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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做客 江澜脸上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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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开着全部的灯仍没能忘记贞子那张脸,但周序很有骨气的宁愿一晚上不睡也没去对门敲白禾的房门。
第二天十点钟,周序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卧室。今天是沈谚求婚的日子,按照沈谚的计划,他把临近西山湖的区域伪装成露营地,周奇然和他的同学伪装成不认识的去露营的大学生,在另一处搭建舞台,晚上他们登台唱歌,把他对象吸引过去,求婚。
时间定在晚上八点,晚上要在那过夜,白天并没有什么事。周序本来不想去太早,对露营也没什么兴趣,尤其去的还有一群把白禾当神崇拜的白禾的校友。
但中午吃饭时江澜给白禾打电话了,他就在旁边听着,江澜说要介绍个朋友给白禾认识,问他什么时候去,他们已经到了。白禾看向他,他随口说了句“都行”,白禾对那边说“两点出发,四点左右到”。
于是吃过饭简单收拾了过夜的东西,两点时两人驾车出发了。周序把车开出市区后,路上车流少了许多,便把车交给白禾开,在副驾补觉。
半梦半醒时听见白禾说“到了”,睁开眼看到他们正开进一座恢宏漂亮的欧式庄园,周序懵了两秒,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开错地儿了?”
他前几日跟着沈谚去过几次西山湖,正如沈谚所说,那里依山傍水,山清水秀,风景优美,纯天然没有一丝人工痕迹,为了伪装成露营地才搭了不少帐篷,但附近绝对没有建筑物!
更没有庄园!
“没有,”庄园大门打开,白禾在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的指挥下将车开了进去,“江澜说先让我们到这来。”
“那西山湖呢?”
“已经过去了,离这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车停进停车场后,摆渡车带他们去见江澜。路上周序恍惚道:“难怪沈谚说这是江澜自己家人玩的地方,原来他们在西山湖后面建了庄园。”
摆渡车将他们带到一栋漂亮的带花园的三层别墅前。从摆渡车上下来,他们向大开着的大门走去时,看到江澜也从里面大步走来。
江澜似是很开心,脸上笑得张扬,还没到跟前就兴冲冲招手说道:“小白鹅,快来,给你讲个好玩的。”
“江澜,你敢乱讲我就跟你绝交。”闻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句威胁的话语调很淡,但周序却生出一种熟悉感。
他望着江澜身后明亮的客厅,只见从一旁慢悠悠走出一个高挑的男子,穿着裁剪得体的白色衬衫上装,黑色西装裤,袖子卷至小臂上方,露出其下肌肉线条明显的白皙的手臂。视线上移,周序看见那张脸时,诧异道:“你—”突然想到,他不知道调酒师的名字。
虽然没穿“黎明之前”酒吧的那身调酒师的工作服,气质也不同,脱离了酒吧昏暗的灯光,眼前这张脸的五官更加立体深邃,但周序依然一眼认出了这张脸和四天前见过的那张脸一摸一样。
“周哥?”那男子也一愣,旋即看向白禾,失笑道,“原来是这样,江澜整日和我念叨的小白鹅是白禾。白先生,又见面了,缘分真是奇妙。”
江澜停在半路,左看右看,一脸严肃道:“怎么?你们认识?顾简,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家小白鹅的?”
顾简弯起唇角,声调愉悦道:“江澜,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家小老板一见钟情、二见求婚的人的名字也叫白禾。”
“……”江澜脸上笑容消失,一脸黑线,道:“不会是我这个白禾吧?”
“你说呢?”顾简微微一挑眉,朝白禾走了过来,温文儒雅道:“白先生,上次没来得急自我介绍,我叫顾简,和江澜是发小。我比你大三岁,你可以叫我顾哥。”
白禾客气地点了点头,道:“顾哥,叫我白禾就可以。”
“周哥,”顾简看向周序,微笑道,“真是有缘。”
“是……挺有缘。”周序似乎知道江澜要讲什么有趣的事了,此刻他的心情难得和江澜达成一致,不想面对这一团糟的局面。
“操!”气氛沉默半分钟后,江澜咬牙切齿道,“又来一个想吃我家小白鹅的!”
“哎,江少,我家小老板就是见色起意,肤浅得很,不值得做你的情敌。不过,”顾简似是心情很好,拍了拍江澜的肩膀,低声道,“我改主意了,我压周哥。”
江澜气汹汹地瞪着顾简。
顾简笑了笑,朝周序白禾招了招手,道:“周哥,小白鹅,进来喝茶,江大少爷特意偷了江伯父珍藏的茶叶招待你们。”
别墅里的装潢有很明显的江澜的个人特征,现代化的风格,贵气但不奢华,从桌椅板凳到一应摆设应都出自名家之手,设计很有艺术感,但又不乏舒适。
顾简像是主人一般带周序白禾在客厅呈口形摆放的沙发入座,顾简在正中间主位沙发坐下,周序白禾两人在左侧入座。江澜过了两分钟才耷拉着脑袋进来,颓丧地倒在右边双人沙发上。
穿着讲究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送来茶水。江澜长叹一声,拒绝了茶,道:“给我倒杯酒。”
“周哥想喝茶还是喝酒?”顾简斜了江澜一眼,说道,“江澜酒柜里的酒也值得一尝。”
“不用,茶就好。”周序说道,端起青花瓷茶盏,抿了口茶,他不懂茶,也很少喝茶,但这一口确喝出了价值不菲的感觉。“好茶,这什么茶?”
“普洱茶,”顾简慢悠悠撇了撇茶末,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接着说道,“说是产自清末,有价无市,喝一口少一口。”
周序倒吸一口冷气,心道这价格他都不必问。
“沾了你们的光,我和江澜认识二十年,他从来没拿来招待过我。”顾简放下茶盏,“你们下次再来时,也叫上我,江澜的好东西可不少,咱们都尝一遍。”
江澜朝顾简翻了个白眼,道:“来了也没你的。”恰逢管家过来送酒,江澜接过酒时对管家说道:“李叔,下次他再来,只给他喝白开水。”
管家笑着道:“那柜子怕是要加把锁,顾少爷会自己拿。”
酒精似是又给江澜注入了活力,江澜脸上又焕发出光彩,冲喝茶的白禾歪了歪脑袋,道:“怎么样?喜欢吗?”
白禾望了望茶水,坦诚道:“喝不出来。”
“知道你喝不出来,”江澜道,“问你喜不喜欢。我可是冒着被逐出家门的风险偷来的。”
白禾:“偷的?”
“是啊,”江澜悠叹道,“这茶我妈能喝,我姐能喝,我姐夫能喝,但我不能。”
“为什么?很贵?”
“倒不是贵,才三千万而已。”江澜胳膊肘抵在沙发臂上,支着下巴道,“这茶饼是我爸妈结婚时我姥姥姥爷给我妈的陪嫁之一,我爸妈结婚敬茶时喝的是这个。所以,我爸说了,必须是在结婚时给他们敬过茶后才有资格喝它,我有一年想偷偷泡一壶尝一尝味道,结果被抓到了,我爸让我写下保证书,要是我敢偷偷自己喝,就把我逐出家门。这张保证书现在还贴在我爸茶柜上呢。”
“那你......”
“没事,我又没喝。”江澜摆了摆手,转身又对管家说道,“李叔,要是我爸发现少一块,问起来,你可给我作证,我一口没喝,是顾简要喝的,让我爸去找顾伯父讨债。”
“……”
“对了,你昨晚给我录视频没?”
白禾快速瞄了周序一眼,心虚道:“我没答应你。”
周序立即警觉起来:“什么视频?”
白禾:“没什么。对了,沈哥什么时候来?”
周序不上套,加重语气又问了一句:“什么视频?”
江澜忽然莞尔一笑,道:“我让小白鹅在电影演到第八十五分钟时录下哥的反应,毕竟我身边没有会怕由人类拍摄出的虚假的恐怖片的普通人。”
周序:“……”
“周哥,”顾简微微一笑,道,“江澜五岁时被蛇吓丢了魂,七岁时被老虎吓哭了,至今不敢去野外探险,他除了不怕不相信会真实存在的鬼魂一类不存在的东西外,什么都怕。”
周序:“……”真是意外。
“顾、简!”江澜咬牙吼道,“你喝完了吗?还不回去哄你失恋的小老板去,再他妈晚一会,又对别人家的一见钟情求婚了!”
“嗯哼。”顾简一挑眉,放下茶盏,道:“正准备回去。”话落,他起身朝周序微笑道:“周哥,酒吧见,下次去我请客,用江澜存那的好酒。”
“黎矜,”周序想起求婚失败的酒吧老板,“他….没事吧?”
“稍微有些受伤,好几天没来店里了。”
“啊……”
“周哥不用担心,”顾简道,“幸而白禾心有所属,拒绝得干脆,他忘性大,难过一阵子就没事了。我去看看他,先走了。”
周序点点头。
“对了,”走到周序身后时,顾简突然又停下,指了指江澜,对周序道,“周哥,你知道吧,天才的脑回路大多都不正常,和我们正常人有代沟,他的话你忽视就行,实在忍不了就上去揍他一顿。他只有智商高,武力值还不及高中生。你要是对小孩下不了手,就给我说,我替你打。”
江澜气道:“你他妈是谁的发小?”
“我站在,”顾简朝江澜挑了挑眉,“真爱的一方。赌你研究所附近那套公寓里酒柜第三层的Krug Clos d'Ambonnay,我压白月光。”
“我他妈—摆上还没三天呢!”江澜在顾简身后怒吼,但顾简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潇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