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48、分配1 安玛最

　　安玛最后找到新久，洛特丝说要开辟一条河流，河流从哪里过是一个问题，城东地势低，开渠容易，但是引水要绕更长的距离。城西地势高，一直作为牧场，新久还想在这里建更多的房子，只要有人，第一城会越来越大，越来越繁荣。

　　“第一城不能再扩了，我们要重新修建一堵更坚固的城墙。”塔利亚觉得现在第一城的人已经够多了，每天在厨房做饭的人就有四个。女人们地里只有蔬菜和土豆，等到秋天才能种上麦子，面包圈现在一天只能供应一个，再来人要没有粮食吃了。

　　“塔利亚，你不用担心，我会建起很多城，第一城、第二城、第三城······”德里克最近总是吃不饱，春天是动物□□的季节，他们已经停止打猎。

　　“暂时还没有人来，引水比较重要。”洛特丝坚持要引水。新建的水渠要保证经过每一块农田，这是一个大工程。女人们的土地东一块西一块，整天为了相邻的那点地方吵架。

　　究竟如何引水还没有定论，一场暴雨冲走了早已干涸多日的泥土，城东洼地积聚了不少泥土。女人为了被冲走的菜吵到塔利亚面前，纷纷说对方田里的菜是自己的。塔利亚头疼得很，这些女人只关注自己土地上的产出，第一城的土地现在反而靠阿尔法带着一群孩子在管。

　　洛特丝看到农田毁损大半趁机提出修建一个水渠，水渠从大家的土地上经过，下雨的时候雨水会顺着水渠流走，这样土地不会被泡烂，庄稼更不会被冲走。女人们商量一番，要求重新分地，谁都想要西面的高低，不要东面的洼地。

　　女人们吵作一团，德里克和修远远躲开，把问题交给新久。新久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吵的，他找到安玛，第一城说话最顶用的就是安玛。安玛反而理解这些女人，土地就像女人的身体，任何一个孩子都想要一个健康的母亲。

　　第一城现在有五十多个女人，去年投奔来的十多个男人在伯恩叛乱中死掉七个，剩下的守着自己的妻子从来不敢多话，这里几乎就是一个女儿国。跟随塔利亚而来的十名水手，一半已经组成家庭，剩下五人一致认为这些女人太吵了，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没有家庭的女人十个十个住在一起，摩擦和纷争也越来越多，她们不是向塔利亚要求自己的住房，就是要换房间要和好朋友住在一起。

　　塔利亚的面包房已经由阿尔法接手，她整天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渐渐忘记了伯恩那些人，只是在经过城墙的时候还会抬起头看看一排头盖骨，在安玛的房子里待久了，塔利亚竟然觉得头盖骨也不错。

　　德里克在被暴雨冲坏的土地上查看，胡萝卜和土豆大多还在原位，那些豆子一半埋在泥土里，看起来半死不过。圆白菜堆成一堆，散发着腐烂的味道，吸引不少蚊虫和小鸟。

　　德里克知道新久一直被这些女人缠着，他不知道祖母王太后是如何处理农庄的事，王室有大总管。有些事大总管会向奥纳多国王汇报，有些是则会征求王太后的意见，德里克的父母查理大公和安妮夫人只管吃喝玩客，从来不过问这些琐事。德里克看着皱着眉头思考的新久：“你打算如何分配这些土地？”

　　洛特丝站在修身旁告诉他：“这些土地浪费得厉害，你看这里什么也没有种，红日一晒，地面干裂，暴雨一冲，泥土就会流走。”

　　格林跟在新久身后，他真诚地建议：“不能再由着那些女人要多大的土地，就给她们多大的土地。人力有限，你看这里土地中间好多空着长草。”

　　谁也想不到土地保留最完整的反而是一位生下孩子不久的妈妈，她看到人人都有了土地，也跟着要，还要了好大一片土地。她借口要带孩子，往土里洒了一些燕麦种子就不再过问，现在野草长得比燕麦还好，不知道她秋天是要收燕麦，还是收草籽？

　　新久也不知道怎么办？塔利亚向他抱怨女人不再管第一城的土地，只想着自己的土地。每个人都盯着自己的仓库，哪怕里面只有两捆菜干也用绳子把门锁起来，她们甚至向塔利亚提出给她们的仓库装一把锁。

　　新久决定这些土地统统重新分配，他带着洛特丝从城东一直绕道城南，大致规划出水渠的位置。新久将土地一分为二，水渠从农田中间穿过，最后在牧场挖一个水塘，供牛羊喝水。

　　“现在的庄稼怎么办？”安玛不明白这些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随意处置别人的财产，她护着自己的署球灌木：“谁也不能动我的署球林。”

　　大家再次在城主府坐了下来，洛特丝叫来戴芬，她的土地最多，损失也最大。塔利亚叫来亚当和伊娃，他们的土地规划得最好，上面大部分是土豆，保存得最完好，但是他们的田地刚好在中间，水渠要从他们田地中间穿过。

　　齐鲁达一直东晃晃西逛逛，知道有些女人心疼得掉眼泪，有些女人嘲笑其他女人白花大把力气，最后得到一堆烂菜叶子，不要说自己吃，连城主的种子也还不上。

　　水渠无论如何都是要挖的，亚当同意把水渠那一块土豆先挖出来，他请求塔利亚不要嫌弃土豆还小。伊娃有些不开心，她向塔利亚抱怨有人偷她的土豆，每天去地里都会看到被翻开的泥土。

　　城里有小偷，这是更重要的事。土地如何分还没有定论，抓小偷又提上了日程。塔利亚不能相信第一城有小偷，齐鲁达兴致特别高，他建议让格兰德带着阿尔法这群孩子抓小偷。安玛也想瞧瞧究竟是什么人，坚持加入抓小偷的队伍。新久看着这一群自说自话的人，他们永远无法完成一个议题，每次开会状况不断，新话题永远打败旧话题。

　　安玛晚上去抓小偷，塔利亚不好再一个人住在她那里，她回到城主府，戴芬依然每天来帮她算账。第二天要那些食物，仓库里还有多少存粮，这一次暴雨毁损了房子，哪些需要修补哪些需要重建。

　　塔利亚放下账本：“戴芬，你真是一个好帮手，要是人人都像你就好了。”

　　第一城没有奴隶，孩子们力气有限，城里那些土地出产远不如去年。塔利亚开始怀念伊莉莎，要是伊莉莎还活着就好了，她一定让安玛保护好她。

　　“城主，现在第一城有吃有喝。”戴芬在塔利亚对面坐下，她按照洛特丝吩咐给塔利亚倒了一杯药茶：“城主，你有没有想过，让大家自己做饭吃。”

　　戴芬每天看着大把粮食发出去，第一城人太多，这么多粮食每个人只能分到一小碗，吃不饱不说，抱怨的人还特别多。幸亏现在没有孕妇，孩子们只是额外多一碗牛奶，就这样那些女人依然觉得不公平。

　　公平是什么呢？戴芬不知道，她也不满意现在的生活，老安娜懒得要死，只因为霸占着厨房，每天吃得比谁都多，身上的肥肉衣服都要兜不住了。明明伯恩那群人已经死了，她们的日子怎么还是过不好呢？

　　“可是你们没有粮食吃什么？”塔利亚说不上哪里不对，一开始洛特丝就要求粮食紧着孕妇和孩子，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时候所有人都充满干劲，第一城欣欣向荣，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

　　冬天大家都不能出去干活的时候，人人躲在屋子里闲话，还嫌弃厨房不把饭菜送到她们的屋子里。又是洛特丝体谅她们没有厚衣裳，让她们在房间里等着。那时候塔利亚觉得大家虽然吃得差一点，待遇和国王也没差了，德里克小王子因为有皮毛斗篷，还给她们送过汤。

　　“城主，让大家用劳动换粮食吧。”戴芬自从来到第一城，从一开始的观望到现在。她觉得第一城这些人善良又愚蠢，不需要再来一个伯恩，光是那些懒惰的女人就能把第一城毁掉。

　　塔利亚良久没有说话，她想起刚到第一城的时候，德里克和修还要挖泥砖盖房子，只有她什么也不干，洛特丝和安玛撺掇她来当城主，说不干活的人不配吃饭，那个时候城主的事就是分配粮食。后来呢人越来越多，事情越来越多，这些欢天喜地来到第一城的人不满也越来越多。

　　“你说得对，不干活的人不配吃饭。”现在第一城的女人都在自己的土地上忙活，哪怕留在城里，也只是看看孩子不会下地干活。塔利亚觉得改变这种情况。可是，有人年轻有人年老，有人干活利索有人专会偷懒，这要怎么办？先从挖水渠开始吧，塔利亚想，洛特丝惦记这个水渠已经太久了，夏天暴雨一场接一场，土地快要被雨水淹没了，再不挖水渠，秋天不会有收成的。

　　塔利亚说干就干，她吩咐土地上所有的收成归第一城抵消一半收成，等到秋天重新分配土地，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挖水渠。塔利亚设想很好，但是这件事进行得并不顺利，土地里还有收成的人不肯放弃土地，女人不是奴隶，挖两筐土就坐下来休息，等着厨房送水送汤来。十天下来，水渠还没有挖到城东，照这个速度，地里燕麦可以收了，水渠还没有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