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97、阿布2 晚上德里克

　　晚上德里克入住少年阿布的房间，整个白天他不是在湖边放马就是和孩子们在村子里游荡，这些孩子像猴子一样灵巧，一个错眼就爬上了树摘下一个青色或红色的果子给他。德里克还发现一件奇怪的事，这个村子包括村前的树林，散发着一股股迷人的香气，像是打翻了安妮王后的香水盒。

　　早餐德里克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德里克吓了一跳，一只手直接挥了上去。“啪”的一声响，德里克和阿布都吓了一跳。阿布捂住脑袋，眼圈红红地看着他，德里克连忙站起来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打疼你了吗？”

　　“我叫阿布，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阿布看得德里克紧张的模样突然笑了。

　　“我叫德里克。”也许是阿布的笑容感染了德里克，他稍许放松，撑着身体坐起来：“你这么早就醒了？”

　　“嗯。”阿布有些腼腆，他想要上前靠近德里克，感觉到德里克的紧张有稍微后退了些：“啊，你要吃早餐的是不是？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还是我去拿吧。”德里克穿上衣服，他急匆匆跑出去又跑回来：“你喜欢吃什么？”

　　“什么都好。”阿布双手放在腹前，有些期待地看着德里克。

　　“好。”德里克跑到村前大树下，昨天孩子们在树上摘到不少果子，德里克搓搓双手，抱住树杆，双脚一蹬上了树。简达得到消息来到大树下，德里克已经爬上第三个枝丫，他疑惑地在枝头不断寻找，为什么他找不到一个果子。

　　简达摇摇头，一只手覆在树杆上，德里克终于在他身后发现一个青色的果子，闻上去有一股特别的香气，接着他在头顶发现了更多的果子，连忙捞起衬衫开始摘果子，他不仅要让阿布吃，还有村里的孩子们。

　　阿布循着人声找了过来，孩子们看到阿布过来连忙让开一条道，德里克兜着半兜果子卡在了树上，他双手兜着衣角，想要从树上跳下来，孩子们拍手大声喊着“跳，跳”，仿佛那不是三米高的大树，而是三尺厚的台阶。德里克一眼看到阿布，他从兜里拿出一个果子对着阿布晃了晃，又把衣角系到一起用嘴巴咬住，双手紧握住树杆，慢慢往下爬。

　　“来，吃果子。”德里克将果子递给阿布，简达看着他把果子全部分给孩子，只有阿布小声对简达说了声谢谢。

　　德里克竖起耳朵在林子里听了一会问阿布：“你想不想吃肉，我去打猎？”

　　阿布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剩余的孩子也围在德里克身边：“德里克，德里克，我们也要吃肉。”

　　简达看着德里克和孩子们玩闹，转身走了出去。等她再次回到村口，一群满脸黑乎乎的泥猴抓着鸡腿啃。简达看到地上挖了一个大坑，里面烧着几快木头，上面串着几根树枝，德里克举着一团黑乎乎的烤肉，阿布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天哪，他们捅了哪个鸡窝？”简达身后的男人瞪大了眼睛问。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咦，烤焦了，他们怎么还在吃？阿布还在夸，天哪。”

　　简达将他推走：“你啊，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阿布心里高兴着呢。”

　　“能不高兴吗？你看看，你看看——”男人指着一株花树，上面粉扑扑开满了花，花瓣如同雨点般落下。男人突然停下脚步：“你不是说他手上有老茧，脚上有水泡，怎么连个肉也烤不好？”

　　“你也是出去过的，他那身衣服，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们出来身边肯定跟着仆人的。”简达有些头大，这些孩子吃什么都一个味，她眼角余光瞄到德里克咬了一口自己的烤肉，他突然把嘴里的肉吐了出来，看着四周吃得很开心的孩子，眼神开始变得迷惑，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烤肉。

　　简达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德里克自己也吃不下他亲手烤的肉。只见德里克将肉从孩子们手里拿过来，他大声说着什么，又带着孩子们出去了。

　　“你就这么看着？”男人看着德里克带着一群孩子跑出去，眼神有些躲闪：“我要跟过去看看，可不能让孩子们出事。”

　　简达了然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大了，怎么也跟个孩子似的？”

　　“胡说，我是去保护他们。”男人听了听胸膛，他看简达没有继续阻止他，手舞足蹈地跟着孩子们。

　　简达走到坐在火塘边的阿布身边：“你在哪里发现他的？”

　　“简达，”阿布站了起来，他有些高兴又有些局促：“我告诉过你的，前几天我一直睡不着，就在外面到处乱走。我不知道怎么走到了外面，他骑着马从我面前经过，简达，只需要一眼，我就知道他是谁。”

　　“阿布，不要害怕。”简达拍拍阿布的肩膀，“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德里克以为我生病了，让我在这里等他。”阿布有些得意地笑。

　　简达笑着摇头走开，留阿布一个人在火塘边。他们这个村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外人进来了，能够进入村子的人都有特别之处。德里克比起之前进入村子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别。

　　自从外界人进入花之国，简达也出去过好几回，她不明白外界人有什么特别的，直到她的朋友一个个找到命定之人。简达跟着她的朋友们到处走，她发现两条腿的人比四条腿的动物更能走，他们喜欢到处走，又喜欢盖有顶的房子，真是充满了矛盾。

　　* * *
　　“祖母，我失去了德里克的信息。”尼思突然跑了进来，她紧紧抓住索尼娅焦急地问：“祖母，这是怎么回事？德里克是不是死了？”

　　“不要着急，孩子，不要着急。”索尼娅点燃一炷香，她拉着尼思做好：“来，现在听我的，闭上眼睛，慢慢吸气，越慢越好。”尼思坐下来，神情凝重，氤氲的香气围绕着他，门檐前的铃声并没有声响，尼思脸色渐渐变得红润，温度越来越高，呼吸急促，然后慢慢又变得平稳。索尼娅仔细看着尼思好一会，熄灭了香，等尼思醒过来。

　　尼思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她心情变得非常愉快。尼思低着头看着自己好久才问：“祖母，我这是怎么了？”

　　“孩子，德里克的确遇上了危险，但是他被人救了，你感应不到他，因为他吃了白药。”

　　“白药？”尼思倏地站了起来，“祖母，长寿钟是真的？”

　　“当然，孩子。这个世界上有我们家族，也有长寿钟。”

　　“不是说长寿钟都被杀光了吗？”尼思不可置信地抬头，“外面还有长寿钟？”

　　“我们都死光了长寿钟还会存在。”索尼娅没好气地说，“你忘了长寿钟是本地人，谁知道这块土地有多大有多少长寿钟？”

　　“不是，祖母，你不明白。”尼思有些语无伦次，她突然抓紧索尼娅：“祖母，十五城就有长寿钟，我明白了，十五城就有，德里克身边有好多长寿钟。”

　　“真的？”索尼娅惊得站了起来，她思索一会又摇着头说：“不对啊，长寿钟一向万事不管的，怎么会跟着德里克建城？那个安玛，你说跟着德里克杀沙里人的那个该不会也是长寿钟吧？长寿钟什么时候进化了？他们最是爱好和平，哪怕自己被杀也不会杀人的。”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去哪里找德里克了。”尼思站起来，她一边和索尼娅道别一边往外跑。

　　“哎，你这孩子。”索尼娅看着尼思的背影远远消失，招手叫来几个长鼻子男人：“你们几个，跟着尼思，别让她一个人落单。”

　　* * *
　　十五城内，跟随德里克离开的人几乎全部回来了，只有德里克还不见踪影。安玛和齐鲁达顺着回来的人所指方向出去找了好几回。新久急得嘴巴起了几个水泡，他吃不下睡不着，不停派人继续出去找。格林和洛特丝一点也不担心，继续折腾十五城的田地，绿色的嫩芽长出了好长，胡萝卜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

　　新久算算日子，德里克消失已经快半个月。十四城城主尼思这些天同样着急，她总是不断离开，将跟在她身后的长鼻子男人派出去。新久看到尼思急匆匆跑回来，她抓住人问了两句又跑向田野，格林和洛特丝正在带着人手萝卜。

　　尼思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喘气：“洛特丝，洛特丝，你知道长寿钟吗？”

　　格林和洛特丝站起身，跟在他们身边采收萝卜的人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他们歪着头打量格林和洛特丝，不少人竖起耳朵听尼思城主说话。尼思挥舞着双手：“德里克没事，他被长寿钟救了。”

　　跟在尼思身后跑来的新久听到这样一句话，他看着周围惊疑不定的人群大声说：“不错，德里克得到长寿钟的支持，他一定会建立一个永久和平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