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喝醉的江澜 江澜喝了 ...
-
江澜喝了一大口酒,忿忿道:“王八蛋,回去就把大门密码改了去!”
白禾默默和周序交换了个眼神,道:“顾哥看起来不是缺钱的人,怎么会去酒吧当调酒师。”
江澜翻了个白眼,道:“和你一样呗。”
白禾困惑道:“和我?”
“和你一样,”江澜又喝了口酒,“为了追人。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看上平平无奇的酒吧老板了,学了一个月调酒后,花钱让上个调酒师辞了职,自己装成落魄青年,上赶着去打工了。”
白禾轻咳了一声,周序低头默默饮了口茶。
江澜忽然笑道:“哎,对了,我把他微信推你,你俩在这方面好好交流下经验。”
“不用了,”白禾平淡道,“他失败了。”
“呵呵,”江澜笑出了声,朝周序方向抬了抬下巴,道:“没准儿是你前车之鉴呢。他的那个情敌竟然是你,我他妈还说是要多无脑肤浅的人会相信一见钟情,第二面就求婚了!这他妈这么草率算什么爱情!”
“是挺难以理解的,我都不记得见过他。”白禾点头表示同意,随后突然严肃起来,转身对周序正色道:“对了,哥,你没忘记答应我的事吧?我拿诺贝尔奖之前你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周序还未说话,江澜喝着酒插嘴道:“非要诺贝尔奖吗?哥,你提个用钱能解决的方案,诺贝尔奖对你又没用,不如我把你爸公司给你买下来送给你,你就答应我们小白鹅吧,别拖着他了。”
周序怀疑江澜已经喝醉了,虽然江澜酒杯中酒只少了三分之一,脸色也毫无醉意,最多只是有些懒洋洋的姿态,但他除此之外完全无法理解江澜怎么会说出这种他出钱买下情敌爸的公司送给情敌,以让情敌答应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这么荒诞的提议。
犹豫再三,周序仍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没醉吧?你要不去睡觉吧?刚好沈谚到了,我们去打个招呼,你……休息吧。”
说着,周序站起身,目光看向白禾,示意他们该走了。白禾起身,朝江澜望去,道:“你过去吗?”
“不去,”江澜仰头又喝了一口,“太吵,不想去。”
“可……”白禾犹豫道,“周奇然和地理系的那些人,都是冲你来的。”
“呵呵呵,人也冲着你来的。”江澜干笑了两声,抬眼看向白禾周序,道:“咱三,不,咱四个一起出现,free还不崩了?而且,”江澜赌气似的地又猛喝了一大口酒,气呼呼道:“你太偏心,我不去,我才不当对照组。”
白禾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去和他打个招呼,既然答应了老板娘,就认识一下。”
“嗯。”江澜闷声应了一声。
“那我们先走了。”白禾说了声,又对周序道:“哥,走吧。”
周序点点头,看了江澜一眼,正要走,突然又听江澜道:“晚上回来住,楼上给你们留了房间。”
周序道:“那边不是搭了帐篷?”
江澜懒懒道:“气垫床不舒服,小白鹅睡不惯。”
白禾笑了声,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来自哪里?”
“没忘,”江澜抬眸扫了白禾一眼,忽然问道:“宿舍床睡着舒服吗?”
不知江澜怎么突然说起宿舍了,白禾疑惑又诚实答道:“舒服。”
“和你哥家里的床比着呢?”
白禾认真想了一会,最终坦诚道:“宿舍的舒服。”
“啥?!”周序诧异之下叫出了声,“我买床垫花了好几万!还不如你们学校的硬板床?!”
白禾摸了摸耳后,赧然道:“本科是硬板床,研究生宿舍不是,那张床……睡着确实很舒服。”
“呵,”江澜嗤笑一声,道:“咱俩宿舍那两张床垫,是我请国外大师专门定制的,一张一百万,你要是睡了两年还能在硬板床睡着,我就让律师去告他们。他丫的敢虚假宣传,看我不把他们告到倾家荡产!”
“……”
周序白禾双双沉默了半分钟,白禾突然惋惜道:“我以为学校的,退宿舍时扔那了。”
江澜不以为意:“一米二宽的床垫,你带回家又用不了,不扔干嘛?你现在床多大尺寸,我再给你定一张。”
“不用,哥的床也舒服,睡得着。”白禾道,“我是想说不定能二手卖了,把钱捐了。”
“呵,宿舍还留着,回去还能找到。”江澜仰头一口喝完剩下的酒,放下酒杯,道:“晚上睡不着就回来,门给你们留着。我先去睡一会儿,晚上醒得来就去凑热闹。对了,”江澜对身后的管家说道:“李叔,把我准备的礼物拿过来。”又对白禾道:“你帮我交给沈哥和他女朋友吧。”
管家送来一个沉甸甸的很有分量的浅色原木箱,木箱表面没有过多花纹装饰,只在正面烙印着几行漂亮的法文。
周序不懂法语,但对酒有所了解,他认出了“la Romanée-Conti”—罗曼尼·康帝,是法国勃艮第地区的特级葡萄园,每年仅产4000瓶,每一瓶酒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是全球最昂贵的葡萄酒之一。
“卧槽,这要多少钱?!”沈谚打开木箱,从天鹅绒凹槽中拿出线条漂亮的酒瓶时,当真在瓶身上找到一串数字编号,“是不是太贵重了些?”
周序瞄了一眼瓶身正面的年份,道:“看年份,这瓶产自2011年,那年没什么值得纪念的大事,应当不超过二十万。”
“2011年,不就我和瑞在一起那年?”沈谚眼睛一亮,心花怒放道,“江澜真有心了。留着,结婚喝。对了,他人呢?咋没来?”
“他喝醉了,在睡觉。”白禾说道,“晚上醒的来就会来。”
沈谚诧异道:“大白天就喝醉了?他喝了多少?”
“嗯……不多,但他酒量……很一般,只是脸上看不出来。”
“果然是喝醉了。”想起江澜那番胡言乱语,周序喃喃道。
“哥,我去和周奇然打个招呼。”白禾说道,指了指湖边,那边一群学生在准备烧烤食材,周奇然就在其中。许是沈谚提前安排过了,为了不提前爆料今晚的求婚,他们都装作不认识白禾,只是在远处悄悄观察,拿手机拍照。
周序点点头:“去吧。”
下午六点钟的光线暗了许多,十月末的傍晚凉爽宜人,山水之中的空气格外清新好闻。
沈谚的女友苏瑞和她的女性朋友在另一边拍照。沈谚把酒放回帐篷后,出来和周序两人支起炉子,准备烧烤。
“哎,周,”沈谚一边把食材摆上火炉铁架上,一边和周序聊天,“你们咋样了?”
周序装听不懂:“什么?”
“就你和白禾,你俩不还住一起呢嘛?你都拒绝人家了,还能住一个屋檐下?对了,你说你前几天是不是故意在躲着白禾?”
周序不耐道:“那我又不能把人赶出去。”
“要我说,咱弟真挺好的,你好好想想。我不信你真没对白禾动心,我就不懂你担心啥?”
周序停了一会儿,才说道:“不合适。”
“你他妈这就是敷衍,”沈谚翻转着烤串,道,“你说哪不合适?家世不合适?人孤儿,你断亲,你俩这不天造地设?”
“……”周序白了沈谚一眼,低怒道:“人他妈未来是学术界顶尖人才,我他妈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我们话都说不到一块,谈什么?”
“谈情说爱呗,”沈谚不以为然,“谈恋爱是谈风花雪月,不是搞学术交流,你他妈还搞起学历歧视了?”
“你不懂。”周序不耐道。
“呵,你怎么和我对象一个样,啥都不说就一句’你不懂’。”沈谚调笑道,“你不说我怎么懂?你他妈有话不能明白说出来?搁那玩你不说我干猜呢?虽然咱俩认识二十几年了,那我也猜不出来啊。我就是看你不对劲,送到嘴的白天鹅不吃,巴巴往外推,哪天真飞走了,我看你怎么办。”
“该飞走的总是会飞走的,想留也留不住。”
“我才不信这套,”沈谚晃晃脑袋,语气得意道,“反正我的白天鹅没飞走。”
周序笑了出来,道:“算你运气好,真没想到你真能娶回家。”
“老子是运气好,不过才不只是运气好,”沈谚一脸骄傲,“全靠老子能屈能伸、百折不挠的精神。老子目标坚定,从来没想过分手。”
周序戳破他:“你他妈都分了多少次了?”
“那是她提的,老子从来没想过分手。我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一定要和瑞结婚。她分手,那我就再追回来。只要她没结婚,我就不丢手。”
“嗯……”周序沉吟片刻,点头深以为然道:“厚脸皮这点,你确实无人能及。”
“你他妈—”沈谚两手拿着烤串腾不出手,用身体撞了下周序,笑着道,“会不会说话?活该你没老婆。”
周序笑道:“我他妈一个gay,要什么老婆?烤好了,你他妈快给你老婆送去,让我清净会。”
“行,”沈谚把烤好的串拿走一半,朝前方努努嘴,道:“咱弟来了,你俩玩吧。别忘了八点,舞台集合。”
“定过闹钟了。”周序说道,抬头望向湖边,见白禾正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