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96、阿布1 暴雨一直不

　　暴雨一直不停，地面被积水淹没，德里克不得不爬上一个低矮的树枝，他刚在树枝上坐好，云层重新滚动起来，闪电一个接着一个，想要打破无边的黑暗。

　　德里克裹紧了斗篷，他抓住又湿又滑的树杆，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雷声一声响过一声，闪电仿佛就在眼前。一个炸雷在德里克头顶响起，一道白光几乎要闪瞎人眼，德里克只觉得眼前一亮又一黑，他抽搐两下，倒头栽下树来。闪电将德里克栖身的大树劈成两段，一半立刻着火烧了起来，另一半覆盖在德里克身上，不时有火煋从树上落下。

　　隔壁树上跳下来一个小男孩，他拖开树杆，德里克身上的斗篷发黑，似乎被烧焦了一般，蜷缩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

　　德里克再次醒来，他躺在一张藤编的床上，窗外有小鸟鸣叫，明亮的光线从窗子里透出来。德里克撑起身体，他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只好，浑身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德里克跳下床，他打开门才发现这里又是一个小村庄。村子安详宁静，几排房子错落有致。德里克走了出去，他没有见到任何人，突然他转过头，总觉得有什么在跟着他。

　　德里克从村头走到村尾，村子安静得出奇，没有一个人。德里克站在村子里仿佛在一个静寂的荒原里，他左看右看，什么人也看不到。没有牛羊，没有鸡鸭。德里克转悠了半天，只得往回走，他在一排相似的房子前迷路了，刚才他是从哪间房屋里出来的？现在房门全部紧闭，德里克伸出手不知道该推哪一个门。

　　“你醒了？”一个稍微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德里克身后响起，德里克转过身看到一个头发半白的女人端着一个筐站在他身后。

　　“夫人，你好。”德里克连忙问好，他想问这是哪里，是谁救了他，一时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夫人？”女人不置可否地笑了下，“你可叫我简达，我的名字叫简达。救你的人不是我，他现在正在休养，等他好了你会见到的。”

　　“啊，谢谢。”德里克上前一步想要帮女人抬筐，“我，我是德里克，真是太感谢了。”

　　简达将筐递给德里克：“村子里不开火，你随便吃点吧。”德里克这才发现框里有许多果子，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德里克这是才发觉肚子在咕噜咕噜叫。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要怎么办。

　　“放这里吧。”简达指着村子中间一个小桌子，上面还有两个杯子，仿佛刚刚有人在这里喝茶聊天。简达转身走进一间屋子，端出一壶茶。德里克拿起一个果子啃起来，味道并没有闻起来那样香甜，有点像安玛给他吃过的署球，粉粉的，带着一点点甜味。简达倒了一杯茶给德里克，自己端起桌面上的杯子坐在德里克身边，德里克被简达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慢慢放下了果子。简达喝了一口水看向他：“怎么，不饿？”

　　德里克有些不自在，他又拿起果子：“请问，您吃过了吗？”

　　“我吃好了，这是为你准备的。”简达指了指筐，里面装着大大小小十来个果子。

　　“谢谢，请问这里是？”德里克继续小口咬着果子，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里是长寿村。”简达这样回答，她又一双睿智的眼睛，一直紧盯着德里克。

　　“长寿村。”德里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他记得自己最后是在暴雨中昏迷了。现在已经是秋天，秋雨特别凉，而他迷路之后一直没有吃东西，才会晕倒。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简达看着德里克低着头默默吃了一个又一个果子，最后什么也吃不下，拿着一个果子反复观看。

　　“谢谢您，谢谢救了我的那位朋友。”德里克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里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简达默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德里克被简达盯得更不自在，他抬起头问：“我能见一见救我的那位朋友吗，他怎么了？”

　　“可以，你跟我来吧。”简达站起身，带着德里克往前走，德里克只觉得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一棵大树下，树下面有一间小房子，这个村子的房子全部长得一个模样，小小的，带着圆形尖顶。简达抬手敲了两下门，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推开门：“阿布，我带德里克来看你了。”

　　房间内同样有一张藤床，上面睡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德里克上前两步，就是这个孩子救了他吗？简达在床边坐下，拿起毛巾给少年擦脸，少年胸膛微微起伏，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德里克有些局促地站在床边：“请问他是怎么了？”

　　“他是长寿钟，两天前把白药给了你。”简达擦完脸又给少年擦手，最后将双手放进被窝里才转过身看向德里克：“你知道白药是什么吗？”

　　“呃，我知道。”德里克没想到他遇到了传说中的长寿钟，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人，如果她不说，德里克还以为她是少年的母亲。

　　简达看向德里克：“那么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嗯。”德里克再次感到了紧张，传说里长寿钟是特别温柔的民族。简达看起来更像一个严厉的母亲，德里克不自觉地站直身体，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小声问：“请问他还好吗？”

　　“明天阿布就能醒过来。”简达替阿布拉好背着，她看向德里克：“也许你愿意在这里陪着他？”

　　“哦，当然好，我留在这里陪着他，陪着阿布。”德里克在一旁坐下，他吁了一口气，好在房间里还有一张椅子。

　　“你要住在这里？”简达再次向德里克确认，仿佛德里克大病未愈。

　　“如果可以的话。”德里克看向阿布，少年人脸上有一丝红晕，看起来可爱极了。

　　“好，我叫人给你拿东西过来。”简单说完走了出去。德里克站起身，他慢慢走近阿布，少年呼吸有点轻微。德里克在床边坐下，他把手覆在阿布的脑门上，阿布的皮肤微凉。德里克不知道阿布遇到他时是什么模样，他只记得周围全部是草，只有一两株树散落。这个村子和尼思村一样在一片树林之中，离他晕倒的地方应该很远。

　　轻轻敲门声响起，两个小孩搬了一张藤床进来，他们看了一眼德里克，自顾自将藤床紧挨着阿布的藤床放着。小孩子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德里克，好奇地打量他。德里克心头一突，这两个小孩的眼睛和洛特丝好像，一样纯净，一样好奇。简达抱着一张毯子从门外走进来：“看什么呢？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小孩对视一眼手拉手跑了出去，没有和德里克说一句话。

　　“哎，你们好。”德里克张着手，问候的话刚说完，小孩跑得连背影也看不见了。德里克再次站了起来，他接过简达手里的饿毯子放到一边：“请问，他们也是？”

　　“是的。”简达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德里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里这么多长寿钟，他们是不是要把自己关在这里？简达仿佛看不到他的烦恼：“你还有一匹马，孩子们很好奇，你能教他们骑马吗？”

　　“我的马也在？”德里克更惊讶了。

　　“你跟我来。”简达留阿布继续睡觉，再次带着德里克离开。这一次德里克来到了一个更大的地方，面前是一片湖，湖水清澈，如同一面镜子倒映着红日蓝天白云。德里克抬起头，红日发着明亮的光，像一个火球挂在眼前，德里克从来没有觉得红日离他如此之近。几个小孩子围在一匹白马跟前，白马鼻子喷着起，不停转圈圈。

　　德里克走上前，他轻轻打了一个唿哨，白马嘶鸣一声，挣脱了孩子跑向德里克。德里克轻轻拍着白马脑袋，抚摸着马脖子，他问跟在后面的孩子：“有燕麦吗？”

　　“你要吃？”小孩声音清脆，看不出男女。

　　“喂马，马肚子饿了。”德里克继续抚摸马脖子，白马把嘴巴探向德里克手心。

　　“呀，它要吃燕麦。”一个小孩跑了出去。另外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个果子问：“这个它能吃吗？”

　　“让我来试试。”德里克看不出那个果子是什么，但是白马已经探头从他手里咬走了果子。

　　“它在吃呢，它真的吃哎，我就说它要吃东西吧。”小孩得意地说，刚才抛开的小孩端了一个筐过来，里面有半筐燕麦。

　　简达站在树底下，看着德里克将孩子一个接一个抱在马背上，他牵着马沿着湖畔慢慢走。另外一个身体健硕的男人走了过来：“你要把他留在这里？”

　　“这要看阿布怎么想。”简达回头看了男人一眼，“你看他手掌上的老茧和脚上的水泡，他肯定走了很多路，也许是时候休息了。”

　　“他带着剑。”男人神情冷漠，“你知道外面那些人，为了白药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要相信阿布的眼光。”

　　“我真不知道阿布遇上他，是幸运还是不幸。”男人抱着胳膊瞪着德里克，他对外界人的印象一点也不好，他们只想要掠夺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