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戒断反应 这只是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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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下午四点十五分，白禾敲响荣大校长室的门，透过门上镶嵌的两条竖条玻璃，可以看见待客区的黑色皮革沙发上坐着五个小时刚刚从他们家离开的周平正翘着二郎腿喝茶。
带着金丝眼镜、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校长坐在红木办公桌，目光沉静地望了过来。
“进来吧。”
白禾推门走了进去，略过周平，径直走到校长桌前，歉意说道：“校长，抱歉，我有些事耽误来晚了。”
校长扶了扶金丝眼镜，看向白禾，语气虽正式但却不严肃：“无妨，还有人没到，先坐那等一会儿吧。”
白禾微微垂眸，道：“叶教授身体不太好，可以不要……”
白禾不愿叶教授为他担心，但校长笑着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不是叶老，是江澜同学。等事情搞清楚了，我再考虑要不要请叶老来。”
“江澜？”白禾疑惑道，“这和他没关系。”
校长笑道：“只是找他确认些事，先坐—哎，他来了。”校长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江澜的身影遮掩了一侧玻璃窗，正要敲门。“进来吧。”
“校长好。”江澜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办公室，带着笑容随意抬手打了个招呼，玩笑道：“又想要我家小白鹅参加什么比赛？”
“先坐，我先给你们互相介绍下。”校长笑着说道，起身从办公桌后绕过来，走到中间的会客区，先介绍沙发的周平，道：“这位是周—”但他刚开口就被周平冷冷打断了：“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校长，既然人到齐了，就快开始吧。贵校是我国排名第一的高校，所谓教书育人，贵校的学生品行不端，贵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自然，”校长笑呵呵推了推眼镜，接道，“本校一直认为育德重于育才。尤其是对高智商人才，品行尤其重要。”
“既然如此，”周平脸色缓和了些，“我相信贵校一定会严肃处理白禾同学的。”
“校长，”江澜走到周平对面的单人沙发座坐下，插嘴道，“您叫我来只说和我家小白鹅有关，别的什么都没说。校长您要不先给我说明下情况呢？”
“是，江澜同学，我给你说明下情况，”校长道，“这位周先生向本校举报说白禾同学在和他儿子谈恋爱。”
江澜漫不经心看了周平一眼，道：“他儿子未成年？”
话落，之间周平神色一僵，脸色迅速阴沉了下去。
校长咳了一声，缓和气氛道：“成年了。”
江澜微微弯起嘴角，道：“那是智力不全，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我家小白鹅拐骗欺负弱智儿童了？”
白禾忍不住低声道：“江澜，不要这么说哥。”
“校长，”对面周平骤然提声，声音阴沉威严道，“这位同学是什么人？他出现在这不合适吧？”
“周先生，”校长依旧沉稳地微笑着，“容我介绍下，江澜同学是白禾同学的……”校长说到这突然卡壳，看向江澜突然道：“哎，老糊涂了，我叫你来就是想确认这件事。江澜同学，你和白禾同学是什么关系？”
“朋友。”白禾先一步回道。
校长谨慎道：“除了朋友同学之外，还有别的特殊关系吗？”
江澜不紧不慢地悠悠说道：“饲养员。”
白禾：“……别在校长面前开玩笑。”
江澜耸了耸肩，端起茶杯慢慢啜饮一口。
校长干咳了一声，道：“那我就直接说了，你们之间有没有情侣关系？”
“没有。”白禾立刻接道。
江澜慢了几秒钟，才道：“没有。”
校长明显松了口气，扶了扶眼镜，道：“这么说，白禾同学没有脚踏两只船？”
“没有。”白禾答道，“我只有一个恋人。”
校长沉吟片刻后，面朝周平，客气道：“周先去，您也听到了，令郎是具备自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白禾同学不存在不忠行为。两人是普通的情侣关系，故而您向本校检举白禾同学行为不检点的品行问题不存在。”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平猛然放下茶盏，沉眉怒道：“贵校的学生是同性恋，勾引富二代—”
“周先生，”校长忽而换上严肃的表情，沉声道：“其一，本校尊重学生的性取向，且无权干涉学生的性取向。其二，你举报说的白禾同学为了钱勾引富二代一事，本校无法凭你的一面之词而下决断。”
周平嘴唇紧抿，脸色阴沉地看着校长。
校长淡然自若地推了推眼镜，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1897年荣大正式建立，第一代校长蔡校长在揭幕仪式的演讲中引用了《礼记·大学》中的一句话：’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指出一个学校不仅要向学生传授知识，更重要的是要培养学生的品德。一个人的才能愈高，能力越大，才愈要格外关注对他的品德教育。建校至今一百二十二年，我校一直将至奉为校训，认真贯彻。
“白禾同学是我校百年来最为优秀的学生之一，本校对白禾同学在未来推动人类的发展寄予厚望，故而对白禾同学的一切行为皆尤为关注，尤其在品行上。这也是我今日会亲自处理这件事的原因。您今日对白禾同学的检举，缺乏证据支撑，故而本校认为其并不成立。若您和令郎执意要本校追究下去，请准备好充足的证据再来，并请令郎亲自过来与白禾同学对质……”
砰！！！
两扇镶嵌着玻璃的门发出怒吼的声音，办公室原木地板的震颤久久才消失。江澜饮了口茶，慢悠悠站起来，轻描淡写道：“没我的事了？校长，我先走了。”
校长看向江澜白禾两人，笑着摆了摆手，道：“你俩都回去吧。”
白禾迟疑道：“校长，我……”
“别操心这些，”校长慈爱笑着，打断白禾，“专心准备哈佛的面试。学校相信你。”
白禾沉默须臾，道：“好，那我们先走了。”
校长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听里面传来校长遗憾的喃喃声：“我竟然投错了……”
荣城的冬天很冷，校园的积雪尚未融化，在校园内闲逛的学生教师寥寥无几。出了行政楼，江澜走在白禾前面，呼出的热气瞬间变成了烟雾，他语气平淡：“恭喜啊，过了第一关。”
“嗯……”白禾微微蹙眉，盯着地上脚印，含糊地应了一声。
“开车了吧？”江澜微微回头看了白禾一眼，问道。
白禾抬头看向江澜，道：“开了。”
“嗯，路上慢点，我先走了。”
江澜随意挥了挥手，左转朝行政楼前的停车场方向走去，白禾在原地默然站了一会儿，朝正门方向走去。
路上去买了食材，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客厅餐厅的灯都开着，光线明亮，周序蹲在地上，拿着猫条，引诱在餐桌下蹲着睁大眼睛瞪着他的周小白出来。
任周序怎么摇晃猫条，呼唤周小白，周小白一动不动。
“我有那么可怕吗？猫条都不吃。”周序揉了揉蹲麻的腿，站起来，把猫条递给身后的白禾，随口问道：“回来了？”
“嗯。”白禾说道，抱着周序先来了个绵长的吻，分开后又望着他，声音温和地说道：“晚饭吃酸菜鱼。”
周序微眯起眼睛，审视着白禾，道：“江澜找你做什么？”
“实验上的事。”白禾望着周序的眼睛，说道。
“呵，”周序倏然嗤笑一声，抱起手臂，道：“不是说没有不能让我知道的隐私？”
白禾微微一怔，叹了口气，投降道：“哥怎么变聪明了？周平去找校长了……”白禾把校长室的事讲了一遍，最后浅笑着说道：“除非哥亲自去向校长检举我为钱卖身，不然学校是不会对我处分教育的。”
周序纳闷道：“那你怎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呵。”
“好吧，”白禾又叹了口气，妥协道，“是有一点失落。”
“因为什么？”
白禾挠了挠头，目光游移，吞吐道：“我说了……哥你不会不开心吧？”
“你先说。”
白禾：“…….”迟疑片刻后，声音低低道：“江澜……”
白禾没有继续说下去，周序等了一分钟后，替他说道：“不理你了？”
“嗯……算是吧。”白禾低头望着手中的猫条，沉默良久，才道，“即使是在研究所，他也很.......冷淡。”
周序沉默不言，盯着低着头的白禾。
周小白终于从桌底下钻出来，冲着白禾手中的猫条喵喵叫。
白禾没理会周小白，抬头直视周序包含着失望的复杂的目光，恳求道：“哥，你别误会，我对他没有爱情，这只是一种……像你戒烟一样……一种轻微的戒断反应。”
周序喉结滚了滚，须臾，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声。
白禾突然慌张，像想要抓住从手心滑落的泥鳅一般，慌忙抓住周序的手腕：“哥，别多想—”
“没事，我帮你。”周序轻声打断他，微微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戒断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