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鹅追兔》有苏有

40、分不开的关系 “哥，我们

　　内容很长，周序没有耐心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他一眼扫过去，抓出吸睛的几个字眼“荣大化学系学生白禾……同性恋…….脚踏两只船……室友江澜……勾引富二代……”

　　里面许多用词尤其刻毒，把白禾写成了一个在和室友暧昧不清的同时，又靠着漂亮皮囊勾结富二代的脚踏两只船从小山村出来的小白脸，其中还提到作为国内第一高等学府的荣大的不作为，批评荣大内部的不正之风等等。

　　这篇抹黑白禾的文章毫无疑问是出自周平的手笔。

　　周序的脉搏越跳越快，火气直冲脑门，他感到十六岁时第一次在周平书房看到那张亲子鉴定时，心底烧起的愤怒和暴力再次喷涌而出。他想立即拨通那个在他通讯录黑名单躺了十几年的电话，不，他要立即去那个他立誓永不愿踏足的房子，像十二年前疯了一样把一切搅得一团乱……

　　“周哥放心，这篇不会被发出去的。”就在周序几控制不住呼之欲出的暴力欲望时，对面及时蹦出的新消息让他恢复了理智。

　　顾简：“因为提到了江澜，被江伯伯买断了。”
　　“不过这笔费用需要造谣者出，昨晚江澜想提前知会你一声的。他让我转告你，我给忙忘了。”
　　“但我想为了小鹅，周哥是不会拒绝的。”

　　周序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怒火，回道：“谢谢。”

　　顾简：“不用【笑】”。
　　“这是为江澜做的。”
　　“江澜不喜欢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因此江伯伯费了不少心，这次也是误打误撞了。”
　　“周哥，下周见咯。”

　　“等等。”周序快速回道，“以后再有这种涉及白禾的不利新闻，能不能也帮我拦下？费用我出。”

　　顾简：“这个需要找江澜才行，毕竟这些靠的是江伯伯的人脉。”
　　“我会帮周哥问下的，有结果了告诉你。”

　　周序停顿须臾，回道：“不用了，我自己去问他吧。”

　　周序从“备婚大作战”的群聊中找到江澜的微信，点击“添加对方为好友”，什么内容也没写，直接发了过去。

　　对方没有立即同意或拒绝。周序关掉手机，起床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后再次看手机时，看到顾简把他拉进一个名为“黎明之前”的群，算上他群里有七个人，除了顾简、黎矜是实名，另外四人都是花名：主唱石头、鼓手小鱼、吉他手阿里、贝斯手奶糖。

　　周序把群昵称改成“周序”。

　　顾简向几人介绍了他，寒暄过后，群里开始讨论下周要表演的曲目。周序拿着手机去往客厅，看到周小白正躺在沙发上睡觉，他喊了一声“周小白”，周小白一动不动。他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周小白抬起白爪子，放到了耳朵上。

　　周序：“……”

　　从冰箱拿出白禾买好的包子和倒好的牛奶，放进微波炉“叮”了下，周序靠在厨房柜台上开始吃早饭，同时浏览群里的消息。

　　因为圣诞的缘故，黎矜希望能表演一些和圣诞有关的，主唱石头说了一些曲目：《Run Rudolph Run》 、《Christmas Wrapping》 、《Last Christmas》、《Happy Xmas》。
　　黎矜表示没问题。

　　石头又@他，问他的意见：“周哥，时间比较紧，这几首你熟悉吗？”

　　都是很经典的曲子，周序回道：“可以”。几人又商量找个时间一起排练下，黎矜说酒吧白天不营业，他们可以用在那练习。

　　他们定下明天下午一点，四人先一起磨合熟悉下。

　　“对了，”黎矜又道，“平安夜是周四，我想在那天加一场，你们都有空吗？”随后补充道：“双倍薪酬。”

　　主唱石头、吉他手阿里、贝斯手奶糖都说“可以”，鼓手小鱼发了个“流泪”的表情，道：“公司不过洋节，周哥，你有空吗？”

　　十二月二十四，平安夜。周序慢慢咬了口包子，想到白禾昨天提到的同学们为江澜的欢送会，犹豫了半分钟后回道：“可以。”

　　鼓手小鱼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接着开始大骂公司的不仁义。

　　周序咽下包子，缓缓叹了口气，心道这下白小鹅要更难哄了，他思索着晚上该怎么委婉地告诉白禾。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周序从思索中醒来，看见来电显示是座机号。他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甜美的女声：“你好，请问是周序周先生吗？……您在本店定制的戒指已到货，请您及时来取……”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白小鹅心心念念的、本该在明天才会到的戒指今天就到了，这不就是现成的免死金牌？周序一分钟没有耽误，立马换衣服出门打车去“ONLY”取戒指。

　　红丝绒小盒子中端端正正的插着那枚和他左手中指上一模一样的戒指，连同戒指内壁刻的“ZXBH”字母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周序坐在出租车里，反复欣赏完戒指后，放回兜里，摸出手机。刚想给白禾发消息，白禾的消息正巧蹦了出来：“哥，还没醒吗？”

　　同时来的，还有江澜的消息：“干吗？”
　　“私下联系是重罪，你和他解释。”

　　周序先给白禾回消息：“醒了。”

　　白禾：“几点醒的？”
　　“哥怎么才回我消息？”

　　周序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距离白禾给他发消息过了快三小时。三小时不回消息的罪名也不轻。

　　白禾在一些小事上特别较真，比如一定要他醒来后就立即给他回消息；午饭吃了什么要告诉他；做了什么要告诉他；看到他的消息要很快回他……虽然对方却经常因为在实验室而不及时回他的消息。

　　周序迟疑了下，决定撒个小谎：“刚醒。”

　　白禾：“哥今天睡这么久？”

　　周序干脆撒谎到底：“嗯，晚上被周小白吵得没睡好。”随机立即转移话题：“你该吃午饭了，快去吃饭吧。”

　　但白禾不是会被轻易转移话题的人：“小白很吵吗？我晚上没听到它的声音。”

　　周序：“你晚上睡那么沉，怕是地震了你都不会醒。”这是实话，白禾的睡眠质量好到让周序都忍不住嫉妒。

　　白禾：“那以后晚上把它放书房吧。”

　　周序敷衍道：“嗯嗯，晚上回来再说。快去吃饭。”发完，立即点开江澜的聊天框，回道：“谢了。”

　　江澜：“呵。”
　　“挑衅来了？”

　　周序：“……？”周序再三确认他刚刚发出去的是“谢”字，不是别的其他。

　　天才的脑回路他确实无法理解。周序选择听从顾简的建议，自动忽视，遂直入主题道：“我想让你帮我留意下关于白禾的类似的新闻，我会出钱买下的。”

　　江澜：“你有钱买？”

　　周序：“……”几乎能想象到江澜脸上嘲讽的表情，十秒钟后，他硬着头皮打道：“我会想办法的。”

　　江澜：“呵。”
　　“不用。”
　　“又不是为你做的。”
　　“有那钱不如去买你家的股票。”

　　周序：“……”

　　周序禁不住扶额发出一声深沉的长叹，引得前面司机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周序勉强笑了下，避开司机探究的目光低头看向手机。对面又蹦出来新消息：“何况又不是你一人的鹅。”

　　周序愣愣盯了三秒钟，后回道：“如果你猜错了，我们不会分手你怎么办？”

　　好一会儿对面没有动静。直到一分钟后，手机屏幕自动暗了下去，周序正要点亮屏幕，屏幕自己亮了，对面弹出新消息：“接受呗，还能怎么办？我他妈再有钱也买不到时空机啊？”

　　默然半分钟后，周序慢慢打道：“难怪你们能成为朋友。”

　　江澜：“？”

　　周序在文本框打字：“如果我们”，他顿了顿，把“我们”两字删了，又重新打道：“如果最后你们形同陌路，你难道不会后悔现在为他花的精力和金钱？”

　　对面几乎秒回：“你们他妈才会形同陌路！”

　　周序：“……”
　　“我是说如果……”

　　江澜：“没有如果！”

　　周序默默叹了口气，开始怀疑那句“接受呗”只是江澜的故作潇洒。但对面蹦出的新消息让他打消了这个怀疑。

　　江澜：“他是不是没告诉你，他毕业后会进到江氏旗下的研究所里？”

　　周序一怔，忽然想起白禾说过的话：“我们共享实验数据，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们的个人感情不会影响到我们日后会成为同事。”

　　他当时没留意，也没往这方面想，原来白禾的意思是会他加入江氏集团，未来他的一切研究成果都会挂上江氏集团的名字。

　　好长一会儿时间，周序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江澜。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达成这个协议的，理智而又不爱财的白禾是在什么情况下将自己的未来和江氏绑定的，而白禾又从中获得了什么。

　　这些疑问，他可以去问白禾，他相信白禾会毫无保留地、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的。然而面对江澜，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你们现在不是就在远离对方不是吗？思来想去，周序冒出这样一句话，但他的字还没开始打，对方的消息先跳出来了，像是在示威一样。
　　“哥，我们早就是分不开的关系了。”
　　“如果你接受不了，就早点让他认识到你不合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