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46、夺城4 老约翰

　　老约翰出不去，他只能重返城墙，对着下面的人群喊道：“你们要成为第一城的奴隶。”老约翰身后一片声的“奴隶，你们来做奴隶。”

　　城门后几个男人放松下来，他们也爬上城墙，看着底下男男女女，开始指指点点：“那个人归我。”“那个大个子归我。”“那个女人归我。”“我要那个老巫婆，把她的手砍了，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阿尔法突然大喊起来：“你们才是奴隶，你们才是该死的奴隶。”阿尔法突然带着人往城门冲，一块块泥砖再次被扔了下来，眼看着墙砖越扔越多，打砸声，呼喊声，女人的哭喊声和孩子们的尖叫声交织，城墙上面和下面全部乱成一团，老约翰不停大喊：“不要扔砖头，不要破坏城墙。我们有镰刀，我们有武器。”

　　阿尔法带着孩子们一会往城墙冲，一会又往回跑，地上堆满了扔下来的墙砖。突然城墙上安静了下来，城门被打开，塔拉斯和米修斯举着大石头打开城门，那些奴隶全部被他们从后面给脑袋开了瓢，倒在地上。

　　格兰德冲进城内，他抱起已经失去神智的塔利亚离开第一城，登上了她的公主号。

　　洛特丝和安玛跟在人群后面，她们亲手接生的孩子只剩下一半，女人半裸的尸体告诉她们短短半天，这里发生了什么。

　　德里克走在前头，他拿着剑奋力将每一个奴隶的脑袋看下来，这些脑袋被挂在孩子们的长矛尖插在城墙之上。

　　留在城外的女人慢慢靠近，她们眯起眼睛数城墙上的脑袋，那些拿着镰刀的死神让她们害怕。她们小心地围在城墙外，将地面散落的泥砖搬过去，给自己筑起半堵墙，她们留恋地看着刚刚长出幼苗的土地，互相看着鬓角刚插上的鲜花，她们的日子才刚刚好过起来。

　　红日西斜，第一城城门再次打开，墙头的女人已经被放了下来，失去孩子的女人呆愣地坐在地上，留下性命的女人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放声大哭。城门外的女人不敢进城，留在原地的孩子被他们的母亲紧紧拽住，德里克小王子砍人脑袋的样子吓住了所有人，城墙上睁着眼睛滴血的脑袋像一个个恶鬼。

　　齐鲁达刚刚从公主号上下来，他请求阿七和格林去看看塔利亚，塔利亚什么人也不认，她好像疯了。

　　安玛站起来说：“塔利亚害怕男人，还是我和洛特丝去吧。”安玛和洛特丝转身出了城，小阿尔法紧跟在她们身后，一起登上公主号。

　　格林煮了一大锅安身药水，齐鲁达又出城将城门外的女人劝进来：“第一城安全了，回家吧。”

　　德里克紧紧抓住他的剑，他站在城门口对每一位进城的女人说：“我会保护你们的，今天的事绝不会有第二次。”

　　这一夜，除了孩子几乎没有人能够睡着。城墙内点着几堆火堆，女人们将仅剩的家产收拾好，她们在城门旁点上或，围坐在一起，如惊弓之鸟，随时准备逃离第一城。

　　公主号上，塔利亚嘴巴紧闭，一口药也喂不进去。她的手腕和脚踝上残留着捆绑的淤痕，衣服几乎被撕成碎片，胸前有好几个黑乎乎的泥手印。洛特丝给塔利亚换上新衣服，拿毛巾给她擦拭身体，她其实不太明白塔利亚这是怎么了。

　　“她被那些奴隶□□了。”安玛拾起塔利亚换下来的衣服，这是塔利亚最喜欢的一条裙子。

　　洛特丝看着塔利亚紧紧拢在一起的双腿，大腿上满是淤痕。安玛轻轻给她盖上毯子，塔利亚受到惊吓更多，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看这个世界。洛特丝抓住塔利亚的手，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塔利亚冰凉的胳膊，她看着塔利亚在她手心里颤抖：“被男人□□是不舒服，但是也不至于为此就不活了吧，她不是从海盗窝里逃出一条命来，还怕几个奴隶？”

　　“□□这种事怎么可能习惯？”安玛叹了一口气。洛特丝不明白□□是什么，她从来没有受制于人过。

　　洛特丝同样搞不明白那些奴隶的想法，他们为什么对女人的兴致那么高？对格林来说，洛特丝是他的唯一，其她女人哪怕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没兴趣。命定之人是唯一的，怎么能够是个女人就发情？

　　安玛再次叹了一口在洛特丝身边坐下，她想起塔利亚曾经说过的话，他们那里对女人的贞洁看得特别重，被□□的女人就像是罪人不配活着。

　　“男人，我是说那些奴隶喜欢塔利亚吗？”洛特丝还是很迷惑，在她看来，男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格林心里眼里全是她。德里克和修还是孩子，新久心里眼里只有德里克，乔恩也是一样。格兰德说话做事沉稳有担当，他对塔利亚的爱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可是那些奴隶们，洛特丝实在看不出来他们喜欢塔利亚。

　　“他们可喜欢城主了，也喜欢洛特丝，只不喜欢安玛。”小小的阿尔法蹲在塔利亚面前，伸出手指拨弄塔利亚的眼皮。

　　“胡说。”安玛大喝一声，塔利亚吓得一抖，慢慢蜷起身体安静下来。安玛继续大声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男人和女人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么？只要女人不愿意，她丈夫想要干那种事也是□□，被丈夫□□和被外人□□有什么区别？都是不愿意。”

　　“我听格林说，在红日城，□□女人几乎不是罪，如果他愿意娶了被她□□的女人，还要被称为英雄。”洛特丝觉得她的见识还是太少了，如果一个女人被几个不同的人□□，她岂不是有好几个丈夫？洛特丝又想起伯恩曾经把那群女人作为奖赏：“男人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女人才和她在一起的么？”

　　“他们就是禽兽，你看过伊莉莎给母牛吃发情草，公牛才不需要这个，它只需要母牛，一头又一头。”一股气堵在安玛胸口，她拿起一旁的小刀：“塔利亚就是傻，你看，我给过她刀子，她应该拿这把刀捅死那些人。”

　　戴芬看着安玛手里的刀，她压低了声音对安玛说：“你不知道，有些女人被□□了会自寻短见。”

　　“自杀？为什么？她现在想要寻死？”安玛瞪着塔利亚，以前塔利亚高贵典雅，虽然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好歹好好活着。她扭头看向塔利亚：“如果我被□□了，我才不会自杀，我杀了那个男人也不会自杀。怎么有人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洛特丝看着塔利亚终于安静下来，她抱着塔利亚将药水放到她嘴边。塔利亚刚要扭开头，安玛却对着她大喝一声：“张开嘴巴，喝！你敢死，为什么不去把那些欺侮你的奴隶杀死？海盗杀死？你在怕什么？连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眼泪顺着塔利亚的面颊流下来，她突然睁开眼睛瞪着安玛愤怒地大喊：“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你以为······”塔利亚泣不成声，其实格兰德抱着她回到公主号她就清醒了，可是破碎的衣裳，奴隶粗糙的手掌印告诉格兰德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她无法面对格兰德，更无法面对自己。

　　“你想什么？你想什么就去做啊。”安玛大喊道：“你去杀了那些奴隶，你去杀了那些□□你的人。刚才你无法反抗，现在你可以，你是第一城城主，你知道吗？”

　　“塔利亚，你想要离开吗？回诺塔尔岛去。”洛特丝想到塔利亚总是提起诺塔尔岛，也许她回自己的家乡疗养是个好主意，第一城现在是她的伤心地。

　　“不，不，你们要赶我走吗？”塔利亚紧抓住胸口，她气喘急促：“我不回去，我哪也不去，我是城主，你们不能赶我走。”

　　“谁要赶你走？谁能赶你走？你现在就给我起身，去巡查第一城，安抚你的城民。”安玛将塔利亚拉起来，“走，她们现在更需要你这个城主，你不倒下，她们才不会倒下。”

　　塔利亚拒绝起身，她抱着毯子不撒手：“我不去。”

　　“塔利亚，你在害怕什么？”被□□不是她的错，人不能为了别人的错误伤害自己。洛特丝温柔地抚摸着塔利亚的头发，她双眼红肿，整个人非常憔悴。也许是洛特丝喂下去的药起效了，也许是安玛说话起了作用，塔利亚脸上泛起一股奇异的红晕。

　　“我，我······”塔利亚仓皇四顾，这里是她住了很久的公主号，里面的东西渐渐转移到城主府里去，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船舱。塔利亚想起她被被父母赶走，她甚至没能踏上诺塔尔岛的土地，难道这次也是这样吗？塔利亚喃喃地说：“他们会赶我走的。”

　　“你是第一城城主，谁也不能赶你走。”洛特丝温柔的话仿佛带着魔力。安玛脾气没那么好，她扯着塔利亚的胳膊：“站起来，去看看你的城民。她们的遭遇比你更遭，母亲失去了孩子，妻子失去了丈夫，她们需要城主站出来告诉她们——什么也不能把她们打倒。”

　　塔利亚求助似的看向洛特丝，洛特丝也跟着站起身，对她伸出手：“来吧，大家需要你。”

　　小阿尔法举着火把，她在前面引路，塔利亚裹着斗篷紧紧抓住洛特丝的胳膊。第一城同样没有入睡，德里克坐在火堆旁低声和抱着包裹的女人交谈，又让乔恩给大家煮汤。城里到处是血腥味，塔利亚站在城墙底下看着黑暗中面目狰狞的头颅，心里头突然一松，她问安玛：“他们全死了？”

　　“是的，全部都死了，第一城以后再也没有奴隶，再不欢迎男人。”安玛告诉她，“以后你们拿起刀，自己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