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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不欢迎 “您可以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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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驾车直奔家,果不其然在门口看到了等着的周平。周序无视他,直接开门进了房子,没换鞋子,径直去了沙发坐下,从茶几下摸出烟,正想点上,突然想起白禾每次闻到烟味的蹙眉,又忍住放下了。
“又要说什么?”周序烦躁地看向茶几对面站着的周平,“钱我不要了,你的公司你的遗产我都不要,你还有什么可用来威胁我的?”
一分钟后,周平才开口道:“我想和你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少拿出你对下属的那套惺惺作态,”周序更加烦躁,又摸出烟盒,在手中翻来覆去,“和你儿子谈去,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你妈生病住院时—”
“你他妈少提我妈!”周序火气蹭地冒上来,猛地扔调烟盒,对周平吼道,“你怎么有脸提我妈?!”
周平深深吸了口气,强压怒火,半分钟后,继续道:“那个时候我很痛苦,你柳姨也—”
“我他妈说了多少遍那贱人也他妈不是我姨!”周序怒火中烧,握紧拳头,猛然起身和周平面对面怒目而视。“不会说话就滚。”
话落,周平似是忍不下去,脸上泄出火气,张口要怒斥,但旋即又用力抿住了下嘴唇,做了个深呼吸,压下脾气,继续道:“那时我们都很痛苦,所以—”
“所以你们痛苦之下就上了床。”周序露出讥讽的笑容,“我妈在病床忍受化疗的痛苦,你们在床上鱼水之欢排遣痛苦。你们真是天造地设。你他妈怎么好意思为自己开脱?”
“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周平吞了吞口水,道,“我确实做错了,对不起你妈。那次我很后悔,我本打算及时止损的,没想到她怀孕了。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所以后来和你……和她结婚时,没告诉你小纹是我的孩子。”
“呵,”周序冷笑道,“要不是我看到了你们的亲子鉴定,你还想等你死了立遗嘱时再告诉我你有个私生子?”
“小纹是无辜的。”周平道。
“那你就带你无辜的小三、无辜的儿子过去,少来我面前晃。”
“公司还是你的,”周平道,“我和她说过了,我手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会留给你。她手中的百分之十留给小纹。你会是最大的股东。”
“呵,”周序冷言道,“知道我他妈是gay了,她大度装好人了。”
“只要你和那年轻人断了,接受治疗,我现在就可以把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你。”
“我他妈有什么病要去治疗?!我他妈又没有出轨,也没有和老婆的闺蜜搞出私生子!”
周平眉头一沉,总有压不住火气,沉声道:“小序,我已经向你道过歉。这么些年我也从来没少给你钱花,你弟一年生活费才二十个,我给你的比他多几倍,你该知足了。”
“我他妈不会再要你钱了!你全都可以留给你的私生子。”
“呵,”周平突然冷笑一声,举目扫了眼房子,道:“这么个大房子每年物业费水电费都要好几万。学历、技能,你什么都没有,能挣到什么钱?你爷爷奶奶给你的钱也是我给他们的,没有我的钱,你靠什么过这么奢华的生活?靠你那个没毕业的大学生男朋友吗?荣大怎么了?荣大毕业的学生不还是在我的公司打工,你猜他们一年才多少薪水?二十万最多三十万。可你一年至少要花五十万,他养得起你吗?他愿意养你多久?”
“这他妈不用你操心。”周序烦躁地一屁股坐下,掏出烟点上。
周平脸上流露出轻蔑之色,道:“小序,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去治疗,出来后我—”
“我他妈也告诉你,”周序扔掉烟,怒目瞪着周平,“我他妈没病!我靠什么活和你没关系,我他妈大不了回山里种一辈子地去!十二年前我能待,我现在也能待!我他妈早就不想和你有关系了,你他妈最好带着你老婆孩子离我远远的,这辈子别出现在我眼前!”
“周序!”周平眉头皱成深深的“川”字,提声怒斥道,“我是对不起你妈,不是对不起你!你是我儿子,打断骨头连着筋,不是你想不当就不当的!你必须去给我去治疗—”
“我他妈就不去你能怎么着我?!”
周平语噎一瞬,忽然嗤笑出声,道:“我现在是没法用钱威胁你了,但你小男朋友还在上学,荣大的在校生是同性恋,不好好学习勾引富二代,你说荣大会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抹黑荣大的名声的学生存在?”
“你他妈—”周序怒火攻心,拳头紧攥,内心想要动手揍人的暴力欲望成倍增长,他几乎无法抑制。但就在要爆发的时候,他突然听到白禾的声音。
“哥。”白禾从玄关处走来,声音冷静地叫了一声。
错愕下,周序瞬间哑了火:“你……怎么回来了?”
“门没关好,小白会跑出去的。”白禾平静说道,走到周序身旁,转身看向周平,道:“虽然见过面了,但一直没机会打招呼问好。哥不让我叫您伯父,所以这是唯一一次,伯父。”
周平凝眉盯着白禾,白禾不为所动,继续道:“您可以向学校说明我的情况,我是化学系研三学生白禾,我的导师是叶教授,这些信息在您写举报信时会用到。您也可以在媒体上披露我的性取向、或造谣我不学无术勾结富二代。”
“白—”周序刚出声想制止白禾意气用事,但被白禾稍稍提声压下了。白禾目视周平,继续道:“但我哥很正常,不需要接受任何同性恋的矫正治疗。您请回吧,周先生,我们并不想接待您。”
周平眉头压到眼角,紧抿嘴唇,目光沉沉地盯着白禾,白禾平静地回望着他。
良久后,从周平口中冷冷蹦出四个字:“年少无知。”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
大门处发出“砰—”的一声砸门的声音。
“哥,”白禾声音温和下来,转身将周序抱在怀里,说道:“下不为例。”
周序讷讷道:“什么?”
“不许再做戏给我看,又背着我自己面对这些。”
周序下巴抵在白禾肩上,良久后,道:“你不该意气用事的,他真得做的出来。”
“我没意气用事,”白禾低头亲了亲周序的头顶,语气轻松而笃定:“哥,荣大是国内最好的高校,不只是在学术上,我相信荣大会公正地看待这件事的。”
周序叹道:“那你也不该说让他在媒体上爆料,荣大内部再公正,也难以抵住外界舆论的压力。”
“没事,哥。”白禾对周序露出笑容,神色轻松道:“荣大不会放弃未来的诺贝尔奖得主的母校的光环的。”
周序笑了出来,道:“还没拿到呢,就先预支了,看你以后拿不到了怎么办。”
“拿不到就接受拿不到的事实,我又没有承诺他们一定会拿诺贝尔奖。”白禾眨眨眼,毫不在意。“反正哥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
周序第一次发现“白小鹅”会无赖,心情忽然轻松许多,鼻腔突然闻到一股烟味,低头一看,他那只没来得及抽的烟在桌上冒出白色的烟雾。
“真要戒烟了,”周序捡起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笑道,“防不胜防。”
“嗯,哥戒烟吧。”白禾应和道,“抽烟的人平均寿命比不抽烟的人短至少五年。而且吸烟的人容易牙黄、口臭、气喘、咳痰……”
周序:“……”听起来像个恶臭中年男,虽然他确实快到而立之年,但并不觉得自己已经中年了。
周序为自己辩解道:“我的烟瘾又不大。”
“那戒起来会更容易。”白禾笑着说道。
周序笑着摇了摇头,道:“还去研究所吗?”
“不去了。”白禾低头亲了下周序的嘴唇,莞尔一笑,道:“今天在家陪老婆孩子。”
“……”周序被“老婆”的热息烫到了耳朵,推开白禾,强装镇定,岔开话题:“去联系封阳台的,早点装好也能开门通风了。”
白禾去联系人封窗时,周序拿出手机给周奇然发消息:“然然,别在free上说我和白禾的事。”
周奇然:“啊?”
“可我和几个朋友说过了……”
“我现在就去让他们保密。”
周序:“那free上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free关了。”
周序:“关了?为什么?”
周奇然:“free官方说是在升级维护。关了有小一个月了,听说还是第一次关这么久。”
“有小道消息说是江神让关的。”
“怎么了周哥?”
周序:“没事,帮我留意下你们学校的新闻。”
周奇然:“学校新闻挺多的,周哥想要哪方面的?我重点关注。”
周序:“和白禾有关的。”
周奇然:“那更多了。”
周序:“……”
“有关……向学校举报他同性恋的。”
周奇然:“啊?”
“举报白神是同性恋?”
“谁会这么无聊?”
周序:“嗯……无聊的人。”
“总之,麻烦你帮我留意下。”
周奇然:“哦好的,周哥。”
周序轻舒了口气,正想关掉聊天页面,正时左边又蹦出来一句:“周哥是怕有人举报白神是同性恋,处分白神吗?”
周序犹豫了下,回道:“嗯。”
周奇然回了个“笑”的表情,下面蹦出几条文字:“白神是同性恋又不是秘密,全校都知道。”
这次不一样。周序心道,他不是江澜。
周序打道:“嗯,只是以防万一,总之帮我留意下。”
周奇然:“知道啦,周哥,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周序:“好,谢啦。”
周奇然回了个“乖巧”的表情,周序笑了笑,关掉手机。
白禾打完电话过来,道:“说好了,等会就来装。”
“嗯,”周序扭头望向外卫的方向,问道:“它怎么不出来?”
“还不熟悉家里,没有安全感,我去看看。”白禾笑着说道,朝外卫走去。外卫分淋浴间和梳妆间两部分,被白禾收拾的很整洁,一目了然,并没有太多可以藏身的角落。白禾记得昨晚周小白躲进马桶后面和墙的夹缝里,他先去看了那里。
但没有。
白禾打开洗漱台下的柜子,在浴室里转了一圈。
也没有。
“哥,”白禾叫道,“小白不在卫生间。”
“卫生间没关门,是不是跑出来了躲哪了?”
厨房门关着,阳台门关着,书房门、音乐间的门、浴室门、主卧门、次卧门、厨房门、被上任户主坐儿童房如今被当作杂物间的门也关着。
可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外卫和客厅,客厅被白禾收拾同样整洁得堪比实验室,地面除了桌椅沙发没有堆放任何杂物,沙发底座是紧贴地板的。
白禾一个一个检查过抱枕下面,一根猫毛也没有找到。
“去哪了?”白禾困惑的同时不禁升起担忧,“不会真溜出门了吧?!”
“门口有监控,等会去门卫室查查。我先去换身衣服,有烟味。”周序说道,握住主卧门把手,但还没施力,轻轻一碰门便朝里开了。
周序没在意,推门进去。屋内一片明亮,周序去后面的衣帽间,要经过床。他没有起床整理床的习惯,但白禾会把被子铺平整。
此时,周序看到平整的床上中间鼓起了一个圆包。
周序深深闭了闭眼,朝外面冷漠喊道:“别找了,过来。”
周小白团成球,在被子下睡得正熟,被子被掀开带来的风也没能惊扰它的美梦。
白禾不好意思地朝周序笑了笑,道:“哥,肯定是你早上忘关好门了。”
“是你最后出门的。”周序一脸黑线,手指床上酣睡的周小白,命令道:“抱走,换套新的床单被套。”
周小白翘着高高的尾巴,旁若无人地在客厅里巡视领地。
白禾在阳台协助工人封阳台,周序叉开腿坐在沙发上,手肘搁在膝盖上,手扶着额头,皱着眉头盯着周小白的一举一动。
在周小白扒着桌腿磨爪子时,周序命令道:“周小白,不准抓桌子!”周小白置若罔闻,扒拉完桌腿又,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轻轻一跃,跳上了桌子。
“不许上餐桌!”周序对周小白的猖狂容忍到了极限,站起身大步走了过去,但还没靠近,周小白一溜烟跑了。
周小白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白禾已经抱着撸了好几次了,他连根猫毛都没碰到。
吃他的、住他的,还不让他摸,比白小鹅还猖狂。周序扶额,深深叹了口气。
“哥,”白禾送走工人,走过来,忍俊不禁道,“我会教它的,哥先容忍它胡闹几天。”
“算了算了,”周序无奈摆了摆手,回头看了眼被铁丝封住的阳台,道:“终于安静了,去睡个觉吧,困了。”
“哥去睡吧,”白禾低头亲了下周序的额头,“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
“江澜找我,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