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95、尼思5 “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索尼娅看到脸色苍白的尼思有些心疼。

　　“我找不到德里克。”尼思有些挫败。

　　“你们换血了？”索尼娅声音有些发颤，她使劲拍打着尼思：“你糊涂，糊涂啊。”

　　“祖母，我不糊涂，我知道自己要什么。”尼思瞪着祖母，倔强地说。

　　“你知不知道，那个德里克是布鲁姆大公的后人。”索尼娅神色有些萧索，她心疼地摸着尼思苍白的脸：“祖训说过，永远不要相信布鲁姆家族的人。你还是要坚持这样做吗？”

　　“祖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尼思低着头，“你只需要告诉我，我为什么找不到德里克。”

　　“尼思，找人本就是男人的事，哪怕你与德里克分享迷烟，你也无法找人。”索尼娅站起身，她对着一个长鼻子男人低语几句才转过身，

　　“我立刻派人去找。”尼思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尼思，没用的。”索尼娅拉着她。尼思和德里克只交换过一次，血脉还没有换过来。只有尼思能够对自己的血脉有感应，一旦超出一定距离，尼思也找不到人。

　　“那，德里克究竟有没有危险？”尼思脸色煞白，她不停在房间里打转。德里克失踪的消息从十五城送过来已经过了一段时间，现在德里克不见至少过去半个月。

　　“孩子，德里克肯定不会被人杀了，你也知道咱们的迷烟最重要的作用，德里克只是暂时没有回去。”索尼娅拉着尼思坐下，“来给我说说十四城吧。”

　　“我想把族人全部迁入十四城，村子里经不住再来一次沙里人的。”尼思从村头走来，村头的大水塘像一个黑洞，吸走了孩子们的笑声。

　　“也好，我就不跟你们出去了。”索尼娅带着尼思走到上次全村人避难的庙宇前，摘下一个金色的风铃：“把这个拿去。”

　　尼思提着风铃出去半天又锤头丧气走了回来：“祖母，有些人不愿意离开。”

　　“孩子，有人想离开，就有人不愿意走。”索尼娅坐了下来，她打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你来看看，这个我留下，你不能带走。”

　　尼思拿着羊皮纸反复看了好几遍，她点点头将羊皮纸递回去：“祖母，这里太危险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尼思，让不愿意走的人留下来陪我。”索尼娅将羊皮纸放在一边，“我不拦着你，你也别阻碍别人。那个德里克不是说，很少的人引不起沙里人注意？有多少人不愿意跟着你走？”

　　“大部分女人不愿意走，男人也有几个想要留下来。”

　　“嗯，那就留下来吧。这里离十四城不远，随时可以改变主意，尼思，你要答应我，不能阻拦那些想要回来的人。”

　　“祖母，我不会的。”一个炸雷想起，尼思走到门后，天空阴云堆积，雨点落下。

　　“你别在外面淋雨。”索尼娅看着孙女，忍不住再次问道：“你就那么想要离开？”

　　“是的，我不想再这个村子里隐居一辈子。”尼思负手看着恢复平静的村庄，除了村口多了一个大水塘，这里和以前一模一样。尼思盯着雨幕，已经没有人能说得清当初他们登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是什么天气，晴朗？风雨交加不得不停泊？尼思转过头，她看向索尼娅：“祖母，当初明明是我们帮助德里克家族稳定船上的人员，为什么到达了这里我们反而要离开？”

　　“尼思，你为什么不喜欢待在村子里？”索尼娅没有回答尼思的问题反而这样问她。

　　“我不想一辈子留在村子里生孩子，我也不需要男人的保护，我能自己保护自己。”尼思拔出腰间的匕首，这是德里克留给她的，小巧玲珑，大小完全适合尼思的手掌。

　　“尼思，别说笑了。”索尼娅不赞同地摇头，“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我不想被别人掌控命运，”尼思再度抬起头，她目光坚定：“祖母，也许村子里所有女人都安于现状，我也不会留下来。我不想被监视被监管被······”

　　尼思突然说不下去，从小她见得最多的就是村里的男人，他们的目光如同丝丝缕缕烟雾缠绕着她。母亲说他们是在保护她，害怕她出危险。尼思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厌恶，无论她吃什么穿什么，在这些男人面前都无所遁形，就像一个剥光了衣服的尸体任人观赏。这些男人知道她蹲下来是要大便还是小便，在她想要爬上更高树枝的时候缠绕住她的双手，名为保护实为束缚。

　　“尼思，我们是亲人，是同一族人。”索尼娅叹了一口气，她无奈地说：“你尚且不愿意，更何谈那些外人呢？没有人愿意在其他人面前像个白痴似的毫无反抗能力。这就是原因——在船上，德里克家族依赖我们的能力，他需要知道哪些人忠于他，哪些人想要破坏航行。但是那些被监视的人，那些被禁锢的人同样有亲人和朋友，所以一下船，我们就被针对了。好在他们没有为难我们，任由我们离开。”

　　尼思愣了一下，原来如此。她又不解地问：“难道他们还能杀了我们族人？”

　　“尼思，族人在船上损耗心力太过。”索尼娅看向尼思，“你还记得沙里人那次吗？德里克如果在村里里打开杀戒，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尼思族人的能力不是无限的，我们在大海里不知道航行了多久，每个人都非常疲惫，所有人都累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尼思握住索尼娅双手，她倔强地抬起头：“可是我不服，我想去把这些拿回来。”

　　“你要把什么拿回来？”索尼娅不解地看向尼思，“孩子，你出去就出去，千万不要把灾殃带回村子来。这么多年，你不是第一个离开的，那些离开村子的孩子从没有带着人回来过。尼思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但是千万别毁了族人的安静。我们族的本领一向用来保护自己，如果，如果落入他人手中，势必到了灭族的时候。”

　　“我知道怎么办。”尼思站了起来，她看向白茫茫雨幕，“祖母，当初我们给德里克家族保驾护航，他们许诺的报酬是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么多人经历千难万险来到这里，谁会是傻瓜？”

　　“尼思，当年我们居住的地方遇到了大灾难，德里克家族带着所有人一起逃亡。”索尼娅的记忆有些模糊，这是长老们偶尔闲谈的时候透露出来的。那时候他们偶尔能听到来自红日城的消息，布鲁姆大公在红日城加冕成王，八大公爵围绕着红日城。跟随而来的人散落到各地，渐渐发展出一个又一个小村庄，只有红日城，是所有人心中的登陆地，那里是他们的开始。

　　有时候长老会说她们族人应当出一个王后，这是国王对尼思族人的允诺。索尼娅听过就忘了，如今尼思再次提起，索尼娅不知道怎的又想起这些闲言碎语。这些话到她这里，她再也没有对任何一个孩子说过。

　　“布鲁姆家族一定允诺了些什么。”尼思有些激动，她对索尼娅说：“你知道吗？国王奥纳多娶了三任妻子，一个孩子也没有。”

　　“你怎么知道？”

　　“十二城和十三城城主是两位贵族小姐，一位才七岁，一位十六岁，她们知道红日城什么样。”尼思有些得意，亨特小姐和福瑞德小姐是她的好朋友。

　　“你想干什么？”索尼娅有些惊惧地看向尼思，她原本是选好的继承人，将来要继承她长老的位置，这些年索尼娅一直将族人的信息慢慢透露给她。前些日子她要出去做十四城城主，索尼娅觉得这是保护村子的好办法，大树底下好乘凉，他们依附着十四城继续隐居就好了。

　　“德里克现在想要重新建国，他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红日城。”尼思双眼闪闪发光，脸上闪现奇异的神色。

　　“你知道红日城有多大吗？”索尼娅提醒尼思，当初八大家族向着八个方向跑马，整整跑了三天三天，他们跑过的地段就是他们的封地。衷心的八大家族得到了他们的回报，同时也是他们联手抵制尼思族人。尼思族人只能走得更远，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就是因为前面都是红日城的势力范围。

　　“索尼娅，红日城已经破败了，不复当初。”尼思见过修，八大家族之一的本尼克公爵，他的封地早已被陨石填平。尼思告诉索尼娅，前些年的陨石改变了这个国家，再加上吃人怪，八大公爵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一半剩下。

　　“无论怎么变，红日城总是国都。”索尼娅提醒尼思，“尼思，不要与虎谋皮，你要明白，八大家族并不是我们的敌人。”

　　“祖母，我知道，布鲁姆大公只是顺势而为，他才是真正的伪君子。”尼思盯着地面，声音阴沉：“祖母，我绝不会给德里克这个机会，他什么也没有，他需要我。”

　　“尼思？”

　　“祖母，花之国并没有边界，以前没有。”尼思坚持这一点，红日城对他们几乎毫无控制，大家分散在这块土地上，如果不是沙里人，十四城十五城那些人几辈子也不会聚到一起。尼思指着十四城方向：“索尼娅，那里将会有一条新的边界线，一个全新的庞大的国家就要建立，我要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

　　“你疯了？”索尼娅倏地站起来，她颤抖的手摸上尼思微凉的脸庞。

　　“我没有疯，祖母，如果你想永远在这里避世隐居，只有这个国家的国王默许才能做到。而我，将要做控制国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