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49、分配2 安玛使劲按

　　安玛使劲按住一只尖嘴獠牙的怪物：“我抓到贼了！”孩子们被远远赶到一边，格兰德拔出剑一把把小怪物的脑袋砍下来，突然远方传来咆哮声，一直更大的怪物冲了过来。

　　“孩子们，快跑！阿尔法去叫塔拉斯兄弟来。”这个怪物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小怪物，一个个长着巴掌长凸起的牙齿，就是这两根牙齿轻易将土豆撅出来，它们还长着尖尖的嘴巴，吃起土豆来一口一个。

　　安玛冰箭一支接一支，这些怪物身上长着厚厚的皮毛，冰箭几乎不能对它们造成伤害。伊娃的土豆田被五六个怪物踩踏得不成样子，大怪物对着安玛直冲过去。小怪物被土豆绊住脚，一个个低下头来肯吃土豆，塔拉斯兄弟过来很轻易抓住两只，大怪物看到小怪物被抓住又调转头来对着特拉斯兄弟，一个顶冲，饶是力气强壮的塔拉斯也被顶翻在地，要不是格兰德来得及时，塔拉斯的肚子能被顶穿。

　　大怪物被杀掉，小怪物抓住三个，逃了两个。塔拉斯一直叫嚷着让米修斯去追另外两头小怪物。米修斯捂住他的伤口给了他一拳：“闭上你的嘴巴。”

　　塔拉斯屁股被怪物戳了一个洞，哪怕他跑得够快，半个指头深的洞加上上面划破的皮肉也有巴掌大一块，血肉模糊成一团，塔拉斯龇牙咧嘴按住两个小怪物，嚷嚷着：“这是我的猎物，谁也不能拿走。”

　　挖水渠的女人听说来了怪物，纷纷放下铲子，她们犹犹豫豫是去看怪物还是大家分开逃跑。德里克和修没赶上战斗，他们来到田地里才发现，这些怪物原来是野猪，德里克的大伯奥纳多国王打猎最喜欢的猎物就是野猪，然后才是鹿。

　　“哇！你们好厉害。”德里克惊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几头野猪，特别是那头最大的母野猪。

　　野猪被扛回第一城，所有人都知道附近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群野猪，野猪这家伙什么都吃，地里的土豆它们有牙能够刨出来吃，树上有果子它们把树撞断来吃，是一群凶残又聪明的家伙。

　　乔恩拿起尖刀，愉快地剥皮烤肉，再次做起了厨师。第一城的人好久没有肉吃了，大家乐呵呵地围住乔恩，要求先煮一锅内脏汤出来，塔利亚却吩咐：“谁也不能动这些肉，我要统一分配。”

　　塔拉斯的屁股要疗伤，他的小野猪用来抵扣医药费。

　　孩子们发现的野猪，他们可以获得一碗肉汤，至于其他人，塔利亚说一米河渠换一碗肉汤，还要是新久检验合格的河渠，想要肉，再加一米河渠。

　　女人们很生气，围在塔利亚面前说：“去年宰牛，奴隶都有内脏汤喝，我们怎么能连奴隶都不如？”

　　格兰德提着血淋淋的刀站在塔利亚身旁：“奴隶被鞭子抽打着干活，你们也要这样吗？”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总之肉在那里，想吃，用挖出来的土方换。塔利亚趁着众人沉默的空档继续说：“你们也知道麦子不多了，挖水渠的人，一米水渠可以换一个面包圈，不挖就没有。”

　　女人们一下子咋开了锅：“凭什么不给我们吃的？”“小王子你说句话。”“这是拿我们当奴隶待吗？”

　　齐鲁达拎着一块木头当当当敲响了他手里的铜锅：“安静，大家安静。所有人都坐下来，我们听听城主怎么说，同意的站到城主这边，不同的站到阿尔法那边。”

　　“我们肯定不同意。”“城主不能拿我们当奴隶待是不是？”女人们吵吵嚷嚷拉拉扯扯往阿尔法那边走去。

　　戴芬原本站在人群中，她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往阿尔法那边走去，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她站出来大声疾呼：“姐妹们，咱们那么艰难走到这里，好不容易有了安身的地方，你们——我们不要放弃。”

　　“我们当然不会放弃，这是我们的第一城。”底下有人回应着戴芬，也有人尖声讥笑她：“你这个叛徒，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想做奴隶，别拉上我们。”

　　戴芬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倔强的昂着头走到塔利亚身前：“我用劳动换吃的，不丢人。”

　　戴芬的选择是孤独的，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唯一对她还不错的伊莉莎已经被奴隶杀死。

　　塔利亚没想到只有戴芬一个人孤零零看到她面前，她握紧了拳头大声说：“很好，戴芬，现在我让新久给你划地段，一米一碗肉汤，一米一个面包圈，一米一块肉。”

　　塔利亚带着戴芬往河渠走去，那里只挖了一小段，如今河水在里面打着璇，浑浊的水和泥巴堆到一起显示这个工程才刚刚开始。

　　齐鲁达又敲了两下铜锅：“女人们，你们不愿意挖河渠来换吃的，现在要干什么呢？”

　　女人们交头接耳商量了一会，有的说：“我要去地里挖点胡萝卜。”有的说：“挖了半天渠，我要休息一会。”

　　也有人跑到德里克身边和他拉关系·····总之就是没人愿意再去挖渠。

　　格林给塔拉斯屁股涂好药，吩咐他这几天不要跑动，最好趴着休息才离开。格林一走，塔拉斯立刻扶着兄弟米修斯的胳膊：“走，看杀野猪去，我好想知道野猪肉好不好吃。”

　　乔恩继续挥舞着他的尖刀，老母猪皮糙肉厚，那毛就像一根根钢刺，硬得扎手。不少女人围在他身边，有些女人伸手抓起内脏：“乔恩，先煮一锅杂碎汤吧。”

　　老安娜端着盆将杂碎拢进去，就要拿过去清洗准备煮汤。乔恩用力把尖刀插在桌子上，他扯过盆：“谁让你动这些东西的？”

　　老安娜没料到乔恩会抢她的盆，脚下一个踉跄。盆被乔恩夺过去放到台面上：“城主说了，谁也不能动这些，想吃，挖土方来换。”

　　“乔恩，你是不是搞错了？”老安娜卷着袖子，露出半截白胖的胳膊：“我是安娜，谁说我不干活了，我是厨娘，你们吃的都是我做的，谁都没资格吃，我也有资格吃。”

　　乔恩从桌上拔出尖刀，刀尖对着老安娜：“你没听明白——去挖土方才能有饭吃，厨娘是什么？从现在起第一城没有厨娘，厨房由老子接管了，你，还有你，你。你们哪来的回哪去。”

　　老安娜被乔恩刀尖逼着后退了几步，她气咻咻地说：“乔恩，我看你一个人怎么做那么多人的饭食，到时候别叫老娘帮你。”

　　女人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伊娃想了想，她找到亚当：“咱们去挖水渠吧。”

　　后面陆续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跟在伊娃和亚当后面，那几个都是嫁给水手的女人，水手肯定是要支持他们的公主塔利亚的。就这样稀稀拉拉前后有十多个女人还是跟着去挖渠。

　　按照新久的计划，先挖一条小水渠，把位置定下来，夏天雨水多，一场雨带来不少泥土，新久需要知道究竟有多宽的水渠才能既保证大家能够取水浇田，也保证水渠不会被暴雨填平。这种事谁也没干过，只能新久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洛特丝压根没去看野猪，她和新久商量要在水渠边种点什么防止水土流失，新久说用砖头在两边堆一个堤坝，洛特丝觉得种上两排树最好，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新的挖水渠方式很快有了效果，新久在规划好的路线上一米位置摆了一个砖头，他又跑去城里找阿尔法带几个孩子做监工，给大家登记数量。洛特丝看到只有十来个人回来皱起了眉头，她问塔利亚：“怎么只有这几个人，其她人在干什么？”

　　塔利亚说：“她们不愿意挖土方换吃的，现在不干了。”

　　洛特丝看着眼前十来个人，男人力气还是大，一锹下去，木锹整个没入泥土里，挖出一整块泥，女人最多只能挖半块。

　　这几天洛特丝已经发现男人和女人天生力气就有差异，哪怕是最下苦工的戴芬也无法一下子挖出一整锹的泥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说泥土堆在水渠边，一场雨还不是全部冲回水渠里。

　　洛特丝拿起木锹，她叫来几个男人：“我们来挖土，你们只要把土挑走，挑到那里去。”洛特丝指着地势平缓的洼地说。戴芬抬起头看看洛特丝，率先把担子拿过来，其他女人有样学样，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

　　洛特丝自己力气比格林大，精细活都是格林在做，她一直不明白那些女人为什么要被男人支配，和这群人生活大半年，她渐渐明白，女人力气不够，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那些大着肚子怀孕的女人不敢跑，动作大一点都怕吓着孩子，刚刚生产过的女人面色惨白，一直不停流血，要半个月才能好，接着又要喂奶，明明刚吃过，孩子一顿奶，她们又饿了。那些喂奶的妈妈们吃得多干得少，其她女人开始有意见，渐渐地，大家都越干越少。她们花更多时间在自己的土地上，这个时候勤快人和懒人就看出区别来了，勤快人土地里种满了菜蔬，她们总是跟在洛特丝身后，问有没有适合她们田地的种子，懒人一把燕麦种子撒下去再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