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鹅追兔》有苏有

34、你醋完他醋 小男朋友生

　　【亲属卡付款：淘宝商户消费 1500元】
　　【亲属卡付款：淘宝商户消费 35元】
　　【……】
　　中午时，周序第一次收到他为白禾开的亲密付付款提醒，好奇了一整天白禾买了什么，但忍住没问。到了晚上六点五十分，他又收到一条亲密付提醒，于是他突然想通了。因为这条付款记录来自宠物店：【亲属卡付款：爱宠宠物店消费520元】。

　　“啧，第一笔钱花在猫身上了，猫奴。”

　　爱宠宠物店就在他们常去的那家超市的商场里，周序计算着时间，预料白禾付完钱会在二十分钟内到家，于是在七点十八分时等在了门口。

　　但他的计算出现了小小失误，白禾七点四十才拎着大包小包打开房门。右手大包小包拎着猫的用品，左手拎着一个印着某轻奢品牌logo的礼袋。

　　“买的什么？”周序望着礼袋问道。

　　白禾低头亲了一下周序的额头，才道：“哥的围巾手套帽子。”

　　周序微微挑了挑眉，道：“不便宜。每个月给你开两万的额度是不是不太够？”

　　“够了。”白禾从礼袋中拿出围巾、帽子、手套，一一给周序穿戴好，欣赏了一会儿后，道：“哥，走，抓猫去。”

　　笼子都没带，白禾用一个猫罐头就把猫骗了出来，抱着去了小区旁的宠物店，洗澡、驱虫、剪指甲、打狂犬疫苗一条龙做完。猫很干净，身上没有跳蚤，店员说当天就能带回家。

　　白禾把猫抱进家，一松手猫转眼溜跑了，钻进卫生间的柜子下面。

　　白禾没强行把猫抓出来，把猫砂盆、食碗放进卫生间，铺上猫砂，倒上猫粮和水，边道：“哥，我买了自动猫砂盆，明天就到了。你在家吧？记得帮我签收。”

　　“行。”周序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着白禾蹲在地上忙碌，笑问道：“你以后和猫睡还是和我睡？”

　　“当然是和哥了。”白禾起身，洗干净手，环着周序的腰，说道：“哥永远排第一位。”

　　“是吗？”周序微微一笑，道：“猫是不会饿肚子了，你哥呢？”

　　白禾嘿嘿笑了下，低头亲了一口周序：“现在就去做饭。”

　　周序白了他一眼，道：“点过外卖了。”说着，周序摇摇头，含笑道：“这下要把阳台要封起来了，房价降了两百万。”

　　“对了哥，等我下。”白禾说着，快步走去了次卧，周序跟进白禾进去，看见白禾在抽屉里翻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仅有的两张银行卡。

　　“哥，我的存款和工资卡，密码是哥的生日。”

　　周序微微挑眉：“给我？”

　　白禾乖巧点头：“嗯。我挣钱，哥花钱。”

　　周序接过银行卡，慢悠悠翻转卡面，道：“有多少钱？”

　　“嗯……”白禾想了一会，道：“这张应该有八十五万，这张是去研究所后新办的工资卡，里面有两万多。”

　　“八十五万？”这个数字倒是出乎周序意料，“你上学哪来的那么多钱？”

　　“有些是兼职，做家教一个小时四百，学生考上大学后，家长出于感谢会给我奖金。还有些是学校的奖学金、参加各种比赛的奖金、研究生时跟着叶教授做项目也有项目奖金…….”

　　“啧，高材生。”周序感叹道，“知识就是金钱。”

　　“伯—”“伯父”二字刚出个气声，白禾立即咬住了舌头，改口道：“他每年给哥多少钱？”

　　“留学前每年生日打八十万。让我同意去留学的条件是每年再加一百五十万。”

　　“那哥还剩多少？”

　　“不到一百万。”周序耸耸肩，举目望了一眼房子，道：“买这房子花了八百万，上任户主急着卖，不然都买不到。”

　　白禾琢磨了一会：“那哥每年生活开销至少在三十万……”

　　要养哥，还要更努力赚钱才行。白禾眉头紧锁，在读书的时候每年还要进账至少三十万，难度很大。

　　“没那么多，我不怎么花钱。”周序看出白禾所想，笑了出来，“原来是因为和陈—”和陈燃谈恋爱费钱，但周序刚说出一个“陈”字，就见白禾已经鼓起腮，咬着内嘴唇望着他。

　　周序咳了一声，目光游移，摸着耳后，心虚道：“我以后的钱都给你花……”

　　“哥，”白禾酸溜溜打断周序，“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咳—当然是你……”

　　“不信。”

　　“……”周序扶额，深深叹了口气，道：“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白禾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回了个“哦”。

　　“……”一个字就是不开心，周序揉了揉脑袋，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页翻过去。

　　敲门声响起，外卖到了。

　　“吃饭吧。”周序如释重负。

　　白禾赌气道：“不吃。”

　　“……”故技又重施。

　　周序微笑道：“不吃饿着。”

　　餐桌上，周序把四菜一汤整整齐齐摆好，动筷子吃饭。白禾坐他旁边，抱着手臂，气呼呼地盯着他。

　　周序无奈叹道：“吃饭。”

　　白禾一声不吭。

　　周序望向白禾，微笑道：“江澜和陈燃，扯平了。”

　　“不一样，”这下白禾真生气了，“我和江澜是清白的。”

　　“好好好，我的错。”周序推了推白禾面前的碗筷，哄道：“不提这茬了，吃饭。”

　　白禾别过头：“不吃。”

　　周序：“……”

　　“那你说怎么办？”周序放下筷子，一脸无奈：“我对他真没感情了。”

　　白禾动了动嘴唇，伸出手，道：“把我的脸也录进你手机里。”

　　周序移开目光，道：“情侣也需要尊重对方的隐私。”

　　白禾不满道：“有什么隐私是我不能知道的。我的事情哥都能知道。”

　　“我们不一样，我需要隐私。”

　　白禾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哥在朋友圈官宣我。”

　　周序深感无耐，道：“微信有很多亲戚，不方便。我在ins官宣。”

　　“哥不想让亲朋好友知道我的存在？”

　　“不是，”周序解释道：“有些长辈……他们不能理解同性恋，会说些……不好听的话。”

　　白禾斩钉截铁：“我不在意。”

　　“……”

　　“如果爷爷奶奶还在，”白禾又说道，“我会第一时间分享给他们的。”

　　周序一手撑着额头，揉着额头，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白禾立即让步了：“好了，哥。不发了，吃饭吧。”

　　周序抬眼望了白禾一眼，暗叹了口气，拿起手机解锁递给白禾，道：“发吧。”

　　白禾没接手机，直直望着周序。

　　周序无奈笑道：“要是爷爷奶奶知道后生气了，也不给我零花钱花了，你就真得养我了。”

　　白禾脸上升起笑容，迅速接过手机，点头道：“嗯，我会努力挣钱养家的。”

　　白禾点开周序的朋友圈，点击图片，在图库里扒拉了一分钟，里面不是手机截图就是风景照，失望道：“哥，你手机里怎么一张我的照片也没有？”

　　周序吃着饭，随口道：“没拍过啊。”

　　白禾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

　　没听到声音，周序侧头望向白禾，看到白禾一脸看灰败对着手机一动不动，大难临头般地赶紧解释道：“我不爱拍照。”随后左右看了看，视线落在自己左手上的戒指上，递过去道：“喏，拍一张。”

　　白禾却把手机递了回去，没有太多情绪地说道：“算了，等哥手机里有了我再发吧。”

　　“……”

　　白禾默默拿起筷子，睫毛低垂，一言不发地吃起了饭。

　　周序完全没了食欲。

　　饭后，白禾又一声不吭地收拾桌子，扔掉垃圾，难得没有去书房学习，而是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

　　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周序从卧室出来，正看到灯下抱着枕头生闷气的白禾的侧身。

　　“啧，还是小时候可爱，只要揉揉脑袋亲亲额头就能哄好，长大后脾气越来越怪了。让我看看你能气多久。”周序心道，倚靠在墙上，盯着白禾的侧脸看。

　　十五分钟过去了，周序腿都站麻了，但白禾依旧一动不动。

　　天才都是执拗的，尤其是白禾这样的天才。周序突然想到江澜对白禾的评价：“执拗”。

　　搞不好真能坐一晚上，还是好好哄哄这只气呼呼的可爱小白鹅吧。这样想着，周序嘴角浮现一抹微笑，迈步正要过去，突然间脑子灵光一闪，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镜头对准白禾，即没有刻意构图也没有刻意寻找漂亮的光影和角度，随手按下拍摄键……回了卧室。

　　白禾是被急促紧凑的微信提示音唤醒的，他的手机很少会响起这样的消息提示音。不由得立即拿起打开看了一眼。
　　接来不断跳出的消息均来自同一人—沈谚：
　　“卧槽！”
　　“弟弟你什么时候把我家周搞到手的？！”
　　“你们在我备婚的时候瞒了我多少事情？”
　　“周呢？！他丫地是不是和你一块呢？！”
　　“你让他回我电话！”
　　“……”

　　白禾看得心情更阴郁，喃喃抱怨道：“都在一起二十三天了，才告诉沈哥。”

　　沈谚的消息还在接连不断往外蹦，白禾慢吞吞回道：“二零一九年十一月十八号上午八点三十分在一起的。”
　　“沈哥，你不是说我哥也喜欢我吗？”
　　“但我觉得我哥对我只有身体上的爱欲。”
　　“我哥怎么这么难追？我想不到怎么让我哥爱上我了。”
　　“沈哥你了解陈燃吗？他身上有什么让我哥着迷的？”

　　白禾连着发完五条消息，才把目光移到左侧像机关枪子弹一样突突蹦出来的消息：“卧槽你他妈说什么呢？！”
　　“周他妈的一个最烦闲言碎语的gay，都公开出柜了，你他妈说啥子爱不爱呢？”
　　“你们他妈也太草率了！这他妈周还不被逐出遗产继承名单？！”
　　“都快三十的人了，你们能不能稳重点？”
　　“你们又不是高中生了，搞什么纯爱呢？！”
　　“你们和钱过不去是不是？！”
　　“……”

　　白禾盯着那几行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关掉聊天界面，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周序的朋友圈，时间显示十分钟前。

　　配图是他：半明半暗的氛围下，穿着家居服、抱着小枕头、微微弓着身体垂着脑袋坐着沙发上的他。
　　他的侧脸看起来有些鼓鼓的，像是在因为生气而气鼓着脸颊。

　　这张朋友圈的配图是：小男朋友生气太难哄怎么办？【白鹅】

　　白禾觉得这完全是因为灯光的问题，他刚刚只是失望之余，在严肃思索怎么让哥爱上他。

　　他绝没有对哥生气！

　　他和周序的共同好友有三个人：沈谚，周奇然，和后来主动加他的顾简。

　　三人都点赞回复了这条朋友圈。
　　周奇然：【震惊】
　　周奇然：99
　　周奇然：我投的“白兔”果然胜出了！
　　周奇然：对了，我能在学校公布结果吗？

　　顾简：你俩什么时候一起来酒吧喝酒？
　　顾简：我要把江澜叫上【笑】。

　　而沈谚只回了极具他个人风格的两个字：卧槽！

　　白禾怔怔地看着朋友圈界面，消息提示声不断在响，屏幕顶端接连不断地跳出沈谚的消息。

　　但突然间，声音消失了，屏幕也安静下来。白禾下意识刷新了下页面，那条朋友圈下的评论变长了，周序回复了他们。

　　周序回复周奇然：问你们白神。

　　周序回复顾简：等你把人追上。
　　顾简回复：那现在就可以来了。

　　周序回复沈谚：明天说，哄鹅呢。

　　“白小鹅”白禾下意识扭头去看卧室方向，周序交叉抱臂，背靠在墙上，笑眯眯地望着他。

　　“陈燃远不如你让我着迷。”白禾懵懵懂懂来到周序面前时，周序莞尔道。“我可不会为了他放弃继承上亿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