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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沈谚上 他左看右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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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你他妈什么意思?!”
翌日上午十一点不到,一晚上没收到回复的沈谚直捣黄龙,在周序还在安睡的时候杀气腾腾进了房,直捣主卧。他一下摁亮卧室的大灯,一把掀开睡得正香的周序的被子,扯着嗓子吼道:“你他妈被雷霆偶像剧荼毒了是不是?你搞什么富二代爱上保洁的脑残戏呢?你个没脑子的被保洁乘虚而入了?”
周序不耐烦地拉起被子蒙住头,过了整整三分钟,等沈谚输出完毕后,才慢吞吞从被子里露出头来,用一脸“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傻子”的不理解的表情说道:“你丫的去脑科看看脑子吧,玩笑你都听不出来?”
“靠!吓死我了。”沈谚紧绷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乳胶床垫上,“我还以为你失个恋把脑子喝坏了,爱上保洁大妈了。”
周序无语地看了沈谚好一会儿,隔着被子踢了踢沈谚屁股,道:“滚开,穿着裤子别坐我床。”
“你他妈事儿真多,”沈谚不仅没起来,反而身体朝后一仰,整个后背贴在了床上,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歪头挑衅道:“我就坐了怎么着?不仅坐,我还躺了!出国几年回来可讲究死你了。还嫌弃起你老子了,老子今天刚换的衣服,哪脏了?”
沈谚后背正压在周序腿上,周序抬腿踢了几下没将人踢开,不耐烦道:“滚滚滚,你他妈一大早过来就是来捉奸的?”
“什么一大早,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说着,沈谚一个弹射起身,跳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霎时涌满了房间,周序条件反射眯起眼睛,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问道:“几点了?”
“都他妈十一点了你还睡呢?你他妈昨晚不会又喝到大半夜吧?”
“没喝。”等眼睛适应了日光,周序慢吞吞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不喝了,伤胃。”
“哎嘿,”沈谚忽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眯起眼睛瞅着周序道:“说说,这两天发生啥了?你还真大病初愈了?”
“说什么有的没的呢,”沈谚做起来,随手将头发扎了个低马尾,下了床,向卧室内的卫生间走去,边道:“我去洗脸。午饭吃什么?”
“外卖吧,今天挺热的,别出去了。”沈谚说着,也朝卧室外走去,路过卫生间时丢道,“你想吃什么?我先叫上。”
周序没立即回答,刷着牙从卫生间来到客厅,看到沈谚歪在沙发上扒拉外卖,想了想道:“别吃外卖了,你找的那个兼职生饭做的不错,等会他要来,今儿也让他做吧。你给他发个消息,让他顺路买点菜。”
“什么兼职生?”沈谚一心都在外卖上,头也不抬地问了句。
“就前儿那个,送我回来的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昨儿什么?什么大学生?你丫的说什么呢?”沈谚带着一脸的莫名其妙抬头看向周序。
“不是你叫的?”周序停下刷牙的动作,讶异道,“前晚不是你叫他送我回来的?”
“我他妈不是去医院照顾我媳妇了吗?怎么送你回来?”
“不是你安排的?那我他妈是怎么回家的?”周序后知后觉,“你他妈就把我自己丢那走了?”
“咳—没有,”沈谚干咳了一声,移开目光,声音弱了下去道:“我走之前叮嘱他们了,让他们看着点你。”
“你他妈就这样把我扔给那帮彩毛—”
叮咚~叮咚~周序话没说完,突然被门铃声打断了。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房门,沈谚疑惑道:“你今天还约了人?”
“保洁。你去开门,我去洗脸。”周序说完,快速刷了两下牙,转身回了卧室。门铃又响了两声,沈谚还没走到门口,听见门外响起几声按键的电子声音,随后门被从外打开了。
沈谚望见一个帅气十足的陌生的男生出现在门口,下意识想问“你找谁”,但随之看见那男生手中拎的一兜菜,立马想起周序刚刚说的“保洁”,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声音:“你他妈的是保洁?!”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保洁。
倒像是个小白脸。沈谚心想。
门口的白禾看到门内是一张陌生的脸的时也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升起笑容,一边换鞋一边问道:“序哥不在家?”
“在,”正好周序着脸从卧室走出来,他冲盯着白禾看的入神的沈谚抬了抬下巴,道:“那是沈谚。刚好说到你,”说着,周序走到沈谚身边,胳膊肘碰了碰仍目不转睛盯着白禾的沈谚的肩膀,又对白禾问道:“不是沈谚雇的你吗?”
盯着白禾的沈谚眉头逐渐下压,皱起。
白禾扫了一眼沈谚一眼,平静道:“是个红头发的。”
“红毛,哪个红毛?”沈谚目光沉沉质问道,“赵迹?陈雾?小刘?”
白禾微笑回道:“他没说名字。”
“算了。”沈谚又要追问,然而周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以为意道,“好歹没把我丢那。”
“序哥,”白禾提了提手中的菜,对周序莞尔一笑道:“午饭吃酸汤肥牛如何?”
从厨房到客厅,白禾打扫卫生的身影走到哪,沈谚的目光就跟到哪,直至白禾进了卧室,坐在沙发上咬着指甲沉思的沈谚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卧室方向。
“你丫的能不能别盯着人屁股看了?”一旁的周序忍无可忍,趁人不在,低声骂道,“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像个变态?”
“你还有脸说我?”沈谚转过头,也压低声音骂道,“你他妈竟然真的金屋藏娇爱上保洁了!”
“你瞎说八道什么?”周序瞟了一眼卧室方向,压着火气道,“人他妈的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我雇他做保洁而已!”
“这模样做保洁?”沈谚一脸的不信,“这他妈做网红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周序啧道:“人或许就是不想靠脸吃饭。”
“呵,放着百万不挣,来挣你这一周两百块?”
“啧,你这么一说,”周序被问住了,摸着下巴思忖道,“是不划算。”
“但你别说,”沈谚啧了一声,喃喃道,“这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你看人这气质,一看就是文化人。干净。真他妈干净。你再看着咱,”说着,沈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小皮衣,破洞牛仔裤,动一动就叮叮响乱七八糟的各种金属配置,脸色竟升起慢慢的嫌弃,道:“我他妈第一次觉得咱们俗。”
“是你,不是咱。”周序抖了抖自己还算普通的家居服,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
沈谚翻了个白眼:“你他妈还装起来了。没听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我这样,你能好到哪去?”
周序气笑了,一脚踹了上去,道:“你他妈宁可自伤八百也要拉上我是吗?”
“那是,”沈谚嬉皮笑脸地揽上周序肩膀,不正经道,“谁让咱俩是穿一条裤子的关系呢,我入地你就不能上天。”
“你他妈—”周序正要反击,忽然望见白禾抱着床单被套从卧室走出来,立时将下半截话咽了下去。
沈谚和周序颇有默契,立时也恢复了一脸正经。
但气氛忽然很凝肃,周序沈谚两人,身体紧绷,噤若寒蝉。他们就好像是晚自习时和同桌偷偷说话时突然看到班主任的脸出现在门口上的小玻璃窗一样,因为心虚地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心惊胆战地接受班主任锐利的审视。
“序哥,”白禾看了两人一会儿后,微笑问道:“干净的四件套在哪?”
“在,咳—”不知为何,周序突然结巴了下,“在柜子下层。”
“嗯。”白禾轻轻嗯了一声,抱着换下的四件套从他们二人面前经过慢步经过,去了外洗手间兼洗衣房,随后又路过他们,进了卧室。
等白禾的身影从客厅消失后,紧绷的两人同时轻出了口气。沈谚压低声音道:“我他妈刚刚大气都不出,上学被班主任抓包也没那么紧张。我他妈刚刚竟然怕一个小孩,靠!”
听到沈谚这恨己不争的怒骂,周序不禁笑了出来:“看你还敢不敢背后说人家坏话。”
“我他妈哪句是说他坏话了?!”沈谚不禁提高了音量,旋即又迅速咬住了嘴唇,侧耳听了一会卧室的动静后,才又压低声音道,“我他妈哪句不是在夸他?!哎,不行了,憋死我了,给我根烟,我缓缓。”
“不是要戒烟?”周序好笑道,从茶几上摸出烟盒,抽了根烟给沈谚。
“戒着呢,一天三根,今儿还没开始。”沈谚接过烟,叼着烟又道:“火。”
周序又掏出打火机,刚要给沈谚点上,忽又顿住了。他拍了拍沈谚肩膀,朝阳台抬了抬下巴,道:“去阳台抽。”
“不去,”沈谚不耐道,“太阳那么大,阳台还不热死了?”
“有风,不热。走走,去阳台抽。”说着,周序不由分说地拉着沈谚去了阳台,随手把阳台门关上。他给自己也拿了根烟点上,说道:“外面好说话,对了,你打算怎么求婚?”
“也是,外面好说话。”沈谚接道,“求婚嘛,我想了几个,但拿不定主意,你帮我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