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45、夺城3 城墙外伯恩

　　城墙外伯恩已经和格兰德带回来的人展开厮杀，水手们没有武器，拿着扁担就冲了过来，那些跟着格兰德的小男孩拿着格兰德给他们做的长矛就往伯恩几人身上戳。伯恩也是急了，手里镰刀挥舞，不一会就有好几个孩子被镰刀割伤，格兰德不得不带着孩子们撤退。匠人手艺极好，这些镰刀割麦子一扫一大片，割起人肉来也毫不逊色。

　　女人们被孩子们的哭喊声惊到，纷纷往回跑，伯恩带着一群拿着镰刀的死神守在门口。安玛不知道从哪个方位钻了出来，她慢慢走到队伍前头，双手在空气中一抓，两支亮晶晶的冰箭出现在众人眼前，伯恩和他身边的男人脖子上插着一支冰箭瞪着眼睛倒下。

　　“砸死她，砸死那个老巫婆。”城墙下的奴隶慌乱起来，他们对着城墙上的老约翰大喊。更多的奴隶逃回第一城，他们用力把木头门堵上，爬上城墙搬起泥砖向安玛砸过去。

　　一个奴隶刚探出头就被安玛的冰箭射中倒了下来，奴隶们手中的镰刀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作用，他们垂头丧气地围在老约翰身旁，等着老约翰拿主意。

　　老约翰看着出去的十来个奴隶，只有四个完好地回来，他们被格兰德干掉两个，安玛干掉四个，剩下几个被孩子们的长矛戳伤，哎呦哎呦叫唤。

　　老约翰这个时候终于站了起来，他拿着锅盖当在面前，将神志不清的塔利亚推上城墙：“放下你们的武器，否则我就杀了她。”

　　塔利亚的脖子就在镰刀之下，格兰德和水手们都愣住了，连安玛手中的冰箭也收了起来。

　　格兰德缓缓放下手中剑，他让女人抱着受伤的孩子后退，然后举着双手看向老约翰：“放了她，我给你们自由。”

　　“自由？”老约翰哈哈大笑，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有分量，要不怎么那么有能力的安玛不做城主？老约翰不是伯恩，他不想娶这个女城主，他甚至不想自己做城主。老约翰站在城墙上说：“废除我们奴隶身份，让我们成为第一城的城民，和那些女人一样。”

　　新久紧皱眉头，他最看好的伯恩被安玛杀死了，那几个最强壮的奴隶只剩下一具尸体，瘦巴巴的老约翰却想成为第一城城民，这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格兰德轻声叫着塔利亚的名字，塔利亚好像什么也听不清，她浑身发抖，脖子被镰刀划破几个口子，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第一城出去的人聚集在城门口，齐鲁达想要把格兰德往后拉，格兰德却指着塔利亚大叫：“放了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安玛也皱起眉头，她看到塔利亚双手空空，明明她给过塔利亚一把小刀，只要她把刀拔出来反手给老约翰一下，立刻就能要了老约翰的命。安玛心想，谁让我活不下去，我就让谁活不下去。

　　洛特丝拉着安玛后退，老约翰指着她说道：“安玛站住，你们把安玛捆起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你威胁不到我，”安玛再次拿出一支冰箭，她算着准头，冰箭就不算破不开锅盖，也能把老约翰从城墙上摔下去。

　　老约翰手一挥，奴隶们又拖上来一个女人，这一次是浑身血的伊莉莎。老约翰对着安玛喊道：“女城主你不要，这个女人呢？你说要保护好伊莉莎的呢？”

　　伊莉莎抬起头对着老约翰啐了一口，她面色潮红呼吸沉重，胸口反而冰凉。伊莉莎觉得她身上的血已经流干净了，只剩下一口冰冷的气，她努力睁开眼睛，伯恩和几个奴隶倒在地上生死未知，伊莉莎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对着安玛大喊：“安玛，你不要管我，杀了老约翰为我报仇。”

　　伊莉莎说完就对着老约翰撞过去，老约翰手忙脚乱，一下子把伊莉莎推出城墙摔了下去。安玛连忙奔过去抱起伊莉莎，城墙上奴隶搬起墙砖，一块块转头砸下来，第一城众人不得不后撤，离城墙更远一些。更多的女人被推上城墙，这一次，她们身上绑着绳子，成为阻挡安玛冰箭的人盾。

　　伊莉莎一口接着一口吐血，洛特丝想要给她喂药，她什么也喝不进去，温暖的红日照在伊莉莎身上，她却觉得很冷。阿尔法扭头看着城墙上一排女人：“你放心，我一定杀了他们给你报仇。”

　　伊莉莎抬起手，她抓住安玛：“安玛，我不行了，你要替我报仇。”

　　“好。”安玛再一次自责，她应该陪在伊莉莎身边。

　　“安玛，我的财产交给你和阿尔法。”伊莉莎还惦记着她的牛羊和麦子，她原本想说交给城主，塔利亚还被挂在城墙上，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一条命来。整个第一城她只相信安玛。

　　“好。”安玛把衣服脱下来盖住伊莉莎不断颤抖的身体，她求救似的看着洛特丝。伊莉莎的脸色已经由潮红转为苍白，发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就像那两个怎么也生不下孩子的女人，气息越老越微弱。

　　“第一城永远不会再收留奴隶，不再收留男人。”伊莉莎转头看向焦急不已的格兰德。德里克小王子一直紧握着她的手，小声说着“对不起”。

　　“好。”德里克看着伊莉莎保证，“所有侵犯第一城的人第一时间处死，第一城不再有奴隶。”伊莉莎不知道听到德里克的话没有，她眼神开始涣散，红日在她眼中留下两个光点。

　　安玛将伊莉莎放下来，她转过头盯住第一城：“小王子，现在要怎么办？”当初是他和新久坚持要留下这些人的命。

　　“我去。”德里克举起他手里的剑，向着第一城走过去。石头还没有砸下来，一个女人的脑袋被砍下扔了过来，远处女人发出尖叫声，孩子们吓得捂住眼睛，一个奴隶抱着一个小婴儿狞笑着：“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他扔下去。”

　　洛特丝走上前拉住安玛，她把安玛往后拖，老约翰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她捆起来，让我看到她的双手捆起来。”

　　洛特丝稍有迟疑，一个婴儿就这么被扔到他们面前，婴儿稚嫩的哭声响了两下就没了声息，城墙上女人一个个哭喊着：“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齐鲁达走上前，他拿着绳子捆住安玛：“现在放了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保证——”齐鲁达声音有些嘶哑，他不知道自己能保证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只要你们放了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保证你们完好地离开第一城。”

　　“离开？这么好的地方谁会想要离开。”老约翰看着眼前的一切，远处田地里绿油油充满生机，像极了他祖母开辟的庄园。他指着德里克叫到：“小王子，我要你保证，保证我的安全。”

　　德里克站到人群前面，他哑着嗓子说：“好，你放了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保证你的安全。”

　　“你还要给我贵族封号，将第一城作为我的封地。”老约翰继续提要求，成为一名真正的贵族，一直是老约翰的执念。

　　“好，只要你放了那些女人。”德里克又向前走了一步，“还要宣誓效忠于我。”

　　老约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指着新久说道：“让你的执政官让出他的位置，由我的人顶上。”

　　“好。”德里克再次向前一步，他几乎站到了老约翰面前，一块泥砖扔下来就能砸死他。德里克抬起头看向塔利亚，轻声呼唤她：“塔利亚，塔利亚。”

　　老约翰看着神志不清的塔利亚，他挥挥手让人把塔利亚拉下去：“小王子，只要你给我封号，这些女人和孩子都会好好的，他们会是我的城民。”

　　“好，我给你封号。”德里克缓缓举起剑，“现在，老约翰，请下来受封。”城墙上奴隶一会看看德里克一会看看老约翰，他们不明白这是在搞什么。

　　老约翰把孩子放到另外一个奴隶手里，他跟其中一个人嘀咕了几句就要打开城门走出去。

　　“老约翰，你要去送死别连累我们。”刚刚逃回来的几个奴隶堵在门口，哪怕安玛双手以及被绑住，他们依然害怕得发抖。他们紧紧抓住老约翰：“你去跟他们说，把女城主还给他们，他们现在就离开，再也不许到第一城来。”

　　老约翰告诉他们，那是花之国的小王子，而他即将成为花之国的贵族，到时候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我才不相信你。”一名奴隶拦住老约翰，他将镰刀对着老约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给伯恩灌迷魂汤，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大家伙，听我的，把塔利亚那个女城主还给他们，让他们走，让他们滚，离第一城远远的。”

　　城墙上的奴隶看到老约翰和伯恩的手下争了起来，一时也不知道谁说得对。他们只知道第一城现在是他们的了，一个奴隶结结巴巴地问：“要是他们再回来怎么办？”谁会想要放弃这么好的地方，他们之所以成为奴隶不就是因为想要这个第一城吗。

　　城墙上另外一个奴隶高喊：“让他们成为第一城的奴隶，让我来管着他们。”他挥舞着手里的镰刀大喊。

　　“奴隶，让他们做奴隶。”奴隶们一起对着老约翰大喊。