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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八岁正是考大学的好时候 “从今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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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岁努力学习去考荣大吗?是他舒坦日子过够了还是他疯了?周序对此嗤之以鼻,将疯言疯语的白小鹅赶了出去。
但白小鹅似乎认了真。
第二天十点周序起床后来到客厅时,就见客厅茶几上摆了六科高考模拟试卷,其中一张贴着便利贴,上面写道:“哥今日把它们做完。附:自己做,不能百度(早饭在冰箱)。”
周序撕下便利贴,一脸难言地盯着上面漂亮的字迹。
“谁他妈三十了还高考?”周序发出灵魂一问,迅速将便利贴揉成纸团,扔进了垃圾桶,利落出了门。
周末沈谚要求婚,时间紧迫,昨儿就给他发消息让他去帮忙。但沈谚找了专业的策划团队,一整天都在店里沟通想法、商量细节,周序去了也只是打酱油。
他心不在焉,有一耳没一耳的听沈谚和策划人员聊得热火朝天。
下午六点半时,一群人终于商量结束,策划总监拍胸口保证一定能赶在周六前完成。沈谚志得意满,好似刚谈成了几个亿的大单子,又寒暄了几句后喜滋滋地拉着周序出了店。
“周,”刚出店门,沈谚就点了支烟,搂着周序肩膀道,“今儿咋回事?一点不在状态。”
周序挥手赶了赶弥漫开来的烟圈,道:“没事。你打算在什么地方求婚?”
“我他妈就知道你一点没听!”沈谚一巴掌打在周序后脑勺,随后高抬下巴,得意洋洋道,“我找到一个绝妙的地方,依山傍水,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风景优美……最重要的是远离城市灯光污染,晚上还能看见银河……”
周序笑道:“能看见银河,该不是在哪个深山老林吧?”他想起上次看见银河还是十二年前在那个窝在山沟沟里的穷村庄里。第一次看到漫天星光和明亮如带的银河,他的确被震惊到了。
刚去时正是夏季,屋外凉快,爷爷奶奶见他不愿进屋,就把床搬到了屋外,给他搭了蚊帐。他就躺在蚊帐里,抬头看着银河,数着流星,听着虫鸣。
他第一次觉得天地如此之大,他的满身怨气、怒气就在这片宽广的天地中渐渐消失了。
那晚,他想,他再也不回去了。他就在这里,在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穷乡僻壤里,慢慢消散。
管他妈的是出了轨还是有了私生子,都和他没关系。
他不再做周序了,不再做那个人的儿子了。
“以后,我就是你哥了。”那晚夜深人静时,他对身边安静躺着的小男孩说了他来到他家后的第一句话。
“哥?”初见时的白小鹅还很羞涩,对他很好奇但不敢主动向他搭话,他怯生生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哥”。
他应了一声。
于是白小鹅又脆生生叫了一声:“哥。”
他听出白小鹅这一声中的欣喜,自己也莫名开心起来:“没错,从今以后,我叫白序,就是你哥了。”
“哎,那当然不是,”沈谚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就是荣城内,开车两个小时就能到。”
“荣城还有没灯光污染的地方?”
“要不说难找呢。就是吧,”沈谚突然心虚地看向周序,吞吞吐吐道,“这地方吧……是江少爷家的……”
“呵呵呵。”
“哎,昨儿我不是和咱弟那室友一起走的嘛,那江澜就问我打算在哪求婚,我一想,这荣城的好一点的露营地方我都带她去过了,想找个新鲜的还真不好找。结果江少爷就说,他恰好知道一处很合适的地方,还带我去看了。我一看那地方,山清水秀,风景优美,晚上还能看见银河,正是我媳妇喜欢的那种静谧而浪漫—”
周序白了他一眼,道:“所以你们一拍即合?我猜你也请了他?”
“嘿嘿,”沈谚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道,“那地方是江家自己人玩的,不对外开放,既然沾了人的情,那不请人家多不好看啊……你说是不,周?”
“呵呵。”
沈谚用肩膀肘碰了碰周序,讨好道:“哎,周,咱不用怵他。你看人认识两年了都还只是室友,说明他已经被咱弟pass掉了,没希望的。”
“谁他妈怵他了?”周序瞪了沈谚一眼,没好气道,“我他妈又没把他当情敌。”
“是是是,没当没当。人压根不配。咱弟看不上这种花孔雀。”
“你他妈—”周序更恼了,抬手要打沈谚,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呦,咱弟的。”沈谚看到手机来电显示是“白小鹅”,先说道,“刚好,叫咱弟来吃饭。说了一天,饿死老子了。去吃火锅吧,天凉了,正该去吃火锅。”
周序盯着来电显示,第一反应是忽视——向他白天忽视消息一般。但毫无缘由的挂电话未免太过奇怪,沈谚肯定要追问了。
他只好滑动接听键,问道:“怎么了?”
另一边白禾声音中带着不满:“哥,你在哪?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和沈谚在忙,没得空。”周序硬着头皮扯了个谎。
“哦,那你忙完了吗?”
周序侧目看了眼沈谚,沈谚果然一脸“你忙?你忙什么了?”的震惊表情望着他。
再扯下去就要被沈谚盘问了。“刚忙完。”
“那你在哪?”
“锦江区。”
“开车了吗?”
“开了。”
“那哥来接我。我下班了。”
“……不接,你自己坐地铁回家。”
“回什么?”沈谚突然插话,不由分说夺过周序的手机,对那头嚷道,“喂弟弟,吃饭了吗?我和周正要去吃火锅,离你研究所不远,我把地址发你,你过来呗?”
那边回了句“好”后,挂掉了电话。沈谚把手机还给一脸黑线盯着他的周序,嘴角升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眯起眼睛道:“周~你不对劲。今天一天心不在焉不说,还对咱弟说谎。说说,怎么回事?”
“就你他妈事多。”周序气恼地将手机塞进兜里,快步朝停在门口的奔驰车走去。背后沈谚嚷道:“哎,还是那家巴蜀火锅,还记得路吗?周边变化挺大点的,你跟我车后面吧?”
“我他妈会用导航!”
这是家老火锅店了,不在明亮光洁的商场,而是在一处巷子里。周序出国前就常和沈谚来这吃火锅,回国后还是第一次。店面没太多变化,红底白字的招牌,朴素的装修,没有包厢,但在店外广场上摆了不少桌子椅子。
附近新开了不少商场,如今还会来这的吃饭多是附近的居民或老顾客,自然也人龙混杂:带着孩子的祖孙,或者依然光着膀子的粗汉……,声音嘈杂,但烟火气也很足。
入秋之后天气凉爽了许多,正会天色正好,空气凉爽,许多顾客都选择在屋外用餐。火锅店门口的少数停车位都停满,周序开着车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一个车位也没找到,最后又往回开,开回到巷子外的一个商场,将车停进了商场的地下车库。
停好车,他步行走过去。
沈谚已经在店门口的路边等着他了:“忘了提醒你了,这不好停车,停那边新开的商场的停车场,再走过来。”
“谢谢提醒啊。”周序皮笑肉不笑,“我刚刚已经知道了。”
“嘿嘿。”沈谚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道:“这不是今天太亢奋,忘了嘛。走吧走吧,我给老板娘打过电话了,给咱留位了。对了,你问问咱弟到哪了,这里绕,第一次来还真不好找。”
“这都找不到还吃什么饭。”周序嘟囔一句,掏出手机正要给白禾打电话,却突然听沈谚惊叫道:“我靠,咱弟这么快就到了。”
周序停下动作,抬头找去,此时却突然感到腰被捅了一下。沈谚忽然凑近他小声说道:“咱弟把江少爷也带来了。”
周序顺着沈谚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在门口站着的朝他们挥手的白禾和正从店内走出来的江澜两人。
两人都穿着简单的、风格相似的浅色卫衣搭休闲裤,站在一起格外亮眼。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白禾的许多衣服上都没有商标,样式简单虽与许多商场许多衣服相似但却又处处透露出略微的不同,他以前以为是因为白禾出众的身材相貌的原因才使得身上的衣服很有质感,但现在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穿的衣服虽不同但风格却相似,他恍然意识到两人的衣服其实出自同一设计师之手。
沈谚还真说对了,人穿的是价格不菲的私人订制。
周序收回了目光。
“这么巧啊,江少爷也在。”沈谚率先朝江澜打招呼道。
江澜坦然笑道:“刚好听见小白禾打电话,不请自来,沈哥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怎么会,吃火锅嘛,人多才热闹,来吧,我定过位置了。”说着,沈谚招呼几人进去,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
老板娘四十来岁,虽然几年未见,但却一眼认出了周序,一边亲切地和周序寒暄,一边招呼他们坐到店内临窗一张四人桌上。
“原来这两位小帅哥是你们的朋友,我就奇怪呢,我这老店没什么年轻人会来,这两帅哥看着眼生,怎么找得来的。”
“这是我弟和他室友。”周序笑着说道,靠窗落了座。
沈谚挨着他坐了下去,笑嘻嘻道:“老板娘,这俩可是荣大的高材生。”
白禾江澜和老板娘问了好,在周序沈谚对面坐下。老板娘似是很喜欢两位年轻人,笑容满面,对两人赞不绝口。“荣大啊,那厉害嘞。”
“哎,对了,”周序忽然想起来老板娘有个儿子,以前经常见他在店里写作业,算算年纪也差不多要高考了,“老板娘的儿子是不是也要高考了?”
“哎呀,小周记性好,今年刚高考,”老板娘笑容更灿烂,“猜猜考上哪了?猜对了这顿饭给你们打五折。”
“不会也是荣大吧?”沈谚随口一猜。
没想就猜对了。
老板娘语气难掩自豪:“多巧,正好和你们的弟弟做校友。”
“还真考上荣大了!”沈谚惊喜道,“我就说,然然以后肯定有出息,小时候就好学,每次来都看到趴那学习。老板娘教导有方。”
老板娘反倒不好意思了,摆手笑道:“小时候没空管他,好在他自己争气。”
“老板娘儿子学的什么专业?”江澜突然笑着插嘴问道。
老板娘笑道:“好像是什么地理科学什么的,我也不懂。”
“地理系啊,”江澜突然一挑眉,道:“老板娘的儿子叫什么?”
“和小周一个姓,周奇然。”老板娘含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