回复的沈谚直捣黄龙,在周序还在安睡的时候杀气腾腾进了房,直捣主卧。他一把掀开睡得正香的周序的被子,吼道:“你他妈被雷霆偶像剧荼毒了是不是?你搞什么富二代爱上保洁的脑残戏呢?你个没脑子的被保洁乘虚而入了?”

      周序又拉起被子蒙住头,过了整整三分钟,等沈谚输出完毕后,才慢吞吞从被子里露出头来,用一脸“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傻子”的不理解的表情说道:“你丫的去脑科看看脑子吧,玩笑你都听不出来?”

      “靠!吓死我了。”沈谚一屁股坐在乳胶床垫上,紧绷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我还以为你失个恋把脑子喝坏了,爱上保洁大妈了。”

      周序无语地看了沈谚好一会儿,隔着被子踢了踢沈谚屁股,道:“滚开,穿着裤子别坐我床。”

      “你他妈事儿真多,”沈谚不仅没起来,反而身体朝后一仰,整个后背贴在了床上,歪头挑衅道:“我就坐了怎么着?出国几年回来可讲究死你了。还嫌弃起你老子了,老子今天刚换的衣服,哪脏了?”

      沈谚后背正压在周序腿上,周序抬腿踢了几下没将人踢开,不耐烦道:“滚滚滚,你他妈一大早过来就是来捉奸的?”

      “什么一大早,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说着,沈谚一个弹射起身,跳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明媚的阳光霎时涌满了房间,周序条件反射眯起眼睛,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问道:“几点了?”

      “都他妈十一点了你还睡呢?你他妈昨晚不会又喝到大半夜吧?”

      “没喝。”等眼睛适应了日光,周序慢吞吞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不喝了,伤胃。”

      “哎嘿,”沈谚忽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瞅着周序道:“说说,这两天发生啥了?你还真浪子回头了?”

      “说什么有的没的,”沈谚随手将头发扎了个低马尾,下了床,向卧室内的卫生间走去,边道:“我去洗脸。午饭吃什么?”

      “外卖吧,今天挺热的,别出去了。”沈谚说着,也朝卧室外走去,路过卫生间时丢道,“你想吃什么?我先叫上。”

      周序没回答,刷着牙从卫生间来到客厅,看到沈谚歪在沙发上扒拉外卖,想了想道:“别吃外卖了,你找的那个上门做饭不错,等会他要来,今儿也让他做吧。你给他发个消息,让他顺路买点菜。”

      “什么上门做饭?”沈谚一心都在外卖上,头也不抬地问了句。

      “就昨儿那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昨儿什么?什么大学生?你丫的说什么呢?”沈谚带着一脸的莫名其妙抬头看向周序。

      “不是你叫的?”周序停下刷牙的动作,讶异道,“前晚不是你叫他送我回来的?”

      “我他妈不是去医院照顾我媳妇了吗?怎么送你回来?”

      “不是你安排的?那我他妈是怎么回家的?”周序后知后觉,“你他妈就把我自己丢那走了?”

      “咳—没有,”沈谚干咳了一声,移开目光,声音弱了下去道:“我走之前叮嘱他们了,让他们看着点你。”

      “你他们就这样把我扔给那帮彩毛—”

      叮咚~叮咚~周序话没说完,突然被门铃声打断了。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房门,周序问道:“你今天还约人?”

      “保洁。你去开门,我去洗脸。”周序说完,快速刷了两下牙,转身回了卧室。门铃又响了两声,沈谚还没走到门口,听见几声门外响起几声按键的电子声音,随后门被从外打开了。

      “你—”看见一个帅气十足的陌生男生出现在门口时,沈谚下意识想问“你找谁”,但随之看见那男生手中拎的一兜菜,立马想起周序刚刚说的“保洁”,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声音:“你他妈的是保洁?!”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保洁。

      倒像是个小白脸。沈谚心想。

      门口的白禾看到门内是一张陌生的脸的时也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升起笑容,一边换鞋一边问道:“序哥不在家?”

      “在,”正好周序着脸从卧室走出来,他冲盯着白禾看的入神的沈谚抬了抬下巴,道:“那是沈谚。刚好说到你,”说着,周序走到沈谚身边碰了碰仍目不转睛盯着白禾的沈谚的肩膀,又对白禾说道:“不是沈谚雇的你吗?”

      沈谚眉头逐渐下压,皱起。

      白禾扫了一眼沈谚一眼,平静道:“是个红头发的。”

      “红毛,哪个红毛?那天一堆红毛蓝毛紫毛。”沈谚目光沉沉道,“赵迹?陈雾?小刘?”

      白禾微笑道:“光线太暗,没看清。”

      “算了。”沈谚又要追问,然而周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以为意道,“好歹没把我丢那。”

      “序哥,”白禾提了提手中的菜,对周序莞尔一笑道:“午饭吃酸汤肥牛如何?”

      从厨房到客厅,白禾打扫卫生的身影走到哪,沈谚的目光就跟到哪,直至白禾进了卧室,坐在沙发上咬着指甲沉思的沈谚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卧室方向。

      “你丫的能不能别盯着人屁股看了?”一旁的周序忍无可忍,趁人不在,低声骂道,“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像个变态?”

      “你还有脸说我?”沈谚转过头,也压低声音骂道,“你他妈竟然真的金屋藏娇爱上保洁了!”

      “你瞎说八道什么?”周序瞟了一眼卧室方向,压着火气道,“人他妈的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我雇他做保洁而已!”

      “这模样做保洁?”沈谚一脸的不信,“这他妈做网红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周序啧道:“人或许就是不想靠脸吃饭。”

      “呵,放着百万不挣,来挣你这一周两百块?”

      “啧,你这么一说,”周序被问住了,摸着下巴思忖道,“是不划算。”

      “但你别说,”沈谚啧了一声,喃喃道,“这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你看人这气质,一看就是文化人。干净。真他妈干净。你再看着咱,”说着,沈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小皮衣,破洞牛仔裤,动一动就叮叮响乱七八糟的各种金属配置,脸色竟升起慢慢的嫌弃,道:“我他妈第一次觉得咱们俗。”

      “是你,不是咱。”周序抖了抖自己还算普通的家居服,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

      沈谚翻了个白眼:“你他妈还装起来了。没听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我这样,你能好到哪去?”

      周序气笑了,一脚踹了上去,道:“你他妈宁可自伤八百也要拉上我是吗?”

      “那是,”沈谚嬉皮笑脸地揽上周序肩膀,不正经道,“谁让咱俩是穿一条裤子的关系呢,我上天你就不能入地。”

      “你他妈—咳—”周序正要反击,忽然望见白禾抱着床单被套从卧室走出来,立时将下半截话咽了下去。沈谚和周序心有灵犀,立时也恢复了正经。

      但气氛忽然很凝肃,周序沈谚两人,体紧绷,噤若寒蝉。他们就好像是晚自习时和同桌偷偷说话时突然看到班主任的脸出现在门口上的小玻璃一样,心虚地立马坐直了身体,接受班主任锐利的审视。

      “序哥,”白禾看了两人一会儿后,微笑问道:“干净的四件套在哪?”

      “在,咳—”不知为何,周序突然结巴了下,“在柜子下层。”

      “嗯。”白禾轻轻嗯了一声,抱着换下的四件套从他们二人面前经过慢步经过,去了外洗手间兼洗衣房,随后又路过他们,进了卧室。等白禾的身影从客厅消失后,紧绷的两人同时轻出了口气。

      沈谚压低声音道:“我他妈刚刚大气都不出,上学被班主任抓包也没那么紧张。我他妈刚刚竟然怕一个小孩,靠!”

      听到沈谚这恨己不争的怒骂,周序不禁笑了出来:“看你还敢不敢背后说人家坏话。”

      “我他妈哪句是说他坏话了?!”沈谚不禁提高了音量,旋即又迅速咬住了嘴唇,侧耳听了一会卧室的动静后,才又压低声音道,“我他妈哪句不是在夸他?!哎,不行了,憋死我了,给我根烟,我缓缓。”

      “不是要戒烟?”周序好笑道,摸了根烟给沈谚。

      “戒着呢,一天三根,今儿还没开始。”沈谚接过烟,叼着烟又道:“火。”

      周序又掏出打火机,刚要给沈谚点上,忽又顿住了,他拍了拍沈谚肩膀,朝阳台抬了抬下巴,道:“去阳台抽。”

      “不去,”沈谚不耐道,“太阳那么大,阳台还不热死了?”

      “有风,不热。走走,去阳台抽。”说着,周序不由分说地拉着沈谚去了阳台,随手把阳台门关上。他给自己也拿了根烟点上,说道:“外面好说话,对了,你打算怎么求婚?”

      “也是,外面好说话。求婚嘛,我打算想了几个,但拿不定主意,你帮我琢磨琢磨…….”沈谚接道,江面有风,虽不大但消弱了许多热气,两人背靠在阳台栏杆上,一边吸烟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沈谚的求婚计划。

      “你觉得哪个行?”沈谚吐了口烟,问道。

      “嗯……”周序在放在两人间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都挺俗气的。”

      “你他妈—”被全盘否定的沈谚闻言愤而挺身,正要骂上两句解解气,目光忽瞥见白禾正穿过客厅朝阳台走来,顿时咬住了话头,紧紧盯着端着水杯的白禾向他们靠近。

      阳台推拉门一开一合间,白禾迈进了阳台。沈谚又像被抓包的学生一半,条件反射地保持沉默。

      周序随手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用询问地目光看向白禾。

      “ 蜂蜜水。”白禾将水杯递给周序,看了一眼周序摁在烟灰缸的烟头,又看向周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科普道:“果糖有轻微促进肝脏代谢的作用。”说完,又加重语气的补充道:“很轻微。”

      “嗯……谢谢。”周序略有些困惑地接过水杯,茫然回了句。

      “十分钟后吃饭。”白禾又说了句,随后转身出了阳台,进了客厅。

      “周、周序,”白禾离开好一会儿后,沈谚才缓过神来,目光困惑地隔着客厅遥望着厨房里的人,道:“你觉不觉得这保洁有点怪?”

      “嗯?哪里怪?”周序喝了口水,随口问道。

      “嗯,怎么说呢,”沈谚摸着下巴咂摸道,“谁家保姆这么没眼色,送水只送一杯啊?他是看不见我这么个大活人吗?”

      “……”周序无语地看了沈谚一眼,纠正道:“人是保洁,不是保姆。”

      “保洁也做饭?”
      “另算的。”

      “还送水?”
      “顾客至上。”

      “那怎么不给我送?”

      周序撇了沈谚一眼,丢下了句“你付钱了吗?”,端着水杯走了。

      房子里弥漫着米饭的香味,两人直接去了餐厅,沈谚边给自己倒水边道:“我还是觉得不对—卧槽!哪来的这么丑的花瓶?!”

      沈谚瞪大眼睛,在和餐桌正中插着六只红玫瑰的蓝肚子小眼睛花瓶对视了三秒后,突然发出一连串惊呼:“卧槽你果然有情况!这红玫瑰谁给你送的?陈颖?刘叶?张维?我他妈就知道你一分手他们就该像苍蝇见了屎一样围上来了!张维是不是?就他那个骚货喜欢搞这套!”

      “你、他、妈、闭、嘴!”沈谚话音刚落,周序的脸立马黑了下去,一字一句冲他低吼道。周序下意识看了一眼厨房方向,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白禾正好端着碗筷出来。

      “他有病,你别理他。”周序瞪了沈谚一眼,对白禾说道。

      白禾神色自若,摆好三人碗筷后,朝沈谚微微一笑:“是我送序哥的。”

      “我他妈—”这一刻,沈谚恨不得自己没长嘴,他懊悔地拍了下自己的嘴,讨好笑道:“嘴贱。哥、哥们,我不是说你骚—”

      “你他妈闭嘴吧。”周序看不下去,一巴掌拍上了沈谚的后脑勺:“我他妈买的花瓶,哪里丑了?!”

      “这还不丑?!”沈谚立马跳起来指着花瓶嚷道,“这大肚子小眼睛红嘴巴,这他妈谁看了不说句丑?”

      “不丑。”白禾立时接了话,随后在紧咬着嘴唇憋红了脸、满脸写着“睁眼说瞎话”的沈谚的沉默中,淡然转身回了厨房。

      一分钟后厨房方向再没传来声音,沈谚猛吐了口气,一弯身凑近周序耳边,快速说道:“卧槽你说我他妈怎么这么怂他呢?!”

      周序笑瞥了周序一眼,道:“你还记得我们上学时有一次你说班主任坏话结果一转弯正撞上班主任迎面走来吗?你现在就是这样。”

      “我觉得不是一回事。”沈谚挠了挠头,慢慢坐了下去,喃喃自语道:“这感觉不像我做坏事被抓到,这感觉像我带着你干坏事被你爸妈当场抓包。这他妈太恐怖了。”

      “别瞎扯了,”周序抿了口水,笑着说道,“去端饭。”

      酸汤肥牛,清炒苦瓜,辣椒炒肉,沈谚把菜端上桌,坐下时后知后觉地骂骂咧咧:“操,我怎么还伺候起你来了。”

      周序笑了笑,朝厨房内正盛米饭的白禾喊道:“沈谚的让他自己盛。过来,吃饭了。”

      “你他妈—”刚坐下的沈谚又骂骂咧咧站了起来,“这个家到底谁是保姆?”

      保姆白禾沉默寡言,上了桌只安安静静吃饭,沈谚是个话多的,大口吃饭也不耽误他说话。

      “哎,周,你后面什么打算?”

      周序一边夹菜一边平淡道:“什么什么打算?”

      “就你以后要干吗?”沈谚道,“你回来是不是打算进公司熟悉业务了?”

      沈谚略不耐烦道:“不去。”

      “靠!”沈谚猛然提高音量,一脸不忿嚷道,“你他妈真打算把公司拱手送给那个私生子了?”

      周序看了沈谚一眼,道:“他的公司爱给谁给谁。吃饭,别嚷了。就你嗓门大。”

      “不是,你—”沈谚欲言又止地看着周序,过了一会,叹道:“我就是替你憋屈。”

      周序忽然笑了:“钱又没少,不干活还有分红拿,憋屈啥?何况公司搁我手里能挣到钱?”

      “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沈谚咂摸了一会,道,“我就佩服你这心胸,要是我,就算弄个鱼死网破,也别想抢走我的一分一毫。”

      “所以你成不了大器。”周序玩笑道,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对白禾道:“哎,你学校在哪个区,吃完饭让沈谚送你回去。”

      在周序对面坐着一直在听两人聊天的白禾微微抬了抬头,看了周序一会儿后,道:“我下午要去兼职,不回学校。”

      “在哪?”沈谚插嘴道,“我开车送你过去,外头怪晒的。”

      “锦江区的中科院荣城化学研究所。”

      “擦!中科院化学研究所,”沈谚显然知道这个地方,满面震惊地看向白禾,“那可是全国最厉害的化学研究所,里面全是大佬,你去那里兼职?做什么?保洁吗?”

      白禾微微露出诧异之色:“你去过那里?”

      “没进去过。”沈谚摇头,随后想起来他没说过他是做什么的,解释道:“哦忘了说了,我家是做生物化学器材的,就玻璃瓶量杯啥的,你知道吧?以前去那里送过几批化学器材。不过里面不让外人进,东西只能送到门口。你不是学生吗?你去做什么?卧槽,你学什么的?”

      “我学的无机化学。我导师介绍我去,洗洗仪器打打下手而已。”

      “你学化学?那你他妈以后不得饿死?”沈谚脱口而出。

      白禾沉默了两秒,道:“不至于。”

      “哎兄弟,”沈谚端出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道,“听哥一句劝,早点改专业。你学化学以后能干吗?进厂烧玻璃瓶吗?玻璃厂不招大学生,心高气傲吃不得苦。”

      白禾看了周序一眼,又沉默了两秒后,说道:“化学是生命的底层语言,没有化学就没有地球上的生命。化学界的一个小小突破就能为人类带来不可预估的改变,医疗、能源、材料—”

      “这他妈和我们都没关系,”沈谚不耐烦地打断道,“这都是人类中那万分之一的顶级天才考虑的事,和咱们普通人没关系。兄弟,不,弟弟,听哥一句劝,学化学是要饿死人的。早点改行。”

      白禾没接茬儿,闷头吃了口米饭。周序瞅了白禾一眼,对沈谚道:“人学啥和你有毛线关系,你一大学都没上的还给人大学生上起课了?”

      “啧,我这不是不想他走弯路吗?”沈谚道,“他一上学还要出来兼职赚钱的穷学生,学这冷门专业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哎,弟弟,你怎么选了这专业?分不够?”

      白禾面无表情地淡淡“嗯”了一声。沈谚放下筷子,又要苦口相劝,周序在桌底下踢了沈谚一下,低斥道:“吃你的饭。”又对白禾道:“刚好我要去锦江区,吃完饭我送你过去。”

      沈谚毫无闭嘴的自觉,又接话道:“今天周六堵死了,你去锦江区干吗?”

      “你他妈哪里那么多问题?”周序忍无可忍,“老子去兜风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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